264章意料之外的婚禮(2/2)
此時沈媽媽推門走了進來,看到自己的女兒打扮地這麼漂亮,不禁含淚過來抱住她,「我的好女兒。」
「媽,我大喜的日子呢,您應該高興才是。」沈夏摟住媽媽,安慰道。
沈媽媽擦了擦眼角的淚,點頭應著,「對,我應該高興,高興呢。」
說畢,沈媽媽拉起沈夏的手,坐回了化妝檯前,「咱們老一輩的人啊,女孩子出嫁母親都要為她梳頭的,我今天也給你梳,畢竟這輩子說不定就這一次。」
「恩。」沈夏點頭,靜靜地坐下,任由沈媽媽拿著梳子,在她後背的發上輕輕地梳下,聽著媽媽的話慢慢變得模糊,「一梳到頭,夫妻白首不分離……」
沈夏的雙眼游離,陷入了思緒中。
這是幾天前的事,當陸雲卿在病房裡求著她嫁給高成風的時候,其實沈夏心裡已經有了這樣的打算。
高成風拉著沈夏從高家古玩走出來的時候,臉上還帶著一絲幸福的笑意。
他很紳士地給沈夏拉開了車門,問她想去哪裡轉轉。
沈夏站在了車門邊,攔住了高成風,「成風,其實我有話想和你說。」
高成風一愣,臉上的笑有些僵硬,但還是柔聲開口問道:「什麼事不能上車說?你先上車。」
「成風,求你答應我。」沈夏咬著唇畔,低下了頭,這話她難以啟齒,可是不得不說。
高成風笑著,搭上了沈夏的肩頭,「我們馬上就要結婚了,你就是我的唯一,怎麼能說求字呢?你要是想要天上的星星啊,我都立馬搭個天梯給你去摘!」
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帶笑,但是沈夏一點兒也笑不出來,她只是緊緊地抓住了自己的手,艱難地說出了三個字:對不起。
「夏夏!夏夏!」有人喊自己,沈夏這才從思緒中回過神來,看鏡子裡的媽媽,已經收回了梳子,給她說最後囑咐的話,「一定要幸福啊。」
「媽,我會的。」沈夏轉過頭來,抓住了媽媽的手。
外面有人來敲門,說會場的人都到齊了,司儀正在說開場白,等著新娘出場。
由於沈爸爸還在住院,所以臨時由高成風的爸爸送沈夏進入禮堂。
推開門,迎面站著一位紳士,穿著上好的手工西裝,脖子上打著領結,他將自己的右手伸出,邀請沈夏。
化妝間裡的人都紛紛朝沈夏投去祝福的目光,徐然則是攙扶著沈媽媽離開。
沈夏的婚禮,本該由徐然做伴娘,但是沈家老祖宗留下的規矩,結過婚的女人是不可以做伴娘的,所以現在陪著沈夏走進禮堂的,不是伴娘,而是一對打扮的粉妝玉砌的孩子,思思和念念,兩個孩子被打扮地像送婚嫁的童子,一個穿著帥氣的西裝,一個穿著白雪公主一樣雪白的婚紗。
沈夏看了兩個孩子一眼,沖他們笑著,「準備好了麼?」
兩個孩子小雞啄米似得點頭,一起彎腰拉起了沈夏的長裙白。
沈夏面帶微笑,挽上了高志忠的手臂。
音樂在此刻響起,迎面的大門敞開,一道明亮的光芒沖了進來,那道光芒雪白一片,像是幸福的曙光。
彩帶和歡呼聲頓時一起,充斥著沈夏的耳朵。
她一步步朝著禮堂盡頭的舞台走去,任由著身邊賓客的歡呼以及對她的囑咐。
高成風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斯文翩翩地站在那裡。
所有人都等待著這驚心動魄的一幕,等待這場曠世婚禮的開始。
高志忠將沈夏的手送到了高成風的面前,高成風抓住沈夏的手指,將她帶到了舞台的正中間。
此時全場的人都站了起來,為他們鼓掌,為他們歡呼。
「大家安靜,下面我們驚心動魄的宣誓儀式就要開始了。」司儀長長的一聲,主婚人被眾星捧月地簇擁上了台。
他滿臉堆笑,接過司儀遞來的話筒,走到了一對新人的面前。
他對著賓客,而沈夏和高成風是背著賓客的,他們的手緊緊拉在一起。
主婚人各看了沈夏和高成風一眼,先問向高成風,「新郎,你願意娶沈夏小姐為妻,無論生老病死、貧窮或者富有、疾病或者健康,對她都不離不棄,矢志不渝麼?」
這樣的誓詞,早在拉斯維加斯的克拉克鎮上,神父已經問過了他們。
高成風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卻沒有看主婚人,而是看向沈夏,鬆開了手。
他的眼裡,頓時充滿了傷心和難過,那一刻,仿佛世界就要崩塌毀滅,他抑制不住地心痛。
「我不願意!」
我不願意!
全場的人都震驚在這一聲中,連高志忠都驚訝萬分。此時百餘家媒體都開始瘋狂地拍照,等待著新郎下一步的動作。
主婚人有些措手不及,他萬萬沒想到新郎會公然反對這場婚姻,可是據他所知,新郎是很愛這位新娘的啊,怎麼可能不願意。
主婚人覺得可能其中有什麼誤會,於是有些尷尬地圓場,「新郎是不是口誤了?你是願意的對不對?」
「我不願意。」高成風又重複了一句,只是這一句,比剛才的那一句還痛苦。
他轉過身看向了賓客,這時相機不斷地衝著他拍照。
沈夏站在他旁邊,卻沒有轉過頭來,她咬著下唇,雙手緊緊地捏在胸前。
「我不能娶沈夏小姐為妻,因為我明知道她有心愛的人而拆散他們,我做不到。我明知道他愛的人時日不多,卻還要剝奪他們最後在一起的時光,我做不到。」高成風對著台下的人道,他看著賓客中一張張面孔,找尋著屬於陸雲卿的面容。
可是,無論他怎麼找,都找不到。
大概陸雲卿是不想看到自己最愛的人嫁給別人吧?
高成風苦澀一笑,忽然對著台下大聲吼了起來,「陸雲卿,是男人就上來把這場婚禮走完。你覺得你得了病時日不多,把她推給我就是愛她麼?我告訴你,你這是懦夫行為!我高成風第一個看不起你!」
高成風的臉被特寫,在各大娛樂電台,都在第一時間插播這場實況。
台下的徐然幾乎快要被這場景感動哭了,她湊近葉浩軒的懷裡,捂著臉忍著哭。
葉浩軒不說話,曾經因為高成風和沈夏在一起的事,他還和高成風撕破臉,說這輩子再也不做兄弟,可是看到他今天的舉動,葉浩軒不得不悔過,之前錯了。
「瘋子怎麼這麼傻?好不容易得到的幸福,又親手送了出去。」李彥道捏緊了拳頭,為高成風的付出感到可惜,但又立刻笑了。
這才是他們京城四少,這樣的兄弟情,才是他們京城四少。
「瘋子是真男人。」李彥道和葉浩軒拳頭碰拳頭,忽然一起高聲嚷起來,「陸子,是男人就過來,把你愛的人娶回家!」
他們這話落下後,全場的人都跟著喊了起來。
整個百桌的會場,大到首席總裁,小到狗仔跟班,全都附和了起來。
這樣的畫面,聲勢浩大,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電視的那一頭,陸雲卿正坐在輪椅上,卻拿起了遙控,將台按掉。
一直站在旁邊的小雅卻再也看不下去了,她站在了陸雲卿面前,撲通跪了下來。
「boss,我有話和你說。」
「你說。」現在陸雲卿心煩意亂,單手蹙著額頭,完全沒有心思和小雅交談。
「boss,你和夏姐這一路走來,我看在眼裡,比誰都清楚。您剛才也聽到了那結婚的誓言,兩個人無論生老病死都不離不棄,至死不渝。您因為自己的疾病而拋棄夏姐和她的兩個孩子,您這樣是不負責的!您以為把財產留給她們了就是對他們好麼?您以為讓她嫁給高少,就是給她幸福麼?其實您都是在害怕,您就是懦弱,您不敢承擔自己面臨死亡的恐懼,不敢面對她。這還是誓言裡的愛麼?您這樣配愛他們麼?」
「閉嘴!」陸雲卿的手重重地拍在茶几上,跟著咳嗽起來,由於太激動,他連著咳嗽了好幾聲,可卻不知道怎麼反駁她。
「現在全國的觀眾都在看著夏姐呢,難道您要看著她一個人孤零零地站在台上,等不到你,被天下人可憐麼?如果你真的愛她,就應該連死都不怕,把最後的時光都給她。這樣即便您去了,她作為您的妻子,唯一的合法繼承人再去繼承您的財產,不好麼?您就要讓她那麼名不正言不順地背著高家少奶奶的名義,掌管著整個gz麼?你想過他們母子未來可能遭受的壓力和迫害麼?您想過您的生母和養母會怎麼看待這件事麼?您只想過這些東西都給她,可她能無壓力無負擔,名正言順承受這一切的,唯有她是您妻子的這個身份!求您三思!」
小雅說完這一段話,整個人就垂下了腦袋。
她也愛著整個男人,只是她覺得自己比沈夏幸福的地方在於,她可以作為他的助理,名正言順地陪在他身邊,陪他走完人生可能所剩無幾的生命。
但是沈夏不能,她非但不能,還要成為別人的妻子,以後和他再無瓜葛。
世間上最痛的事莫過於此……
——
婚禮的舞台上,高成風還站在原地,只是他把沈夏拉向了賓客,面對著媒體。
「沈夏,有什麼話對他說,就大聲地說出來吧?這是我唯一能做的了。」
沈夏眼眶紅腫,她看了眼高成風,除了說謝謝,再也不知道說什麼了。
「成風,這輩子我最對不起的人就是你,你可以原諒我麼?」
「如果今天你沒有和陸子結完這個婚,那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高成風說著狠話,可是他那雙溫柔的眸子卻怎麼都沒有戾氣。
沈夏想哭又想笑,點著頭,「好,我答應你。」
她收住了眼淚,看向了鏡頭,對著媒體大聲喊道:「雲卿……我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