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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痛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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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雖這麼說,但看到陸隨雲襲出的凌厲藍芒掃過來,他負在身後的手還是鬆了開。

青色袍袖凌風綻開,一道如狂龍出海般的青芒,排山倒海而出。

周遭空氣驟然一滯,世間萬物所產生的力量,似乎都聚在了這勁猛的青芒中。

翻湧滾動,迎向陸隨雲掌間襲出的凜然藍芒。

陸隨雲雙掌中騰出的藍色光暈越聚越多,似朵朵妖藍之花綻放,幾乎要將滿院夜色照亮。

兩股凜冽勁猛的寒芒撞擊在一起,轟鳴聲不絕於耳。

慢慢的,它們彼此牽掣撕扯起來,而它們主人的身形卻動也不動。

她要什麼沒什麼,與她只不過玩玩,他這是什麼意思?是為疏遠她找的藉口麼?

連城站在皇甫熠寢院門外一排翠竹後面,緊咬唇角,回想著院中剛剛傳出的對話。

她聽到了,全聽到了!

從酒樓運輕功過來,剛落在這叢翠竹後面,便聽到他說的每一句話。

皇甫熠與陸隨雲較量著,他擊出的青芒,與陸隨雲擊出的藍芒,皆結出一朵朵妖花,越開越大,直至他們二人同時冷喝一聲,那些妖花凌空爆散而開,他們束髮的玉簪,不約而同地被震了個粉碎。

倘若不是各自有真氣護身,此時的他們怕都已傷得不輕。

滿頭黑髮如流水般披散而下,剎那間又被狂風鼓涌而起。

宛若怒龍舞動,在迎面而來的勁猛狂風中獵獵飄蕩。

任伯,離涵在院門口站著,誰都沒有說話。與他們在一起站著的還有連錦,及她的兩個侍女。

怎就答應他了?

她怎就答應他,住進王府呢?

就算一開始不知他為何會提出此要求,可沒過幾日她就猜出了個大概。

他這是在演戲,演給二妹看,而她,是他戲中的一員。

明知這麼做,會傷害到二妹,會讓其生出誤會,她卻還是住進了熠親王府。

因為母皇的安危麼?呵呵!因為顧及母皇的安危,她,她不得不對不起二妹。

連錦眸中漸生水霧,雖然她不會和熠親王有什麼,可她還是傷害到了二妹,給其心中添堵。

院中兩個極為優秀的男人,現在為二妹打的不開開交,這足矣說明他們都很在意那個被他們喜歡上,放在心底的女子。

但她就不懂了,熠親王為什麼要說那麼一番話,即便二妹沒在這,可那些話真得很傷人。

「都住手。」

清越的嗓音在轟鳴聲不斷的夜裡揚起,卻異常清晰。

伴音起,連城催動真氣,凌空落在了皇甫熠和陸隨雲之間。

「連城快讓開!」

二人邊收斂真氣,邊異口同聲道出一句。

「都住手!」清越的聲音再次自連城唇齒間漫出。

那聲音輕而淺,宛若山澗清泉,清清渺渺,無處不在。

斂回真氣的二人,凝望她都不由一怔。

她來了,來了有多久,是否將他們間的對話全聽在了耳里?

夜風微微吹起她的衣裙,淡紫的裙裾在朦朧月下凌風飛舞。

她清秀的臉兒上籠罩著一層淺淺的月華,看著清逸而堅定。

「我有話想問你。」看向陸隨雲禮貌一笑,連城收回視線,慢慢的走向皇甫熠,在他三步開外站定,「我要聽實話。」他和她的感情僅是玩玩嗎?她會在此刻全問清楚。

皇甫熠強壓住心緒起伏,薄唇微抿,沒有說話。

「為什麼突然似變了個人?」連城眸光柔和,聲音裡帶了絲嗔怪:「知道我擔心你嗎?這些天我一直想著,究竟是什麼事,讓你不得不疏遠我,終於,我想到一個可能,那就是你不想傷害我,才不得不遠離我。可不想傷害我的緣由是什麼,我卻想不到,我想聽你說,想與你共同面對。」

「我,我們不熟,之前和你走得近,只是因為你與其他女子比起來有所不同,其他的並沒什麼,如果讓你誤會了什麼,請原諒!」心痛得厲害,好想立刻攬她入懷,卻不能。

皇甫熠眸光淡然,緩聲說著違心之語。

他請她原諒,之前走得近,是因為她的與眾不同,讓她誤會了什麼,請原諒,他以為這樣說,她就信麼?

以為這樣說,就能抹殺他們在一起的時光麼?

以為這樣說,就能證明他不曾喜歡過她,不曾愛過她麼?

呵呵!傻瓜,大傻過,他雖面無表情,雖眸光淡然,可他的隱忍,她看得到,也感知得到。

連城笑得更為柔和:「我們換個話題說吧!」

「什麼?」皇甫熠鬼使神差地問。

「假設……」連城抿了抿唇,澄澈的眼眸緊鎖在皇甫熠的俊臉上,聲音輕柔:「只是個假設,如果……愛一個人,很愛很愛,卻因為難言之隱,因為有苦衷,不能再和深愛的人在一起,不管愛人如何相問,都不告訴她,只因為怕傷害到她,這樣做是不是不對?」語落,她等了許久,眼前的某隻就是不開口。

她禁不住加重語氣:「說!」

皇甫熠身子一震,訥訥道:「不對!」

連城抿唇微笑:「假設……還是個假設哦……」微頓片刻,她緩緩續道:「如果……如果你很愛的這個人,她喜歡一朵花,極為喜歡,但這花長在懸崖峭壁上,她要你親手摘下,可是……可是你知道一旦你登上峭壁,就會摔死,你會不會去?」她矯情了,竟用如此刁鑽的法子,要他承認對她的喜歡,及愛意。

然,話一出口,就好比覆水難收。

這一刻,她的心有些忐忑。

希望他說出會去,從而證明對她的感情是真,不是只玩玩。

卻又怕他開口,怕他說出『不會』兩字。

真要是……她該如何是好……

她信他的感情,但再信,她也不是他,不知他心底最真實的想法。

皇甫熠遲遲不出聲。

愛她勝過他的生命,如若沒有血咒,他會摘下那朵長在懸崖峭壁上的花兒,不會摔死,會親手送到她手中,而現在,他不能那麼說,他不能……

但要刺傷她的心,他做不到,他再也做不到。

「去不去?」連城眼裡有期待,又有絲忐忑。

皇甫熠依舊沉默不語。

連城又問:「去不去?」

皇甫熠眸中染上了一絲淺淺的隱痛,俊美的臉龐白了又白,侯中腥咸之味湧上。

「你……你嘴角怎麼溢出血了?」連城眸光一緊,極為緊張地抬起手,欲幫皇甫熠擦拭那血絲。

「沒……沒事……」向後連退兩步,皇甫熠急急掏出絹帕在嘴角一拭:「我剛飲了些處子血,怕是反胃所致。」似真似假的說辭,連城聞之,不由怔了怔。

她怕了嗎?

他是故意那麼說的,就是要她怕,怕他,再不想靠近他!

處子血?

那髒污的玩意,他不會飲用,一滴都不會飲用……

連城回過神,卻笑了,嗔道:「別開玩笑,認真回答我!」

皇甫熠攥緊手中染血的絹帕,唇角動了動,語聲艱澀:「我……我……我不會……」突然間,他吼出了聲,絲絲恨意現於眸中,他極力控制,可怎麼也無法讓其散去。

他想一把掐住她的脖頸,想……

腦中卻有一道聲音急吼,不可以,你不可以恨她,更不可以傷害他,快調息,快調息……心神放鬆,就會沒事了,快啊……

連城低著頭,並沒看他,因此不知他眼裡湧上的恨意,不知他此刻的面部表情,有多麼的隱忍。

她在笑,抱腹在笑,卻沒有笑出聲,只是扯開嘴角在那笑著,慢慢的,她笑出了聲,聲音不大,聽在所有人耳里卻很痛,因為她的笑好壓抑,比哭還要讓人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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