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言情小說 > 傲世雙驕,一妃連城 > 第218章:無情

第218章:無情(2/2)

目錄

東窗事發,他這個工具被其毫不留情面棄之不顧。

權勢,富貴,丞相府都有,多年來暗地裡折騰,老父為的是什麼?

殺死他的生母,與平陽公主多年分院而住……女人,他難道是因為女人,才做出這麼多事?

而那個女人對他很重要,以至於讓他鋌而走險,置百年家業於不顧。

「岑相,走吧,皇上還在御書房等著你呢!」

陸隨雲凝向他,淡漠的聲音拉回他的思緒。

岑逍對上他的目光,搖了搖頭:「我不會去見皇上……」深吸口氣,他隱去眸底的痛色:「我不配,我不配出現在皇上面前,但我會把我知道的一切,告知你……」

低啞的聲音在屋裡迴蕩著,陸隨雲聽完岑逍的話,目中湧上一抹愕然:「岑少卿……岑少卿不是你的血脈?」

「不是。」岑逍笑的苦澀:「他十三歲時,就知曉了自己的身份。」

陸隨雲神色凝重,問:「你還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如果見到我父,請幫我問句,在他心裡到底有無我這個兒子,有無我們這些家人!」思慮片刻,岑逍看著他,道:「順便問他,值嗎?」

「我會將你這些話轉告給皇上。」陸隨雲應承。

「謝了!」

揖手一禮,岑逍移步,從一名血衣衛手中接過利劍,對準自己的心口,狠刺下去:「我很後悔一味愚孝,否則,我……」話未說完,他已重重倒在地上,沒了呼吸。

御書房中,顧祁,陸隨雲身形筆直,端立於一旁,二人臉上皆無絲毫表情。

皇甫擎坐在御案後,臉色冷沉,翻看著手中寫滿字的紙張。

許久,他一掌拍在御案上:「一個個真是膽大包天,勾結那人,做出一樁樁天理不容之事!」

「皇上,到目前為止,除過老丞相逃逸,其他人皆以正法!」陸隨雲拱手道。

皇甫擎平復好心緒,語聲低沉道:「朕實在沒想到十多年前,應國公一門被滅與丞相府有關,更沒想到他將心思隱藏得那麼深!」深吸口氣,他又道:「今晚的計劃很周密,他不可能提前知曉,著人給朕仔細搜,丞相府中必有密道。」

「臣有考慮到這點,想來血衣衛很快會有所收穫!」發覺岑嵩不在府中,陸隨雲就已著數名血衣衛在其寢院,以及相府四處尋找密道,岑嵩可是只名副其實的老狐狸,必定留有後手。

皇甫擎頷首:「這就好!」

陸隨雲抿了抿唇,猶豫片刻,道:「皇上,忠勇伯府……」

不等他說下去,皇甫擎抬手制止:「忠勇伯府得先留著。」

陸隨雲與顧祁同時目露不解。

「有件事朕暫時不能告訴你們,但不久後,你們就會知道緣由。放心,朕不會對忠勇伯府手軟!」皇甫擎說著,腦不由浮現出梅貴妃母子的身影,驟時眼底掠過一抹狠色。

「皇上英明!」陸隨雲與顧祁同聲道。

半晌後,皇甫擎擺手:「去忙吧,朕獨自坐會。」

陸隨雲和顧祁應聲是,隨之蹤跡全無。

飄出皇宮,兩抹頎長挺拔的身影落在街邊一高聳的鋪面屋頂之上,遙望庸城方向,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也不知二妹怎樣了?」大約過去半盞茶時間,顧祁眼裡染上一抹憂色:「若不是京中這些事,我真想親自去尋她,去尋駿兒!」

「是我不好,沒有看顧好她。」陸隨雲自責。

顧祁搖頭:「怨不得你。我那二妹是個心裡有主意的,她認定的事,即便再艱難,也會想法子去做。」

「她那樣的性子會讓自己很辛苦!」陸隨雲說著,心底倏然湧上酸澀之感:「想必熠親王已找到她了吧!」

顧祁負在身後的雙手緊了緊:「他還有臉去尋二妹,要不是他,二妹能傷上加傷,昏迷數日不醒。」

「他有苦衷!」陸隨雲如實道。

「傷我二妹就是他的錯,我管他有無苦衷。」顧祁冷哼一聲,微微頓了頓,收回目光,看向陸隨雲道:「我懷疑岑洛離京,也在尋找二妹……」言語到這,他的聲音中不免夾雜幾分擔心:「以他的身份,我怕二妹一旦落在他手,勢必會有危險!」

陸隨雲道:「連城能應付得了,你莫擔心!」

顧祁薄唇緊抿,久久未語。陸隨雲拍了拍他的肩膀,又道:「以她的智慧,定不會讓自己有事。走吧,那隻老狐狸可還沒伏法呢!」

輕「嗯」一聲,顧祁提氣,與陸隨雲疾馳向丞相府。

長夜漫漫,但即便再漫長,也抵擋不住黎明到來。

東方亮出一絲魚白,文武百官各自懷揣算計,與往日一樣,恭恭敬敬走上朝堂。

當他們步入朝堂的一瞬間,看到端坐於龍椅上的皇帝,齊驚得睜大眼,隨之額上禁不住冷汗滲出。

皇上今個怎這麼早就到了?

皇上的臉色很不好,是出什麼大事了嗎?

……

「宣旨吧!」深不見底的眼眸自文武百官身上徐徐划過,皇甫擎並沒像往日一樣,著諸臣起身,而是神色淡漠,與梁榮說了句。

可就是這簡單三字,卻令跪地的文武百官無不戰戰兢兢。

出事了!

一定是出事了!

而且是大事!

朝堂之上,岑相沒在,廣武將軍府沒在,還有幾位……

越是往下想,諸臣越是膽戰心驚,整個朝堂內,氣氛壓抑而沉悶,幾乎令人窒息。

皇甫燁修眼瞼低垂,心緒不時翻滾,暗忖:「到底出了何事?為何同時有數位大臣未上早朝?這太詭異了!」

其他幾位皇子心裡雖也有疑惑,但面上卻看不出什麼情緒。

接連數道聖旨下來,朝堂之上,諸臣皆瞬間臉色煞白,就是幾位皇子,亦驚愕不已。

那些……那些未上早朝的大臣,全……全在昨夜被血衣衛血洗滿門!

十多年前應國公滿門被滅,先皇后宮中的雅貴妃,以及熠親王胞兄六皇子的死,皆與丞相府有關。

開國功勳之後,竟夥同外人,意圖顛覆大周江山,這,這太難以令人置信了!

還有廣武將軍,他……他竟然是三年前那件震驚朝野,轟動天下之慘事的罪魁禍首。

若不是他將大軍的作戰布署,暗中傳遞給東旬,有不敗戰神之城的寧遠侯,及數萬將士就不會枉死沙場。

皇甫燁修只覺自己完了,完了……

丞相府覆滅,支持他的那些個大臣,亦被血衣衛屠盡滿門,就是忠勇伯府,他的外家,雖沒被血衣衛血洗,但爵位被削,滿門被打入大牢,將聽候發落。

母妃,就連他的母妃也因忠勇伯府,被打入冷宮,任何人不得探視。

皇甫燁修跪伏在地,好想為母妃,為外家求情,畢竟丞相府犯的事,忠勇伯府並未參與,只不過因為姻親關係,走得稍微親近些,但當他抬起頭,看到皇甫擎臉上無一絲感情時,話到嘴邊,又全咽回喉中。

按著丞相府,及滿門被血衣衛血洗的大臣所犯下的罪過,即便九族被滅都不為過,但那坐在龍椅上的帝王,他從小孺慕至極的父皇,沒有那麼做,沒有下那誅九族的聖旨,否則,今日的京城將會血流成河。而忠勇伯府,他的外家也就不會僅被打入天牢,等候發落。

只因這等懲處,算不得什麼。

就是母妃,就是他……

皇甫燁修強力抑制自己不往下想,因為越是想下去,他越是思緒紊亂,越是心慌……

身上滲出的冷汗,早已將衣衫浸透,他感到好冷,好壓抑,只想立刻去個沒人的地方,大吼數聲,好釋放心中萬般情緒……

儲君之位與他無緣了,與他徹底無緣了……

努力這麼久,卻瞬間便與他無緣了……

皇甫燁文還是關心皇甫燁修的,雖然被其誤會,被其冷眼以對,但他始終還是念著這位兄長曾經對他的好,微抬眼,他看向皇甫燁修,見其跪伏在地,煞白的臉上聚滿痛苦。

他能感受到皇甫燁修此時的痛苦,可他卻幫不上什麼忙,父皇是一國之君,他已經夠仁慈,僅下旨滅罪臣一族,並沒殘忍將那些罪臣的九族牽連上,不,準確些說,他沒將那些罪臣的九族定為死罪,但這於一個帝王來說,已經夠仁慈了!

投敵叛國,抄家滅族,文武百官對此震驚,錯愕,在所難免。

可當最後一道聖旨在殿內被宣讀時,他們登時只覺一股刺骨寒氣,傳遍全身。

他們都沒想到,向來仁心治國的皇帝,連那些罪臣的九族都能免於一死,為何要對無辜的大皇子如此嚴厲,如此無情——逐出皇室,貶為庶民,終身幽禁皇子府。

皇甫燁修甚是震驚地抬起頭,眼裡有不可置信,有濃郁至極的痛苦,他唇角顫抖,卻終沒道出一句。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