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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跟我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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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伯!」

離涵驚叫一聲。

「你要給我灌輸內力?」迅速阻止住他往下的動作,皇甫熠雖是問,但語氣卻極為肯定,「我不許你這麼做,我不許!」眼神傷痛,他倏然站起,「我現在就去找顧二!」

「傻孩子,你是想讓我帶著這一身內力去麼?把它們給你,對你有莫大的益處啊!」

任伯看向皇甫熠,語聲輕顫道。

「你不會……」皇甫熠對上他含著濁淚的目光,正要往下說,卻見任伯猙獰的臉上,血紅一片,雙目漸漸大睜,兩隻手在空中亂舞起來,跟著就朝他自個胸口抓去,「任伯!」大喊一聲,皇甫熠再次單膝跪地。

「我快要壓制不住了,魔影蠱作祟,我快要壓制不住了……,孩子,給任伯個痛快……」任伯雙目直直地看向皇甫熠,張開嘴吃力地求道。

皇甫熠搖頭:「不,我不會讓你有事!」不待音落,他點了任伯的昏睡穴,並將自己的真氣為任伯輸了些許,好幫助其護住心脈,「看顧好任伯,我很快就回來!」與離涵交代一句,他起身,凌空而起,瞬間消失不見。

望向他身影消失的方向,離涵雙目紅腫,一臉痛色道:「屬下會的,屬下會看顧好任伯!」

夜風淒淒,濃郁的血霧氣息,在空氣中漂浮著,愈漂愈遠……

熠親王府終於恢復了寧靜,唯有隨處可見的屍體,證明這裡曾發生過一場刀光劍影的血戰。

清冷的月色灑滿一地,寧遠侯府主院,喚芙,喚雪幾個丫頭這會子都忙碌的腳不離地。

「二姐,駿兒……駿兒他沒事吧……」

顧寧從屋外走進,眸色擔心,聲音輕顫著問。

「沐浴過後,我給他掛上了點滴,可他身上仍然很燙。」幫顧駿掖好被角,連城轉身看向顧寧,眸色柔和道:「別擔心,駿兒會沒事的。」話雖是這麼說,但她覺得顧駿發熱並非染風寒這般簡單,可要立時立刻找出病症,卻是不能的。

為免顧寧擔心,她只能撒個小謊。

「駿兒沒事就好,要不然……要不然我……」說著,顧寧抹著淚低泣起來,輕攬她依偎在自己懷裡,連城言語輕緩道:「乖,駿兒會好起來的,不用擔心。」微微頓了頓,她問道:「穎兒那邊怎樣?」

拭去眼角的淚水,顧寧抬起頭,對上她澄澈柔和的眼眸,道:「我吩咐喚芙,喚雪為穎兒沐浴,她們說穎兒身上有不少擦傷,還有她腦後有個很大的腫包,都有血絲滲出。」連城聞她之言,輕嗯一聲,接著問道:「穎兒可有發熱?」

「有輕微發熱。」想了想,顧寧回其一句。

連城蹙眉思索片刻,鬆開顧寧,邊往門口走,邊道:「你留在這看顧駿兒,我去瞧瞧穎兒。」

語落,她走出顧駿的屋子,朝穎兒和喚月合住的下人房徑直而去。

熟料,不等她行至穎兒住的房門口,一道尤為沙啞的聲音自她身後傳來,「跟我走!」皇甫熠凌空落下,凝向連城纖細瘦弱的背影,神色傷痛,再次道:「跟我走!」聽出是他的聲音,連城秀眉微蹙,淡淡道:「我很忙。」他這是怎麼了?之前分開時還好好的,這會子怎感覺周身氣息不對,而且聲音也變得如此沙啞?

頎長的身形慢慢挪動,皇甫熠走到連城身側,按捺住心底的痛,一字字道:「任伯傷得很重,只有你能救他!」

「我這也有病人需要救治。」抿了抿唇,連城回他一句。

皇甫熠嘴角抖動,拽住她的胳膊,顫聲道:「任伯等不了,他等不了了……」

「可我要救治的病人也等不了。」顧駿的病症她尚未找到,還有穎兒身上的傷她也未查看,就這麼和他去救人,她沒法做到,連城如是想著,掙脫開皇甫熠的大手,提步繼續朝穎兒住的廂房前行。

「對不起!以前是我不對,不該那麼想著法子占你便宜,現在我誠懇的對你說聲對不起!」悲痛的眼眸定定地鎖在連城的背影上,皇甫熠鄭重而沙啞的聲音揚起,「求你,我現在求你和我去救任伯,他不能有事,我不要他有事,求你了!」

連城的腳步微微一滯,隨之又繼續前行。

「你真要見死不救麼?還是說你要我跪下求你,才肯跟我走,才肯去救任伯!」沙啞的聲音中充滿了悲痛,皇甫熠身形一閃,便阻住連城繼續前行,「好,我跪下求你!」凝望連城清透的雙眸好一會,他薄唇緊抿,掀起袍擺,就準備單膝跪地。

「你不必如此。」連城及時出聲,制止其下面的動作,神情淡漠,道:「給穎兒查看完傷勢,我便和你走一趟。」他雙目泛紅,明顯有落過淚,任伯?任伯對他很重要,重要到他要給她下跪,求她前去王府醫治?一個下人卻被他如此看重,想來他們之間並不是簡單的主僕關係,繞過皇甫熠,連城暗忖。

皇甫熠沙啞悲痛的聲音中帶著絲怒意,道:「顧二,任伯真得等不了了!」她的心是石頭做的嗎?他都已經求她了,都已經向她說明任伯等不了了,她卻還要他等,等她給一個卑賤的丫頭查看完身體,才隨他離開,是因他之前欺她之故嗎?「那不過是個卑賤的丫頭,一時半會死不了,你還是先和我去救任伯吧!」因為擔心任伯的身體狀況,皇甫熠不免有些口不擇言。

「她不卑賤,要不是她,我恐怕已看不到駿兒!」轉身,連城冷漠的眼神盯在皇甫熠身上,突地冷冷一笑:「在你們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眼裡,人命才分貴賤,可在我眼裡,人生下來都是平等的。」接觸到她清透的眸光,皇甫熠只覺那眸光宛若最深,最冰寒的泉水,竟能從他的目中直透而下,注入他心神之底!

皺了皺眉,皇甫熠沙啞含怒的聲音再度揚起:「人命不分貴賤?可與任伯在我心中的份量相比,她的就卑微多了!」

連城聞言,眸光並未從他身上收回,而是更為清冷,如冰錐一樣,直刺入他的心房。皇甫熠倏然怔住,他發現這一刻的她,讓他感到很陌生,也很無力,微有些寒涼的夜風吹拂,他身上的錦袍隨風獵獵而動,一頭烏亮的墨發也為夜風所鼓,宛若一道傾瀉的墨瀑,舞動飛揚。

「人命不分貴賤,好,我認同你,我認同你,但比之你那受傷的丫頭,任伯真得等不了了,求你,求你先跟我去王府救任伯,我求你了!」怒意消散全無,皇甫熠目露痛色,出言再次請求道。

她是什麼脾性,他該是了解的,怎能在剛才與她對著幹,差點激怒她?

他混蛋,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

「等著。」從皇甫熠出現說的第一句話,再至皇甫熠此時此刻所言,及俊臉上的表情,連城的心還是為之深深觸動了,那位任伯對他肯定很重要,否則,他的情緒不會出現如此反常,更不會出言求她,甚至給她下跪!唇齒間漫出兩字,她徑直步入穎兒屋裡,不多久就從裡面走出,然後前往手術室,拎起醫療背包,就朝皇甫熠走來,冷冷道:「不是要救人嗎?走了!」

見她已凌空而起,皇甫熠雙腳一跺,緊跟了上。

熠親王府,任伯屋裡。

「屋裡光線太暗。」為任伯把完脈,連城朝桌上搖曳的燭火看了眼,道:「劍傷我好處理,可要解除他體內的毒素,就要費一番功夫。」停頓片刻,她擰眉續道:「即便他體內的毒素清除完全,但魔影蠱要是祛除不了,最終他還是難保性命!」究竟是什麼樣的刺客,不僅身上帶毒,還帶著那妖邪之物——魔影蠱?倘若不是她有將洛公子留下的那些醫書古籍,全納入腦中,眼下,她恐怕也是無能無力。

畢竟以她前世的醫學知識,對什麼蠱啊的妖邪之物,是無法識別出的。

「要怎樣才能立馬清除任伯體內的毒素,還有將他體內的魔影蠱引出?」對於連城能從任伯的脈息中,知曉其中了毒,且有魔影蠱在體內作祟,皇甫熠一點都不敢動驚訝,因為眼前的她,醫術超然,他半點不懷疑。

連城起身在屋裡走了兩步,眸光落在皇甫熠身上,道:「我要做手術,這屋裡的光線不夠。」皇甫熠道:「我已吩咐人到府庫取夜明珠,你大可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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