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伎倆(2/2)
瞧不起,從羲和公主當時的眼神來看,她好似很瞧不起廣武將軍,既如此,她為何還與廣武將軍府結親?
難不成是信陽侯的意思,她才不得不給自己的愛子定下那門親事?
若真是這樣的話,那麼她對古紹的態度,便能講得過去了!
但,事實是這樣嗎?還有,廣武將軍眼下可是皇帝身邊的紅人,他的女兒嫁給信陽侯府世子做妻,身份上自然是匹配的,由這,羲和公主沒理由不喜廣武將軍府這門親事……
「怎麼說呢?」顧寧眼眼珠子轉了轉,道:「雨薇姐的性子和慧姐姐很像,但又不全像。她與人接觸時,行為舉止很自然,就是話比較少。」
連城「哦」了聲,道:「你對她印象不錯?」
「雨薇姐原先有到咱們府里來過,雖然次數不多,但和大姐倒挺能聊得來。那會我還小,偶爾會湊在她們身邊,聽她們說話。」顧寧似是想起了往事,進而神色間看起來添了絲憂傷,連城見狀,笑了笑,道:「好了,不說她了,我這就和喚芙出府巡視咱們府上的產業去,你和駿兒就呆在院裡,免得跑出院子遇到瘋狗亂咬人。」
「嗯,我知道的。」點了點頭,顧寧唇角溢出抹淺淡的微笑。
府門口,老七的馬車已在那等候。
「二小姐,咱們先去巡視哪間鋪子?」扶連城坐上馬車,喚芙輕聲問。
連城琢磨片刻,道:「德祥酒樓。」老七坐到車轅上,聞言,應聲是,便揚鞭驅車而行。
「德祥酒樓?二小姐,這酒樓也是夫人嫁妝裡面的嗎?」
喚芙有些好奇地問。
「不是。」連城搖頭,半晌道:「是我外祖府上的。」連城有兩個嫡親舅舅,大舅舅在朝為官,二舅舅則喜歡經商,便在京中,乃至大周其它幾座比較繁榮的城市,置辦了不少產業,德祥酒樓便是其一。
喚芙聞她之言,接道:「德祥酒樓距離康泰酒樓不遠,面積也比其要大很多,但生意卻遠不如康泰酒樓好。」
「經營不善,自然沒人家的生意來得好了。不過,再不好,那間酒樓也是咱們府上所有產業中最賺錢的。」通過對帳本上的數據分析,連城甚是鄙夷楊氏的貪得無厭,三年多來,月月都從德祥酒樓的盈利中,抽取一部分,帳目看似做得滴水不露,卻難逃她的雙眼。
約莫過去有兩刻多鐘,馬車終於停止前行。
老七跳下車轅,放下馬凳,站在一旁恭謹道:「二小姐,德祥酒樓到了。」連城輕嗯一聲,便與喚芙一前一後步下馬車。抬眼看著「德祥酒樓」四個大字,再朝周圍環顧一眼,連城幽幽道:「地理位置很好,酒樓也很氣派,卻沒發揮出它的效用,著實可惜了!」
「這位置比康泰酒樓的還要好呢!」喚芙朝康泰酒樓所在的方向瞅了瞅,低嘆一句。
連城吩咐老七在馬車旁候著,提步就朝酒樓大門前走,熟料,當她前腳剛跨入酒樓大廳,一道極為不滿的聲音便傳入耳里,「你是做什麼的?」循聲望去,連城就看到一拿著雞毛攤子,正懶洋洋地打掃著櫃檯的活計,衝著他上下打量。
「這位小哥,你這話問得真是奇怪,我進酒樓自然是食用酒菜,要不然我進來做什麼。」連城唇角漾出抹微笑,盯向那酒樓夥計,淺聲道。
卻不成想,那酒樓夥計聞言,直接拿著雞毛攤子上前轟她和喚芙:「出去出去,我們酒樓這幾日歇業,不迎客!」
「不迎客?」連城笑得輕柔,悠悠道:「這酒樓大門敞開著,小哥卻說什麼不迎客,是怕我掏不起銀兩嗎?」她知道這多半是楊氏的伎倆,這邊安排丫頭將帳本給她送到主院,另一邊著心腹出府暗裡傳話,好讓她知難而退,把帳本和管家之權還回去。心中冷笑一聲,連城只想當著楊氏的面道出兩字,「妄想!」
那夥計斜眼打量著連城,神態尤為傲慢:「這位小姐,即便你身上裝著千百八的銀票,咱酒樓不迎客就是不迎客。」
喚芙見一個小小的酒樓夥計都敢在自家小姐面前放肆,不由瞪向那夥計,怒道:「你這夥計怎麼這樣?如果你們歇業,就在門外掛上歇業的牌子,既然沒掛,客人來了,豈有不招待的道理?」
「我想怎樣就怎樣,我們酒樓要不要往外面掛歇業的牌子,那也是我們酒樓的事,你們管得著嗎?」那夥計哼笑一聲:「知趣的現在就出去,否則,別怪我說些難聽得出來,趕你們離開!」
連城凝向那態度傲慢的酒樓夥計,皺了皺眉,淡淡道:「這可是寧遠侯府的產業?」
「是又怎樣?」酒樓夥計鄙夷道:「這位小姐,你別以為你胡亂編個幌子,就想著能和我家主子扯上關係!」連城唇角勾起,素手驀地一揚,隔空就給了酒樓夥計兩個嘴巴子,響亮的聲音,在酒樓里傳了好一會,才慢慢止息。
她的動作太快,且是猝不及防地出手,讓那酒樓夥計完全沒有反應的餘地,硬生生地受了兩個嘴巴子,跟著腳下打了個趔趄,跌倒在了地上,殷紅的血從酒樓夥計嘴裡湧出,只見其抬手捂住嘴,片刻後,掌心裡多出數顆沾著血的牙齒,頓時,他滿目恐懼地看向連城,嚇得身子挨著地直往後挪。
大廳鬧出這麼大的動靜,自然驚動了掌柜和其他的夥計。
「這位小姐,你是不是太無禮了?」掌柜的從樓上走下來,輕謾地看了連城一眼,冷聲道:「咱們酒樓歇業,不對外迎客,夥計已經向你說的很清楚,你不走便也罷了,用得著出手傷人麼?」
「你是酒樓里的掌柜?」看著對方身上的穿著,連城雖是問,但心裡已有答案。
「沒錯,我是這家酒樓的掌柜。」酒樓掌柜單手負於身後,冷眼看著連城。
輕淺一笑,連城漫不經心地問:「酒樓里的人員可都是聽你的?」
「是都聽我的。」
酒樓掌柜倨傲地回了句。
連城又問:「你呢,又是聽顧侍郎夫人的,可對?」
「沒錯。」酒樓掌柜高姿態地吐出兩字。
「我若是讓你立刻,馬上從這酒樓里滾出去,不知你可有意見?」閒淡的語氣,悠然的神情,連城好整以暇地凝視著對方,候其作答。
只聽那酒樓掌柜哼笑道:「這位小姐,你今日是來尋事的?若真如此,就別怪我吩咐夥計叫衙門的人過來!」
「我是來巡視的,因為這家酒樓是我外家留下的產業,現在你還有話麼?」連城神色微冷,幽幽問。
酒樓掌柜看著她,身子猛地一震,卻在下一刻硬著頭皮道:「你以為你說什麼我就信什麼嗎?」
「我只是實話實說,用不著你相信!」不待語落,連城身形快速一閃,掌間勁風驟起,隨之就見那酒樓掌柜朝門外飛了出去,待其重重摔在台階下後,喚芙冷凝著臉走到門口,沖其怒斥道:「睜大你的狗眼,好好認認我家二小姐,認認皇上親封的連城公主!」
掌柜的如死狗一般趴在地上連吐兩口血,這一聽喚芙之語,頓時心魂失去大半。連城冷冷掃了那被她甩了兩個嘴巴子的夥計一眼,無波無瀾的眸光接著從聚在酒樓大廳的其他夥計,及廚房大廚,雜工身上徐徐划過,一字字道:」我剛說什麼,想必諸位都已經聽到,這家酒樓乃我外家留下的,三年多來,我叔母幫忙打理,酒樓是否盈利,盈利又是多少,我不予追究。但,從這一刻起,這酒樓,乃至我侯府的所有產業,將會由我接手,你們中願意留下的就留下,不願留下的,我會結清他的工錢,隨後立馬從這給我離開!」言語到這,她觀察了下眾人臉上的表情,轉身往酒樓外邊走,邊續道:「要留下,就莫要偷殲耍滑,因為我這人有個不算毛病的毛病,那就是對肯做實事之人,會毫不吝嗇的給予嘉獎,但對那總想著賣弄小聰明的,我呢,也絕不會姑息養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