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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我會去(七千AA)(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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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祁截斷她的話,言辭極為肯定道:「岩弟是個有心思的,可他不會為個侯爵之位,就對同族血脈下狠手。」

「大哥,我還是那句話,人心善變,尤其是心懷不軌之人,你想要他有什麼良知,亦或是顧念血脈親情,那就大錯特錯。」與顧祁四目相對,連城眸光清透,認真道:「顧祁到底會怎樣,咱們往後看就是。」

顧寧似是突然想到什麼,望向連城道:「二姐,我就覺得奇怪了,叔母和岩哥哥為何就這麼執著爹用軍功換來的侯爵之位?看二叔的意思,他似乎對爹的爵位一點想法都沒有。」

「二叔是個好的,但有些人就是想不勞而獲,哼,既然他們要作怪,咱們便看著,待掌握他們不軌的證據,我可不會管他們與二叔是什麼關係!」冷嗤一聲,連城幽幽道。

顧駿坐在椅上,靜靜地聽著兄長和兩個姐姐說話,忽然他站起身,拍拍小胸脯道:「大哥,你和二姐,三姐放心,我會保護好自己,不讓那些壞人算計到!」

拉他靠在自己身旁,連城眉眼含笑:「我們駿兒真勇敢,放心,二姐會保護好你的,嗯,從今個開始,二姐只要有空,就教你功夫。」一時半會讓小傢伙學些高深的功夫,根本就是件不可能的事,但她可以先教其一些自保的法子,從而在遇到突發事件時,最起碼不會立時下就陷入險境。

連城打心底欣慰,因為三年前那夜發生的事,對顧駿造成的傷害尤為深重,但他挺過來了,終於在前些時日恢復如初,再不活在自己封閉的世界中。她要小傢伙做強者,要她身邊的每個人都要做強者,只有這樣,才不會被人隨意欺凌,才有能力去反擊那些心存歹念之人!

「好!」點頭應了聲,顧駿晶亮的眼眸中釋放出熠熠奪目之光。

著其坐回椅上,連城秀眉微蹙,正要說話,卻猛不丁聽顧寧道:「二姐,你處置那丫頭時,為什麼還給她臉上貼金啊?」

「你是說我贊她忠心?」輕淺一笑,見顧寧點頭,連城語帶譏嘲道:「我那是諷刺她,蠢笨的丫頭,對主子忠心沒錯,那也要看主子是怎樣的人。她倒好,跟錯主子不是她的錯,可走錯路,害錯了人,就是在自尋死路!」

顧寧道:「沒了她在顧綿身邊出壞主意,慧姐姐往後的日子也好過些。」

「顧慧?她……」搖搖頭,連城不予這個話題再說下去,只是道:「要想不被人欺負,只有自己強大起來。」微頓片刻,她轉移話題道:「等會你著喚芙去秋水居一趟,讓那邊將府中的帳本移交吧!」

「叔母會同意嗎?還有她肯定有在帳本上做手腳。」顧寧好看的秀眉擰在一起,看向顧祁,連城二人道出一句。

顧祁沒有說話,連城笑了笑,道:「她會同意的,至於帳本上有無做手腳,只要不過分,咱們不用與其計較。」

「哦!」點了點頭,顧寧沒在說什麼。

上完早朝,顧耿回府聽到的第一件事,便是連城懲治了顧綿身邊的貼身丫頭,從管家口中了解詳細經過後,他止住去前院的腳步,徑直朝秋水居走去。

一路上,下人們見到他行禮,他也只當沒聽見,進到楊氏院裡,不待守在楊氏門外的丫頭向屋裡稟報,他就已挑簾而入。

「跪下!」步入內室,見楊氏闔眼在榻上側臥,顧耿氣得當即怒喝。

他來得太過突然,令於媽和幾個正在屋裡伺候的大丫頭,根本來不及作反應。

「老爺,你下朝了!」一聽見顧耿的聲音,楊氏身子一顫,忙睜開眼,坐起身,期間還不忘瞪於媽和幾個丫頭一眼。

顧耿目中怒火燃燒,聲音冷沉道:「我叫你跪下你沒聽到嗎?」

「老爺!」楊氏覺得臉面上很難看,可又不能不聽顧耿的話,於是,她朝跪在地上的於媽幾人斥道:「沒眼力見的東西,還不滾出去!」

「是。」

隨著應聲,於媽低著頭,帶著屋裡伺候的幾個丫頭迅速退離出屋。

片刻,內室只剩下楊氏和顧耿二人。

「老爺,妾身知道你為何生氣,可是那賤婢做的事,別說妾身,就是綿兒也事先不知道啊!」緩緩跪倒在地,楊氏眼角泛紅,委屈道:「聽綿兒院裡的老媽子過來通稟,說連城帶著人去找綿兒,妾身想著是不是綿兒惹出什麼事了,就緊趕慢趕到落雪閣,結果,便聽連城……」

顧耿打斷她的話,沉聲道:「到現在你還狡辯,要我說你什麼好?」凌厲的目光緊緊鎖在楊氏身上,顧耿憤然又道:「看來我當初就不該抬舉你這賤婢,更不該讓你生下兩個心術不正的孽障,從而害得家宅難以安寧!」

他這話一出,宛若一把利刃刺中楊氏胸口。

「賤婢?老爺,你……你說什麼?你說妾身是賤婢,說妾身生下的一對孩兒心術不正,還說他們是孽障,難道在你心裡,這麼多年一直瞧妾身和岩兒,綿兒不順眼?」癱坐在地上,楊氏淚流滿面,抬頭對上顧耿冰冷毫無溫度可言的雙目,「如果你心裡自一開始就沒妾身,為何不拒絕夫人給妾身開臉?如果你心裡沒妾身,為何讓妾身接連給你生下兩個孩兒?現在你卻說妾身是賤婢,說不該抬舉妾身這賤婢,更說妾身給你生下的兩個孩子心術不正,是孽障!有你這樣傷人的嗎?」

身子晃了晃,顧耿腳下一個不穩,向後連退兩步,一把扶住桌沿,才沒讓自己跌倒在椅上。

「我有說錯麼?啊?連城姐弟這才回來多長時間,圍繞著他們就不停有事發生,府外的謠言,府內的變故,你敢說與你沒關係,與那倆孽障沒關係?」

楊氏哭訴道:「沒有,那些事與妾身和兩個孩子一點關係都沒有,老爺你不要將妾身和孩子們想得那麼不堪啊!」顧耿扶額坐到椅上,久久未語,原以為他氣消了就會讓自己起身,不料,楊氏卻聽其突然道:「三天之後我會給你寫下休書,你到時離開吧!」

登時,楊氏腦中轟然一聲炸響,整個人似是被響雷擊中一般,怔怔地說不出一句話。

休書?他要給她寫休書?

人常說,一日夫妻百日恩,他們可是在一起生活了多年啊!

他不聽她的解釋,就要絕情地給她寫休書,要她後半生沒有著落,他怎能如此殘忍?

「不!」驀地回過神,楊氏淒聲喊道:「老爺你不能給妾身寫休書啊!你若是休了妾身,岩兒和綿兒怎麼辦?你想要他們一輩子抬不起頭做人嗎?」她不要被休,絕不要被一紙休書掃地出門,讓兩個孩子因她蒙羞,成為他人閒談時的話柄!

顧耿沉默。

楊氏跪行至他身旁,哭求道:「老爺,妾身敢對天發誓,先前並不知二鳳那賤婢欲謀害駿兒,如果妾身早早曉得她的險噁心思,萬不會讓那件事發生,更會將那該死的賤婢直接提前杖斃,免得她禍害主子!」二鳳謀害顧駿,確實事出突然,顧綿不知,楊氏亦無從知道,因此,這一刻,她前面說的話,就顯得尤為實誠。

注視著她,顧耿猶豫了,猶豫要不要立時立刻就寫休書,將楊氏掃地出門。

「老爺,妾身句句屬實,沒有半句欺瞞你,你要信妾身啊!」似乎覺察出顧耿態度有所鬆動,楊氏哭得更為淒婉,「綿兒是何性子,老爺不是不知道,她就是個心裡存不住事的,要是她曉得二鳳會對駿兒做出那等惡事,說阻止妾身不敢斷言,但她一定會告訴妾身的,這些日子以來,老爺不止一次在妾身面前說,說要待連城姐弟三個如自己孩子一般,妾身時刻都有謹記老爺之言,從未生出過懈怠的心思!」言語到這,楊氏捂住嘴痛楚地哭著,不再說話。

然而,那流露出的痛楚是否是真,怕是唯有她自個曉得。

顧耿扶著桌沿慢慢站起,臉色並未因楊氏此刻的悽然樣有所好轉,「兩日後的宴請不許出現任何差錯。」道出這麼一句,他冷沉著臉走向門口。

待人步出秋水居,他目中聚滿濃郁的愧色。

「奴婢見過二老爺!」喚芙奉連城之命,前來秋水居給楊氏傳話,這剛行至楊氏院門口,便碰上顧耿,於是,她忙止住朝其一禮。

顧耿隱去眸中的情緒,頷首道:「免禮。」微微頓了頓,他問:「是二小姐吩咐你過來的?」

「是。」喚芙應聲,恭謹道:「二小姐吩咐奴婢過來給二夫人傳句話,自今日起,府中的內務將由三小姐打理。」

「進去吧,若是二夫人有難為你,你直接去前院書房找我。」說著,顧耿朝主院方向看去,嘆息一聲,道:「回到主院,你讓二小姐到我書房來一趟。」顧駿落入枯井,究竟與楊氏和那倆不爭氣的孩子有無關聯,他無從查探,但二鳳是顧綿的丫頭這是事實,丫頭犯錯,多少與主子脫不開干係,他得給那行事不輸於男兒的孩子一個交代,否則,如何有臉再被其喚作二叔。

喚芙再次應聲是,跟著屈膝一禮,走進秋水居。

再不願,再不甘心,楊氏還是將府中的帳本,及管家權轉交到了連城姐妹手中。

臨離開楊氏住的主屋時,喚芙恭謹有禮地看著楊氏,道:「二夫人,二小姐說了,這三年來,帳本上你有無做過手腳,她不打算予以計較,但是,如果夫人和侯爺,還有主子們外家留下的產業還有地契什麼的,要是少一樣,她都會親自過來與二夫人說叨說叨。」

在顧耿前腳走出房門沒多久,於媽就進到屋裡,將楊氏從地上扶起,伺候其簡單整理了下儀容,這會兒楊氏雙眼略顯紅腫,靠坐在榻上,面無表情地盯著喚芙,道:「你儘管告訴二小姐,打咱們搬進這侯府,只要是府庫有的,還有宮裡面賞賜的,及外面的鋪子,地契什麼的,都在帳本上登記著,要查讓她儘管去府庫查,我今個身子有些不舒服,就別讓她過來了。」沒錯,她是在帳面上做了手腳,給兩個孩子攢下不少銀錢,但她不會承認,至於那些鋪面、莊子,地契什麼的,前些時日,她都已經整理好,按照老爺的吩咐,準備轉交給顧連城那個賤丫頭。

只因她不想多惹出事端。

「那奴婢就告退了。」朝楊氏一禮,喚芙垂眸而去。

楊氏當即吩咐屋裡的兩個小丫頭,捧著兩摞厚厚的帳本,跟在喚芙身後,給連城送往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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