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你沒戲(2/2)
皇甫熠剛從一條巷子走出,就看到一襲淡紫身影與一襲水藍身影並肩而行,不急不緩地走在街道上,雖然他們沒有言語交流,但他們各自臉上流露出的柔和表情,讓他看著極為不舒服。
怎就這麼巧?
陸啞巴這是和他作對嗎?看他今個出府,也不在府里龜縮了,跑出來和他的小無賴套近乎,難道信陽侯沒對其說出他前幾日在早朝上的宣言嗎?冷哼一聲,皇甫熠提起輕功,以最快的速度飄至連城和陸隨雲面前,堵住二人繼續前行,神態慵懶地看著連城道:「你這要去哪裡?」
「我去哪兒關皇叔何事?」秀眉上挑,連城淡淡反問。
皇甫熠似是沒聽到她這話,掃了陸隨雲一樣,接著問:「陸啞巴怎會和你在一起?」
「我想和誰在一起皇叔管得著嗎?」丫的嘴巴有毒嗎?出口就傷人,陸大哥是無法言語,但也沒必要當著人的面說人是啞巴吧?腹誹皇甫熠一句,連城看向陸隨雲語聲溫和道:「陸大哥,你別在意這人說的話,他就是個嘴巴帶毒的,轉揀些不好的話說。」
陽光柔和照耀,給連城清秀的側面染上了些許暖意,加之她面對陸隨雲時本就表情柔和,這讓皇甫熠越發覺得自己之前是被連城嫌棄的,在與他相處時,她都是板著一副生人勿近的面孔,現在呢,卻是那麼的柔和,那麼的令人為之著迷,修長的脖頸延伸至皓雪般的衣領之中,纖細秀美的鎖骨若隱若現,瞧著這樣的她,他的心突突地狂跳,伴隨而來的還有那泛起的絲絲痛感。
吸了吸氣,他平復好心緒,唇角漾出抹惑人至極的笑,隨之醇厚而優雅的聲音揚起:「你去哪我也要跟著去哪!」他全然沒在意連城說的話,也似乎一剎那間將陸隨雲視作空氣,讓開道,走在連城另一邊,續道:「走吧!」
「皇叔要跟著便跟著,但還請管好你那張毒嘴!」連城邊朝前走,邊不咸不淡道。
熟料,皇甫熠驀地湊近她耳邊道:「我一點都不覺得我的嘴巴毒,倒是你,一看到我嘴裡的話句句帶毒。」
「離我遠點!」抬手將皇甫熠的俊臉往遠推了推,連城沒好氣道。卻不成想皇甫熠低低一笑,再次湊到她耳邊,「我就是要和你挨得近些,省得有些人想打你的主意!」二人相距咫尺,連城清晰地感受到他吐息的溫熱,還有身上那好聞的乾淨清爽之氣,一時間,二人之間的情形有些*起來。
陸隨雲在一旁走著,裝作什麼都沒看到,什麼都沒聽到,但這都是自欺欺人的,他在隱忍,隱忍自己心底騰起的一股子酸澀感,目視前方的街道,優雅從容地朝前走著。
然,皇甫熠卻倏地箍住連城的腰肢,用極其惑人的語氣又道:「小無賴,我說過不許喚我皇叔,你若是再記不住,我不介意用我的方式教你記住,聽清楚了嗎?」連城頓住腳,甩給他一個眼刀子,「皇叔不想要臉,我還想要呢,知趣的話,就快些放開你的爪子!」
「好,我知趣!」挑唇一笑,皇甫熠在懷中人兒臉上吧唧親了口,接著很快鬆開手,身形一閃,到了陸隨雲身側。
連城氣得乾瞪眼沒辦法,她總不能當街和那無恥之徒動手吧,若真這樣,還不知被人怎麼嚼舌頭呢!於是,她再次丟給皇甫熠一個眼刀子,語聲輕謾道:「皇叔若不是大黑大黃,就別再做出剛才那欠扁之舉!」
俊臉上綻開抹醉人的笑容,皇甫熠聳聳肩,很是無辜道:「我什麼都沒做啊!」
見過卑鄙無恥的,但她真沒見過這般卑鄙無恥的。
連城腹誹一句,提步繼續前行。
話說,有些時候,某女也很卑鄙,很無恥呢,只不過,她全然沒將「卑鄙無恥」這四個字,往自個身上想。
「你不覺得你剛才的舉止很輕浮嗎?」掃了皇甫熠一眼,陸隨雲啟用密術傳其一句。
皇甫熠悠悠然地走在他身側,以密術回道:「輕浮?那是什麼,本王不知道。」
「熠親王臉皮可真厚。」
「有嗎?和閣下比起來,我覺得自愧不如呢!」
「你和她不合適,最好別再糾纏於她。」
「我不合適,你就合適了?別以為那什麼狗屁冊封聖旨,就能讓我放棄小無賴。」
「既然你知道那道聖旨,就證明你清楚皇上不想你親近她,如若你一意孤行,就不怕給她惹來事端。」
「他是誰啊?我為何要在乎他的想法?事端?有我在,我看哪個敢給她找事。」
連城一邊走,一邊往陸隨雲和皇甫熠的俊臉上打量,發現二人神色自若,嘴角都掛著一抹淺淺的微笑,似是沒事人一樣,就這麼陪著她在街上走著,秀眉微蹙,她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卻在想了想後,半點思緒都沒有。
「祁與我是好友,他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我不會讓人傷害到她。」
「用不著,小無賴有我呢,你還是管好你自個的事吧!」
「我有事,你難道就沒事嗎?」
「你這人真閒得慌,我幾時告訴你我沒事了?」
皇甫熠傳的這句話,令陸隨雲微微一怔,片刻後,他傳音於皇甫熠,「與熠親王的事相比,我的就極其微不足道。你該知道,十多年前應國公一門被滅,並不是小事,倘若那件事真與三年前發生的事有關聯,其兇險不用我說,熠親王也是知道的。你處心積慮接近她,為的不過是查清楚那件往事,可你這樣,無形會讓她陷入險境,所以,我還是奉勸你一句,離她遠點,別把危險帶給她。」
「用不著你教我怎樣做事。我是處心積慮地接近她,你又何嘗不是?現在我明明白白地告訴你,她不是你能肖想的。」
「……我……我對她沒什麼想法,只希望護她周全……」
「護她周全?理由夠冠冕堂皇,實則,你不過是接了宮裡那位的差事,從她這條線索上找出三年前那件事的謀劃者,比之我,你這最終的目的還不是一樣!」
陸隨雲沒再傳音給皇甫熠,因為他的目的已被對方言中,雖然另一個目的對方尚不知曉,但他的直覺告訴他,以皇甫熠高深莫測的心思,怕是用不了多久,就會將他那有些小人,卻又不得不做小人的目的瞭然於胸。
即便沒有皇上下發的那個差事——讓他以信陽侯世子的身份接近那淡雅沉靜的女子,從而阻止她和熠親王近距離接觸,直至二人情根深種。他想,就單憑那女子的氣韻,也足以讓他生出傾慕之心。
可有那麼個差事在前,他……
心下嘆了口氣,陸隨雲溫潤的眸光漸轉為黯然。
「記住,你沒戲!不管你是滄瀾,還是信陽侯府的大公子,她都不會成為你的人!」邪魅的眸光從陸隨雲身上徐徐划過,皇甫熠身形一閃,返回至連城身側,惑人的聲音揚起:「咱們這到底要去哪兒啊?」
連城不搭理她,唇角微抿,只是朝前走著,皇甫熠見狀,眯起眼睛,淺笑道:「你的氣性真大,咱們什麼事沒做過,犯的著因我剛才親你一口就拉著個臉給我瞧麼!」他這話雖是說給連城聽,但真正目的是說給陸隨雲聽的,好讓其知道連城已經是他的人,你陸大公子真的沒戲。
「說話注意點!」該死的,她和他都做什麼事了?還不是他在她沒有防備之下,偷偷占了她幾次便宜,還有就是,就是……想起皇甫熠那個生疏,卻不失霸道的吻,還有她炸了皇甫熠寢院那晚發生的一系列事,連城臉上頓如火燒,一顆心也隨之狂跳數下。
好似瞬息間,她的鼻翼還有他懷抱的味道;她的唇瓣,仍有他灼熱的氣息……
瘋了,她肯定是瘋了,胡思亂想些什麼?
猛地搖了搖頭,連城竭力平復著自己的心緒。
皇甫熠望著她突然間染滿紅暈的臉兒,俊臉上笑容綻放,湊近連城,輕聲道:「你是想起我那個吻了,還是想起那晚看光我時的情景,亦或是想起和我同榻而臥時的一幕幕……其實,其實我最想說的是,你穿我給你的那身衣裙,實在是讓傾心得緊!」他那大提琴般好聽的聲音,不經意間帶了絲挑逗,讓連城臉上好不容易散去的紅暈,再度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