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嘴太賤(2/2)
「寧小姐倒是在花園中招呼著諸位小姐,連城小姐卻未曾出現。」香茗如實稟道。
顧綿撇了撇嘴,走向院門口,「顧慧呢?她沒在花園?」
「惠小姐得了老爺的吩咐,在花園裡陪著寧小姐一起在招呼各位小姐。」小姐不會又要生出什麼事吧?香茗音落,心裡禁不住暗忖。久沒聽到顧綿出聲,她小心翼翼道:「小姐,夫人讓於媽交代奴婢,今日不可出任何岔子!」
前行的腳步微頓,顧綿看她一眼,冷冷道:「你是怕我整出事端,連累到你嗎?」香茗搖頭,垂眸道:「奴婢……奴婢不是那個意思!」其實香茗話中之意,顧綿心裡清楚明白,但她就是沒事找事,故意來了那麼一句,嚇得香茗身子一陣輕顫,她倒是覺得整個人輕鬆不少,「好了,我知道你是什麼意思,等會人放機靈點,別讓我在各府小姐面前失了面子,知道麼?」言語稍顯緩和,顧綿淺聲交代香茗一句。
香茗恭謹回道:「小姐放心,奴婢省得。」
穿過長廊,距離後花園還有一截距離,顧綿忽然停住腳,眸光鎖在數丈外的一處湖邊,直直地看著,「香茗……」輕喚香茗一聲,顧綿抑制住竄上心頭的異樣情愫,道:「你看湖邊站的那道身影可是岑公子?」
香茗尋著她的視線看去,好一會後,道:「應該是岑公子沒錯。」
「你先去花園中候著,我一會就到。」吩咐香茗一句,顧綿邁著蓮步,往湖邊那一抹頎長的身影慢慢走去。
他竟然來了!
原以為他是不會來的,畢竟顧連城當街寫休書,於他來說是莫大的難堪,但他卻不顧人們的非議,前來侯府赴宴,尤其是此刻他一人在湖邊站著,且這裡較為僻靜,無人從此路過,顧綿的心「怦怦怦」地跳著,機會,這對她來說是個機會,不是嗎?
接受也好,拒絕也罷,她總得試試。
要不然,她會遺憾終生。
「岑公子!」輕柔的聲音自顧綿唇中溢出,她羞澀地在岑洛身後止住了腳步。
是的,站在湖邊這一抹頎長的白色身影,正是岑洛。
他之所以站在這裡,一方面是因為此處僻靜,但另一方面卻是他站在這的重點。
那就是這裡視野開闊,可望到大半的花園,更能望到後花園通往寧遠候侯府主院的幾條小道,這是他吩咐青墨一進侯府打聽來的。
耳邊傳來女子嬌柔的聲音,岑洛緩緩轉身,看到是顧綿,不由皺了皺眉。
顧綿候他說話,奈何岑洛默然半晌,沒有理會她,而是回身繼續朝他之前看的方向繼續望去。顧綿臉上一紅,頓感顏面掛不住,卻在想到對方的脾性後,那微微的不適感立時消失全無,只聽她道:「我是顧侍郎的嫡女。」
說到這,她緊咬紅唇,後面的話卻遲遲道不出口。
可是一想到錯過今日,她將再無機會向眼前的男子表達自己的愛慕之心,顧綿終鼓足勇氣,道:「岑公子,顧連城要什麼沒什麼,還不識好歹那般羞辱您,像她那樣的女子,根本就配不上您。而我數年前曾和岑公子有過一面之緣,自那後便對您生出了傾慕之心,岑公子,我,我知道您和陸小姐已有婚約,但我不在乎,只要能做您的女人,哪怕給您做妾,我都是願意的!」她語速很快,還帶了絲顫音,待要說的話道完,她輕舒口氣,想著岑洛這回總該對她說些什麼了吧。
「請離開!」
岑洛簡單冷漠的聲音傳入顧綿耳中,令其頃刻間感到受了莫大的委屈。
拋卻女子應有的矜持,她鼓足所有的勇氣,向他道出愛慕之情,換來的竟是三個字「請離開!」,她就那麼招人厭麼?
顧綿的眼淚一滴滴落下,落在腳邊的草地中。她抹去眼淚,顫聲道:「岑公子,我很討人厭是不是?」岑洛的聲音再度揚起:「她怎樣,我心裡清楚,不需要旁人多言。」這一次,他的聲音較之前還要冷冽漠然。
「顧連城配不上您,岑公子,她真配不上您啊!只要您點頭,我會求爹娘允我進入相府給您做妾,只要您點頭……」攥緊袖中的拳頭,顧綿忍住眸中眼淚掉落,幾乎用懇求的聲音,再度為自己未來的「幸福」爭取機會。
「滾開!」二十多年來,岑洛從未說過一句粗話,但這一刻,他卻是想都沒想,薄唇輕啟,冷冷地丟給顧綿兩字。
腳下一個踉蹌,顧綿後退了兩步,穩住身形,她臉上儘是驚愕……
湖對面的一條小道上,連城正往花園中走的腳步突然頓住,看著擋住自己去路的陸玉挽,秀眉微擰,不解道:「陸小姐這是何意?」
「你說我是何意?」陸玉挽面色沉冷,反問。
「我不知道才問陸小姐的。」清透的眸子眨了眨,連城微笑道:「今日我府上設宴,陸小姐來了就是客,如果是下人們哪裡招待不周,陸小姐儘管與我說,若屬實,我會親自向陸小姐賠禮道歉。」
裝糊塗,她這是在糊塗嗎?陸玉挽心下惱怒,揚手就朝連城臉上扇了過來,卻在半空中時,被連城一把捉住了腕部,「陸小姐,你真是莫名其妙,什麼也不說,就揚手欲掌摑我,這是哪門子的道理?」
陸玉挽用了用力,都未將手從連城掌心掙脫開,瞪著眼道:「顧連城,你就是個踐人!岑公子能看上你,納你進府做妾,那是你的福氣,你卻不惜福,反當街給他寫下休書,你以為你是誰啊?你不過就是踐人生出的賤種!」
「罵夠了?」鬆開陸玉挽的手,連城唇角微翹,笑著問。
銀翹站在陸玉挽身後,看到連城嘴角漾出的笑容,嚇得身子不由打了個寒顫,她想阻止陸玉挽繼續辱罵下去,奈何沒等她開口,陸玉挽邊揉著發紅的手腕,口中辱罵之語邊往外溢出,「罵你都是輕的,如果我手裡有一把刀,我勢必把你這踐人的臉給劃花,看你還如何有臉再在街上行走!」
「繼續!」連城唇角的笑容加大,但身上的氣息卻在逐漸發生著變化。
陸玉挽倨傲地看著她,言語刻薄又道:「你娘和你大姐就是個踐人,沒想到你也是個踐人!」
「啪啪!」兩聲脆響,頓時將在她們附近閒逛的幾位小姐的目光吸引了過來,連城看著發紅的掌心,眸光清冷,幽幽道:「你知道我為什麼打你嗎?」陸玉挽怔在原地,滿目不可置信,她被人掌摑了,長這麼大,她第一次被人掌摑,且是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人狠狠地甩了兩巴掌,銀翹此刻也被連城的舉動嚇得說不出話來。
「先不說我現在的身份,就你一口一個踐人,就該打,再有,你罵我,我倒沒什麼,但你千不該,萬不該辱罵我的母親和大姐,知道麼?就你現在這幅樣子,我真不知羲和公主是如何教導你的!」對上陸玉挽呆怔的眼眸,連城一字字道:「若不是誠心誠意來我府上赴宴,還請你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