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資格(2/2)
所以啊,聽到皇帝下發的那道聖旨,她心中愉悅的同時,為皇帝大大還大大點讚了呢!
「皇上是明君,現在天下一統,貨幣流通和度量衡,以及文字等,都有了統一的施行規則,這於國於民有著莫大的益處,而別人或許不知這樣的舉措……」離影眸中含笑,言語輕緩地說著,卻被連城擺手打斷,嗔道,「你呀,是打算給我戴高帽嗎?也不怕把我壓垮。」
「我說的都是事實。」離影抿唇微笑。
連城卻不以為意,「什麼事實啊?我可是個尋常婦人,每天除過吃喝就是逗弄包子,才沒那麼多心思東想西想。」
「王妃可不是亂想,王妃的每個想法,都是利國利民的,在我心裡,不,應該說在這天下百姓心裡,王妃就是個傳奇。」離影毫不掩飾地大讚。
「瞧瞧你這高帽給我戴的,還天下百姓,還傳奇?就不怕我摔下來成肉餅啊?」連城挑了挑眉,自我揶揄道。
離影捂嘴笑了笑,「有王爺呢,他可不會讓您摔著,再說,王妃也摔不下來!」
「都做娘的人了,還是這麼貧嘴。」連城好笑而無奈地搖了搖頭。
忽然,她站起身,往亭外走,「我記得還有些事要忙,就不在這與你閒聊了,你再坐會哈!」說著,她回過頭朝離影擠擠眼,而後,腳步輕盈,踏上了花徑。
離影正莫名其妙,卻在接觸到她頗具玩味的眼神後,不由望向亭外,就見那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挺拔身影,抱著兒子朝她坐的亭中走了過來。
連城從耶律琛身旁經過時,笑著頷首,算是打過招呼,便漸行走遠。
「影……」步入亭中,耶律琛抱著兒子在離影身旁坐下,「我很想你。」
遷至皇城居住後,由於一直得不到離影原諒,男人只能在這漫長的日子裡,遠遠地看著自己的妻子,任思念在心裡無止境地蔓延。
「母妃,軒兒要父王。」耶律軒坐在自家老爹懷裡,眨巴著晶亮的黑眸,看著眉頭微蹙,身體略顯僵硬的老娘。
離影掀起唇角,朝他露出個柔和的笑容,跟著,目光落到男人俊挺的臉上,淡淡道,「你來做什麼?」自林城外一別後,她就沒與他近距離待過。
雖知他時常來熠王府,雖知他借著看望兒子,想順便看她一眼,順便找機會與她和好,可是,她就是不給他這個機會。
每個人只有一顆心,而她的,已被他傷得千瘡百孔。
人們常說時間可以療傷,這麼長時間過去,她儘量不去想那些心傷的過往,但很難很難做到。
只要一想起無知無覺地失去武功,想起孩子被抱離身邊……她的心就會不受控制地抽痛。
「帶你回家。」耶律琛溫柔地笑著,眼裡情意流露,絲毫不掩飾。
離影語氣依舊平淡,「我記得你我已經沒有關係,又何談家?」
「影,我知錯了,我很早就知錯了!」耶律琛言語誠懇,慢慢道,「我不該太過執著,不該明知結局會怎樣,還執著的想搏一把。」
「你是東旬的皇帝,你沒有錯。」離影笑了,笑容尤為自嘲,「我配不上你,從一開始就配不上你,卻還滿懷幻想地嫁給你,最後卻令自個遍體鱗傷。」
耶律琛臉上的笑容一滯,半晌,方啟口,「已經沒有東旬了,現在的我只是一個做錯事,請求妻子回家的男人。要說配與不配,是我配不上你才是……」頓了頓,他續道,「影,我還是那句話,我從來沒想過傷害你,從來都不曾有過,和我回家吧,孩子需要一個完整的家,我也需要。」
「你有的是孩子和女人。」離影涼涼道。
「我沒有讓他們住進咱們的家裡,以後,只有我們一家三口在一起。」耶律琛湊到兒子紛嫩嫩的臉兒上親了口,笑了笑,道,「你不該因他們吃醋的,自打認定你是我要娶的女人,我便與那些女人沒再發生過什麼,至於那幾個孩子,他們與軒兒根本沒法比……」
離影擰眉,截斷她的話,「你別再說了!」耶律琛當即閉上嘴,等她示下。
「誰讓你散去功力的?」瞪他一眼,離影冷冷道。
耶律琛聞言,心裡一喜,半點都沒有因為她此刻冷然的表情感到不適,他柔聲道,「你都知道了?」她心裡還是有他的,她就是個刀子嘴豆腐心,臉上看似冰冰冷冷,心裡卻仍關心著他。
「你以為苦肉計對我有用?」離影挑眉。
「不是苦肉計,我只是覺得唯有這樣做,才有資格站在你面前。」耶律琛目光認真,一字一句道,「在功力散失那一刻,我才真正體會到你當時的心情,體會到你心裡有多痛。原諒我,好麼?影,過往種種咱們就讓它煙消雲散……」
離影起身,耶律琛見狀,忙止住言語,抱兒子跟著站起,「你要去哪裡?」
「你管我?」離影沒好氣地回他一句,就往亭外走。
她還是心軟了,還是做不到放下他,這一點她其實早就知道,只是不願承認罷了!
王妃說得沒錯,站在他的立場,他確實很難做到什麼都不做,就將江山拱手呈給大周。
他是一個帝王,且非昏君,知曉大周有一統天下之心,從而有所籌謀,在所難免。
而她,最開始之所以和他冷戰,多半原因是因為化功散,心知不是他授意宮人那麼做的,卻就是不由自已地遷怒到他身上。
後面勸說他收手,甚至躍下城樓,無非是想他活著。
是的,她無非是想他好好地活著。
東旬不是大周的對手,他則更不是主子的對手,眼睜睜地看著他死,她做不到。
回想起往事,回想冷戰未發生前,他和她之間,每天過得幸福而開心。
他對她極好,對他們的孩子也極好,不管政務有多忙,都會抽出時間陪他們母子,有時候,她和孩子都睡著了,他卻端坐在几案後,借著並不是很明亮的燭光批閱著摺子。
她知道,他怕光線太亮,影響到她和孩子的睡眠。
「影,你是要和我回家嗎?」耶律琛走在離影身後,眉眼間染滿了幸福的笑意,「影,你快看,軒兒高興得都拍手呢!」
離影只是沿著花逕往前走,沒給他一句回應。
「母妃,母妃抱軒兒!」某寶在父王示意下,糯聲喚走在前面的娘親。
往日的甜蜜浮上心頭,離影只覺心裡好不酸澀,眼裡亦是,「不是喜歡你父王嗎?那就讓他抱個夠。」深吸口氣,她強行穩定住情緒,輕聲道出一句。
她覺得自己的聲音還好了,卻被耶律琛聽到了異樣,「影,你哭了!」男人的語氣尤為肯定,「是我說錯話了嗎?」走到離影身前,他擋住去路,自責道,「你別傷心,要是實在不想和我回家,就在熠王府再住段時日。」她眼眶泛紅,果真有哭過,他真混,為什麼要惹她傷心?
耶律琛眼裡愧色湧現,喃喃道,「影,我不逼你,你什麼時候想回家,只要讓身邊的丫頭告訴我一聲,我會立馬接你和孩子回去。你不想看到我,我就離你遠遠的,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惹得你……」
「我有家為什麼不回?難道你反悔了?還是說你想將那些女人接回府里住?」離影在他腳面上狠踩一腳,接著繞過他,提步就往花園外走,「別跟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