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逼問(2/2)
連城頓時笑逐顏開,「說好了,不許反悔。」
「不反悔,睡吧!」輕吻她的眉心,皇甫熠眸光*溺,柔聲說了句,而後,掌風一掃,桌上的燭火頓時熄滅。
蕭湛最近總覺得顧寧有心事,可是任他怎麼問,都問不出個所以然,這令家裡二老沒少給他臉色瞧,且不止一次數落他,做什麼欺負顧寧。
可是,蕭湛心裡冤啊,疼惜自個媳婦都不夠,他怎捨得去欺負,但二老根本就不聽他的解釋,只說顧寧心情不好,與他有著莫大的干係。
這不,今個休沐,蕭湛和顧寧在他們自個院裡用過早膳,就被二老著身邊的丫頭,又給單獨喚道主院問話。
蕭母看著自個兒子,好一會工夫過去,這才道,「你究竟做了什麼對不起寧兒的事了?」
「娘,這段時日我都說過好多遍了,我沒有欺負寧兒,也沒做對不起她的事。」蕭湛很是無奈道。
蕭母瞅著他,從頭到腳仔細瞅了個遍,表情嚴肅,搖頭道,「我不信,你爹也不信,不想我們擔心就老實說吧!」
「娘,我真不知你讓我對你和爹說什麼。」蕭湛揉著額角,感到頭痛不已,「我年長寧兒不少,在我眼裡她永遠都是個小丫頭,我疼惜她都還覺得不夠,又怎麼可能給她委屈受。」
唉!看這情形,就算他把心掏出來,二老也不一定信啊!
「你真沒欺負寧丫頭?」蕭父這時開口,接觸到他審視的目光,蕭湛苦笑,「爹,真沒有,我真沒有!」
蕭父和蕭母對視一眼,蕭母神色緩和,道,「那就沒問問寧兒,可是遇到什麼事了?」
「有問過的,可她每次都是微笑著搖頭。」蕭湛如實道。
「那就奇怪了,侯府那邊也沒發生什麼事,熠王府那邊也安靜得很,她還能為什麼事發愁?」蕭母眉頭微蹙,似是自語,又似是說給蕭父爺倆聽,「咱們府里也沒出什麼事啊,那我就想不通了,寧兒會為何看著心事重重的?」
「要不你尋個機會問問寧丫頭?」蕭父提議。蕭湛忙點頭附和,「娘,爹說得沒錯,要不你問問寧兒,我反正是什麼也問不出。」
蕭母看他們父子一眼,嘆了口氣,道,「你們以為我沒問嗎?」看著明明有事,卻總是笑容柔和,說自己很好,還讓她別操心,「那孩子打眼看就是個乖巧的,來咱們家有一年多了,我啊,是越看越喜歡,越相處越是覺得與那孩子親厚,說句心裡話,蓉兒都沒寧丫頭來得貼心呢!」
言語到這,蕭母的目光忽地鎖在兒子俊挺的臉上,神色嚴肅道,「混小子你該不會因那事對寧兒說什麼了吧?」
「那事?」蕭湛不解啊,不解母親口中的那事是什麼事,「娘,我不明白你指的是什麼?」問出疑惑,他的表情看著帶了幾分凝重。
蕭父亦不解蕭母之言是何意。
「寧兒嫁過來一直沒傳出有喜,你……」蕭母話還沒說完,蕭湛就連連搖頭,「娘,我沒就那事與寧兒說什麼。」說著,他一拍腦門,似是想到了什麼,又道,「我大概知道她有什麼心事了!」
蕭母眼神示意他快說,就聽他懊惱道,「問題出在我這……」服用藥物,令顧寧無法受孕,終於被他當著二老的面道出。
「你啊!」蕭母手指兒子,真不知該說自家這木頭什麼好,「熠王妃之舉沒有錯,可你怎就不和寧兒通通氣?」
想起蕭蓉之前也是因為久傳不出有喜,不光心事重重,而且難過得不成樣子,蕭母就不由心疼顧寧,「知道嗎?蓉兒嫁到侯府遲遲不見有孕,整個人心焦得都想給寧遠侯納妾,後來沒忍住對我說了心事,被我好一通數落,現在好了,不僅皓兒長得極好,肚裡這個也快生了呢!」
「寧兒現在恐怕就是她當時的那種心情。」
蕭湛卻笑道,「小丫頭才不會想著給我納妾。」
「但她會和你合離!」蕭母瞪他一眼,道,「那孩子是個好的,若是三年不能給你生下一兒半女,肯定會選擇離開你。」
「娘,我信你這話,可我們用不了三年就會有孩子,她不會離開我的。」過個年小丫頭就十八了,那時,他們自然會有孩子。
蕭母聞言,嗔道,「都這會子了你還笑,既然已經知道寧兒為什麼不高興,還不快去找她說說去。」
「成,我這就回院裡。」蕭湛撓撓頭,起身正要往屋外走,卻聽到丫頭在門外稟,「夫人,少夫人身邊的喚碧姐姐剛過來,說少夫人有事前往熠王府拜訪熠王妃,怕是要到午後才能回府。」
「少夫人已經出府了嗎?」蕭母問。
那丫頭道,「回夫人,少夫人約莫一刻鐘前出府的。」
「我知道了。」蕭母淡淡說了句,凝向蕭湛,「你還杵在這做什麼?」
木頭就是木頭,半晌,方回過神,「哦」了聲,道,「我這就去追上寧兒,陪她一起前往熠王府。」
蕭母又是嘆氣又是搖頭,蕭父則擺擺手,二人皆對自家這根木頭無語到極點。
待蕭湛離開,蕭父朝門口翻個白眼,這才啟口,「我年輕時腦袋有混小子那麼不靈光嗎?」簡直就是榆木疙瘩一個。
「不遑多讓。」蕭母想都沒想脫口就來了句。
蕭父笑道,「原來我那會也是根木頭啊,看來我們爺倆都蠻好命,有你和寧丫頭兩個這麼好的女人不嫌棄,肯嫁給我們這兩根木頭。」
他這話一出,逗得蕭母一個沒忍住笑出了聲,「誰說不是呢!」
街上行人熙熙攘攘,顧寧坐在馬車裡,眉兒微微蹙在一起,琢磨著要怎樣才能從二姐口中問出實話。
近半年來,她只要去熠王府,都少不得讓連城給把脈。
而連城每回都是笑著說脈象平穩,身體好得沒話說。
顧寧有含蓄地問,既然自個身體很好,為何就是不見有喜,連城則給出一句,「一切隨緣,急不得。」再無二話。
奇怪的是,半個月前她故意苦巴著臉又問,說再傳不出消息,她就……就住回侯府,然後提出合離,結果讓她看到連城眼神閃爍,立時,她心裡「咯噔」一下,心知二姐有事瞞著她。
會是什麼事呢?連城口風緊,她自然沒問出什麼。回蕭府後,她沒事時就琢磨,半個月過去,腦中依舊毫無頭緒。
忽然,馬車停了下來,顧寧斂起心緒,看坐在一旁的喚雪一眼,喚雪會意,正要挑起車簾問趕車的下人出了什麼事,結果就看到一隻大手先她從外面挑起帘子。
「寧兒。」蕭湛上車,在顧寧身旁坐好,喚雪行禮後,識趣地挪到車門近旁而坐,低著頭裝隱形人。
「你……」顧寧蹙眉,看著身旁的男人。
蕭湛嘴角泛笑,「我陪你一起去熠王府。」
「哦!」微微笑了笑,顧寧收回目光,垂眸擺弄著皓腕上的玉鐲。
隨著馬車繼續前行,車裡氣氛漸變尷尬,蕭湛好幾次想啟口,奈何小妻子心不在焉地玩著手鐲,加之有丫頭在旁坐著,這讓他一時間又不知該如何說起。
約莫過去一刻多鐘,他握拳掩唇連續輕咳數聲,終沒能忍住,低聲道,「寧兒,我有事與你說。」
「啊?」顧寧抬起頭,看向他怔愣片刻,眨巴著盈盈水眸,柔聲道,「你說,我聽著呢!」
蕭湛觀察著她臉上的表情,陪著小心道,「那我說了你可不許生氣,也不許不理我。」
「……」顧寧心中生疑,猜不透男人到底要說什麼,竟整得這麼鄭重其事。
「我知道你有心事,也知道你的心事是什麼。」蕭湛說著,就發現小妻子臉色倏然一變。他扯唇笑笑,語氣愈發柔和,「每次問你,你都說沒事,知道麼?這樣的你讓我很心疼。」
顧寧儘量調整好情緒,但神色間還是有些難以置信,「你,你知道我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