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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脫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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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厚,很結實。

處處完美,見不到一條縫隙。

哪怕是自由流動的空氣,在這密室中也是出不去,進不來。

皇甫熠的心情慢慢的變得有些焦躁,因為他感到自己身上的力量正在一點一滴流失。

雖然速度不快,卻還是讓他感到不安。

她還好吧?沒等到他返回,她一定很著急。

任伯和離涵能安慰住她麼?

倘若她有個好歹,他即便有脫困之日,也無法原諒自個。

等,他要等,他不信暗處之人將他困在密室,就這麼了事。

於是,他再度盤膝而坐。

儘量少呼吸,免得人沒等到,提前死在這該死的密室中。

是人都不願過早面對死亡,更何況要一個想要活下去的人,在困境中等待死亡——漫長,痛苦。

皇甫熠心裡嗤笑,他現在的心態,暗處之人恐怕同樣如此。

大家都在等,他在等待機會,在死神未降臨前,等待脫困的時機,而那暗中之人,等的則是他多久會死。

忽然,他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耐性,他們比的是耐性。若他耐性夠,那麼對方出現在他面前的那一刻,就是他的生機。

皇甫熠無疑是精明的,這一點毋庸置疑,因此,他估算出自己在這空氣逐漸稀薄的密室中,不吃不喝,摒神凝氣能支撐多少時日。

五日是絕對沒問題的。

此刻他心氣平和,將呼吸調到僅維持生命不息之態。

原以為就要這麼等下去,等到脫困之機到來,卻不成想,兩個時辰後,那道渾厚的男聲再度飄入他耳里。

「為何尋找地宮?」

皇甫熠雙眸微闔,淡淡道:「大周現有危機,而這個危機的根源,與先帝的盈妃脫不開干係,身為先帝第九子,我有責任幫當今皇上解除危機。」

「能知曉地宮,能找到帝陵,想來九王爺該是知道先帝與盈妃之間的往事,既然知道,你覺得我們會讓你帶走盈妃嗎?」暗中之人的聲音透過牆壁傳入,不多會,自一面牆壁上發出細微聲響,接著光亮透入,一身穿灰色長跑,身型乾瘦,精神卻尤為矍鑠的老者,出現在密室裡面。

皇甫熠緩緩睜開眼,聲音依舊淺淡,道:「但凡你心有大周,都會做出最正確的選擇。」

灰衣老者注視著他,好一會,道:「只要你能打贏我,盈妃由你帶走。」

「你能拿另外兩人的主意?」起身,皇甫熠與灰衣老者四目相對,「你們總共有四人,如果我猜得沒錯,你們曾經應該是先帝手中的血衣衛。」

「九王爺不愧為先帝之子,修為和謀略皆不同凡響。」沒錯,他,以及在這地宮中的另外三名同伴,曾經都是先帝手中的血衣衛,之所以入地宮,無非是先帝之命,多年來寸步不離,守在地宮之中,他無數次想過,當年承接聖命,究竟是對是錯?歲月荏苒,他終想明白,先帝之舉實在太過自私,但身為臣子,他唯有忠君,旁的一概不能放在心上,灼灼雙目閃了閃,灰衣老者斂起思緒,渾厚之聲響起:「我只拿我自己的主意。」

皇甫熠嘴角漾出一抹似有若無的笑容:「出手吧!」

站在原地,他沒有動。灰衣老者也不客氣,瞬間催動真氣,隨之右腕一抖,掌心已聚攏一團霸猛勁氣,那勁氣宛若球型,泛著凜凜寒光,甚是刺目。

慢慢的,那球型自灰衣老者掌心升起,極速旋轉。

凌厲的勁風「嗚嗚」作響,周圍空氣在那勁風之勢下,宛若平靜的海面突然出現無數個漩渦,看著好不滲人。

皇甫熠還是沒動,身上的青衫被對方的勁風吹起,發出獵獵聲響。他的目光凝聚在那團球型勁氣上,看著它越轉越快,倏然間散開,化身為無數道寒芒,似流星雨一般,悉數向他襲來。

皇甫熠一手負於身後,一手半握輕置於胸前,只見他漆黑的星眸驀地一閃,那半握在胸前的手隨之展開,進而如電般揮出。

流星雨落,而他已站在灰衣老者面前。

「你……」灰衣老者難以置信,對方沒見有任何大動作,卻已將他「制服」!

低下頭,他看著那伸在他面前的長臂,看著那指在他咽喉部位的食指,怔怔地說不出一句完整之語。

快,對方無論是身法,亦或是手法,都快得令人愕然,而且出手極准。

垂在身側,沒於袖中的雙手逐漸握緊,灰衣老者目中瞳孔收縮,強行壓下心底騰起的驚懼之感,看著皇甫熠俊美的臉龐,一字字道:「這不可能……」

皇甫熠神色淡淡:「在我身上沒有什麼不可能。」

「難道你沒遇到過對手……」灰衣老者喃喃。

「最起碼到目前為止還沒有。」皇甫熠輕嘆:「我所行之事無人能阻止!」

灰衣老者靜默片刻,唇角翕動,囁嚅道:「你一直這麼自信?」

皇甫熠道:「我只知在我的生命里,只要是我想守護的,那麼任何人也別想皺我眉頭。」自信?他是自信,甚至於有些自負,但他要走出這裡,安然走出這裡,全然是因為她。

她的安危,給予他無力量,那力量無窮無盡,不允許他失手。

「你就沒擔心過會困死在這密室?」

「自然有過。」

「你是作何想的?」

「我在等,同時間分析著暗中之人恐也在等,我要和他比耐性,但凡他沒忍住,出現在我面前,那麼就是我脫困之時。」

「你很精於算計,可是你就不怕等到最後,只是空等一場麼?」

「身在困境,總得給自己一絲希望不是麼?而我,不僅等到了,還發現你並不是愚忠之人。這於我來說,可以算是一個驚喜,於我大周來說,亦是件喜事。」

「愚忠?」灰衣老者眼神黯然,似是自語,又似是說給皇甫熠聽:「我愧對先帝之命,我不該再活在這世上。」這話說完,他整個人仿若已死,就是黯然的神光,也似是一下子變成了死水,無波無瀾。

沉默良久,他嘆息一聲,道:「動手吧!」他的聲音中流露出解脫之感。

皇甫熠收回手,薄唇微動,淡淡道:「不必。」說著,他便往上升多半的那面牆壁走去,「看來,我還是看錯你了!」

他話中之意,灰衣老者又豈不明白,但他沒有出聲,而是抬起手往自己的天靈蓋扣去。

電光火石間,皇甫熠寬袖揚起,只見灰衣老者的手滯在半空,再動彈不得。

「你不該阻止我。」

「據說血衣衛不僅個個出身名門,且都有自己的妻兒,以你們四人進入地宮的時間來算,妻兒怕都是有了吧?」皇甫熠轉過身,漆黑明亮的眼眸鎖在灰衣老者身上,「多年過去,你們的妻兒有多想你們,你們每個人可知道?」

灰衣老者不語。

皇甫熠續道:「日復一日,年復一年,身處這地宮之中,你們難道就沒想過他們?」

灰衣老者仍舊一語不發。

「我不想對先帝的作為予以評判,但今天既然讓我知曉了你們的存在,那麼我就不能看著不管。」

「妻兒……」灰衣老者死水般的眼裡,終於泛起一絲波瀾,「他們還會認我麼?」

皇甫熠道:「不回府看看又怎會知道?離開地宮,回府安度晚年吧!」說著,他寬袖再次輕拂,解開了灰衣老者身上被封的穴道。

「謝謝!」灰衣老者放下手,神色祥和,看著就像一位很尋常,很普通的老者。

「你不必謝我,是你自己想通罷了!」皇甫熠搖了搖頭。

灰衣老者沒再說什麼,走向之前進入密室的那道牆壁,抬手在上面輕拍三下,那面牆壁瞬間離地而起。

「王爺……」任伯和離涵運轉內力,齊擊向那道牆壁不下十次,除過轟轟聲響,再無其他動靜,二人心裡焦急,真不知該如何是好時,就見面前的牆壁倏然彈起。

皇甫熠看到二人,先是一怔,接著急聲問:「王妃呢?」

沒等任伯,離涵說話,那灰衣老者便道:「被竹音帶走了,三位請隨我來。」竹音就是那婦人的名字。

走到圓柱旁,灰衣老者伸手輕輕一按,對,就是輕輕一按,那粗壯的圓柱立時裂開一人可通過的尺度,「走吧!」看著眼前這詭異的圓柱,再望向那圓柱中間出現的,不知通往何處的黑漆漆隧道,離涵眼裡染上一絲戒備,「王爺,咱們真要進這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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