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收網(1/2)
「這……」蕭湛嘴角翕動,想說這恐怕不合適吧,卻短暫過後,收起那裝有簪花的小盒,道,「好吧!」
主院,顧寧覺得好生奇怪,大哥有話與她說,幹嘛不到主院告知,亦或是喚她去前院書房,反讓李木傳話,說是花園西邊的涼亭見。
懷揣疑惑,她獨自走出院門。
「大哥,您有事找我,幹嘛搞這麼神秘?」繞過一座假山,看到亭中一道背對著自己的高大身影,顧寧不假思索,清脆的嗓音便自唇中漫出。
蕭湛聽到她的聲音,身體一震,緩慢轉過身。
立時,顧寧尷尬不已,喚錯人了,她大白天不僅認錯人,且想都沒想跟著一併喚錯,她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調整好臉上的表情,她面向蕭湛一禮,歉然道,「蕭大哥,對不起,我錯把你認成我大哥了!」是送嫂嫂回侯府,才會出現在此的麼?他好像有話對她說?
大哥呢?不是他喚自己過來,說有事告知……顧寧心中疑惑。
而蕭湛似是看出她在想什麼,嘴角微勾起笑意,「我有東西給你。」他的聲音沉穩而富有磁性,聞言,顧寧錯愕地看著他,手指自己,眨眨眼道,「給我?」
蕭湛神色溫和,點點頭,「是給你的。」她現在的樣子很可愛,不過,她氣色為何看著這麼不好?是遇到什麼事了嗎?目光閃動,他默然想著。
到這時候,顧寧要是還不明白所以然,那可就是笨透了!
是大哥故意為之,以他的名義騙她到花園,為的就是眼前這情景。
他這麼做的緣由誰能告訴她?心思翻轉,顧寧臉上卻沒表現出絲毫不妥。
「我不會吃掉你,進來坐吧!」見她仍站在亭外的花徑上,蕭湛嘴角微勾起的笑意,慢慢變得明亮,以免她再有所顧忌,他補充道,「李木就在不遠處站著,不會有人路過這裡。」
果真是大哥騙她到這裡的,目的是為和眼前的他單獨見一面。
對於蕭湛,顧寧說不上了解,可對方身上的君子之氣,令她知道此人不是個輕浮的。
於是,她淺淡一笑,走進亭中。
她沒有坐,而是在蕭湛數步之外站定,禮貌地笑笑,婉聲道,「蕭大哥要送禮物給我?」蕭湛再次頷首,「是有禮物送給你。」小丫頭可真夠淡定,臉上絲毫情緒起伏都沒有,讓他都不知該不該將東西拿出。
「謝謝!」顧寧心裡隱隱有些明白、眼前之人送禮物給她的用意,她想直言拒絕,卻不知如何說出口,若是收下,免不得讓對方生出誤會,思慮再三,她眼波閃動,看著蕭湛,「蕭大哥……」蕭湛與她四目相對,就聽她語氣歉然,目光真誠,道,「我還小。」
蕭湛一怔,轉瞬毫不避諱道,「我知道,但我會等。」言語簡單,卻足以表明他的態度。
顧寧心一突,不知再說什麼好。他看著她,目光一刻也不挪轉,與這樣的眼眸相視,她慢慢有些招架不住。
——漆黑,內斂,裡面永遠沉靜,卻不失鋒芒。
「給,只是個小物件,不值錢。」掏出小盒,行至她面前,他不容拒絕地塞入她手中,「與你很配。」
顧寧垂眸,望著手中的木盒,只覺這小小的盒子很沉重。
「不要有心裡負擔,若實在不喜歡,送人或者丟掉,隨你。」觀察著她臉上的變化,蕭湛語氣溫和,目中神光略顯黯然,「我還有事,就先走了!」她對他無意,一點都沒有麼?否則,他怎感覺她攥著那隻小盒的手,是那麼沉重?她還小,他有的是機會令她心動,所以他不會因首戰沒收到預期的效果,而就此放棄。
步出涼亭,他忽然頓住腳,回頭凝向顧寧,「你氣色很不好,有心事別憋著,可以與寧遠侯說說,興許他能幫到你。」他真正想說的話其實是——告訴我我或許可以幫你解決,亦或者與你一起分擔。
想是這麼想沒錯,事實是他沒立場道出那句話。
語落,他輕頷首,算是別過。
待他漸行走遠,直至身影消失不見,顧寧方緩緩打開手中的小盒。
簪花,一支尤為別致,素雅,確實不值多少銀子的簪花霍然躍入她眼裡。
第一眼,她就有些喜歡。
纖細的手指在簪花上輕輕描繪,她緊抿的嘴角倏然間就漾開一絲淺笑。
笑容極淺極淡,卻是柔和的,宛若含苞待放的花兒,讓觀之者禁不住心兒軟軟。
秋日的夜逐漸來得有些早了,連城靜靜地坐在*邊,絕美的臉上極為突兀地掛著一絲憂傷。
屋裡很安靜,就她一人在裡面。她不知皇甫熠忙什麼去了,竟從半下午離開,到現在夜幕降下,星子滿天都未回來。
緩緩站起,她頂著高隆起,幾乎看不見腳尖的超大腹部,腳步緩慢,往溫泉池而行。
考慮到產期將近,他慎重,再慎重強調,絕不允許她獨自沐浴,以免發生危險。
她自然是爽快應允,不違背他的意,也不想違背他的意。可是隨著產前臨近,她的心愈發覺得慌亂。
而慌亂的根源不是因為生產有多麼害怕,只是……只是她有一種很不好的預感,預感自己可能會……
該死的惡女,都是那該死的惡女,讓她心神不安,生出強烈的不安。
那不安,那愈發逼向她的不好預感,自從知曉被下巫術,就一直存於她心中。
壓抑,她壓抑著那種不好的預感,壓抑著不安的思緒,所以總在他面前,在離影他們面前喊無聊,以聽八卦度日,從而防止那個預感沒來臨之前,自個先崩潰掉。
她也有記日記,這也是一種排泄心情的方式,而她不僅僅是排泄,另一方面她想記錄下自己每日生活的點滴,記錄下他的好,他的*溺,他的縱容,還有他的愛護和疼惜。
有好多話她說不出,也不能現在就當著他的面道出,基於此,她選擇全用文字道出,興許……興許他哪日能夠看到。
在溫泉池邊站定,她盤起散落在腦後的如雲長發,動作優雅而從容,層層衣裙落地,小心謹慎地步入池水中。
就一會,她就在裡面呆一會,然後回*上躺好。
慢慢清洗身體,她眼裡漸生水光,那水光自她眼角湧出,順著她空靈絕美的臉龐滴滴滑下。
真是!她又落淚了!
嘴角勾起自嘲的笑,她喃喃,「連城,你懦弱了!你懦弱了,知道麼?這要是被傑克那一幫子知道,鐵定會被狠狠鄙視!」懦弱?呵呵!她是懦弱了,有太多不舍和放不下,由不得她不懦弱,由不得她不落下唯有弱者才有的眼淚。
別讓他擔心,清洗好身體就起身吧!抹去臉上的淚,她嘴角勾起一抹淺笑,站起身,走出浴池。與之前一樣,她同樣小心謹慎,以免摔倒。
拭乾身上的水珠,換上乾淨舒適的裡衣,返回*邊。
躺在枕上,她闔上雙眸,不多會陷入睡眠。
靜夜寂寂,前院。
皇甫熠負手而立,站在院子中央,望著寢院方向。
「我很擔心她,可是那毒女始終無動於衷。」他有覺察到她不對勁,也知那不對勁的源頭在哪裡,於是半下午藉故有事要辦,離開王府,到了曉月樓。
洛素羅那個毒女是他吩咐離涵帶出府的。
無論他如何相逼,毒女都不妥協——解除生死蠱。
心中又怒又恨,卻拿其沒有一點辦法。
回到府里,天色已然暗下,可他的怒火與憤恨,怎麼也平復不下,只好站在這先行疏解情緒,再回寢院面對她。
「王妃吉人天相,不會有事的。」任伯語氣溫和,言語安慰,「距離一年期限已經不遠,到時洛小姐若不答應,我們再想其他法子。」
皇甫熠目光沉冷,「還有法子可想麼?」
「爺,有的,一定有的!」離涵這時斬釘截鐵道。
周遭好一陣靜謐,誰也沒有說話。
「王爺,西苑那邊今晚怕是會有所動作。」許久,任伯道出傍晚時分得來的消息,「要立即將人處置了,還是再等等?」
「繼續留意,有最新情況立刻稟我。」沉黑的雙眸驟然一冷,不待音落,皇甫熠已提步走遠。
屋裡燭光搖曳,看著側躺在*上已入睡的親親娘子,男人坐在*邊一動不動,就那麼專注地看著。
他已在這坐了兩刻多鐘,靜靜地坐著,目光鎖在她的睡顏上,無一刻挪轉。
睡眠中的人兒,獨自一人熟睡的她,和睡在他臂彎中時,有些許不同。
長發僅用一根玉簪盤在腦後,看樣子自個沐浴了,真不乖,不知他會擔心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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