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舉動(2/2)
包子摟著他的脖頸,笑呵呵地望向自家爹娘,「包子和爹爹,娘親在一起。」這話諸人理解為,熠親王夫婦去哪裡,包子小盆友就會去哪裡。
皇帝若是聽了今日之事,生出什麼不好的想法,無疑是將熠親王夫婦逼走,如此一來,大周能否再傲立中原諸國之首可就難說了。
歲月風雲變化,誰也不知未來五年,十年,乃至以後會發生什麼事。
更何況熠親王夫婦對大周貢獻非凡,就是現在的定國軍事院校,以及醫學院的籌備,建立,皆出自定國公主之手由熠親王一力督建而成。
要是真有一日皇帝令二人寒心,那麼熠親王一家離開大周,那就是鐵板釘釘之事。
「君父,我會和熠帶著包子時常回靈月、看望您和母皇的。」連城和皇甫熠自案幾後起身,步履從容而優雅,行至風清身旁,微笑道,「日期定了?」
風清頷首,「明日。」
「這麼急?」連城眉兒微蹙,「我醒來沒兩日,您就要回去了!
「你母皇的身體不太好,我實在是放心不下。」風清語氣溫和,輕語道,「別讓我和你母皇等得太久,你知道的,靈月要想恢復往日的繁榮昌盛,只靠我和你母皇是不成的,再者,那裡是你的家,你總不會不要君父和你母皇了吧?」
「當然不會。」連城搖頭,「可是……」
風清望著她,神色溫和道,「沒有可是,我會和你母皇等著你的,如果久不見你回來,我會傳信給魅,讓她直接將包子抱回靈月。」言語到後面,他語氣倏然變得鄭重,「君父可是會說到做到的。」
一眾賓客再有什麼想法,此時在聽了風清和連城之間的對話後,心裡生出的只有惋惜。
是啊,只有惋惜,他們不約而同地覺得,大周多半是留不住定國公主,而熠親王又是妻奴,孩奴,豈會在妻兒離開後,獨自守在熠親王府?
他不會,他必跟著同行。
抓周宴終還是在熱鬧的氛圍中結束,賓客們陸續離去,寧遠侯府幾人卻還留在王府。
顧祁和皇甫熠前往前院書房敘話,顧寧,蕭蓉,連錦三人,則與連城回了主院。
至於包子小盆友,被傑克抱著在花園中玩鬧了一會,便做了睡寶寶。小孩子嘛,本來睡眠就多,這樣才有利於長身體。
將他送回主院,傑克沒有回自個院裡,而是坐在一旁,聽連城與蕭蓉三人說笑。
他有種直覺,老大絕對有話要和他說。
「二姐,你會回靈月嗎?」顧寧挨著連城坐在榻上,整個人有些蔫蔫道,「我不想你離開,不想包子離開,咱們說好的,一家人要永遠在一起。」
連城拍拍她的手,笑容雅致,語聲柔和道,「不知道呢,但是若不得不離開,我會選擇回靈月。」稍頓片刻,她認真地看著顧寧,蕭蓉二人,「我不會讓我的孩子有事。」
「其實那不過就是個抓周,不代表什麼的。」蕭蓉道。
「我也覺得那沒什麼,就怕有心人利用此事,最終傷害到包子,亦或是整個熠親王府。往深點說,我還怕連累到你們呢!」連城雖是在笑,但眼裡染上的一抹憂色卻很明顯。
顧寧下巴微抬,無畏無懼道,「我才不怕呢,我相信大哥也不怕,要我說,就皇上膝下……」沒等她說完,就被連城打斷,「寧兒,莫亂說話!」她表情嚴肅,思量片刻,又道,「皇上對王爺很好,對我和包子也很好,再說,包子就算以後能耐非凡,於大周來說也是好事,不是嗎?」誰說有才就必須要坐擁天下?她家男人辣麼厲害,還不是完全不把權勢放在眼裡,「給你們說句心裡話,那個位置看似尊貴無比,其實是最累人的。我呢,只希望我的孩子平安喜樂長大,做他們喜歡做的事,就像我和王爺一樣,活得逍遙自在,這樣豈不是更暢快。」
「你還是多留個心好些,如果真到迫不得已之境,就直接回靈月,免得母皇和君父擔憂。」連錦臉上表情凝重,道出一句。
連城朝她笑笑,點頭道,「我會的。」
考慮到這個話題太過沉重,某女話鋒一轉,問顧寧,「穎兒呢?她不是一直在駿兒身邊伺候麼,為何我回侯府,還有今個都沒見到她?咦?不對,在我的記憶中,好像從靈月回來後,就沒在侯府看到那小丫頭,該不會是被你和大哥給趕出府了吧?」前面的話,她確實是出於對穎兒的關心才問的,後面就有些打趣顧寧和顧祁了!
顧寧唇角動了動,與她視線相對,訥訥道,「二姐,我說了你可別急。」
「莫非穎兒出事了?」連城眸光閃動,若有所思道,「亦或是她自個離開了侯府?」
蕭蓉嫁進侯府,皇甫穎就已經不在,因此她壓根就不知道有這麼個人,而連錦與她一樣,更是一無所知,她們看看連城,又看看顧寧,對這個話題一時生出了興趣。
「你率大軍離開京城不久,我發覺穎兒怪怪的……」顧寧回想皇甫穎之前的舉動,語聲輕緩道,「沒事時她要麼獨坐一旁發呆,要麼捧著你的醫書一看就是一個多時辰,這樣過去一個來月後,有日我便在府里看不到她了,後來問門房……」
「門房怎麼說?」見她言語打住,連城不由問。
顧寧接道,「門房說她當日離府時,是上街為我買做女紅用的絲線。可我沒有吩咐她去啊,直至天黑都沒見她回府,為這事,大哥還專門派府里的侍衛四處尋找呢,卻好些時日過去,都沒有她的音訊。二姐,你說穎兒會不會出事了?」眼裡露出一抹擔心,她語氣多了絲疑惑,「我有翻過她經常看的那本醫書,那上面記載的內容多半是闡述如何製毒,又如何解毒,關於醫治人的卻很少。」
「是《醫毒雜記》那本書。」連城不是問,而是無比肯定道。
「對,那本醫書就是叫這個名。」顧寧點頭。
連城神色莫辨,淡淡道,「穎兒的事我知道了,不怨你。」那丫頭莫非又回到宮裡了?不會,宮門不是那麼好進的,她一個無依無靠的小丫頭,就算再聰明,若沒有人幫忙,是很難重返那道宮牆。
那她……
小丫頭的身份,她是猜出那麼些許,而她的仇人只可能出現在宮牆內,真沒入宮的話,這麼長時間以來,無聲無息,還能去哪裡?
「二姐,要是你得了空,去看看慧姐姐吧!」穎兒的事時隔太久,說來顧寧基本忘得也差不多了,不是她涼薄,不記得那丫頭曾捨命救顧駿,而是她,以及侯府真的已經盡力,但有關顧慧的事,她是無數次告訴自己不要再管,可彼此畢竟有那麼絲血緣牽絆,加之二叔對他們兄妹確實很好,她終還是沒有忍住,決定將事情告訴二姐,好幫那個柔弱的女子一把。
連城眉頭擰在一起,食指輕扣幾面,道,「生包子前,我有聽王爺提過她的事,哦,對了,還有那個顧綿,據說整個人都變了,而顧慧又特別信任這個妹子,竟讓這麼個人幫她打理府中內務,我聽後倒也沒多想。怎麼?她現在遇到什麼難事了?」一個不知自我愛惜之人,旁人再努力相幫,也只是徒勞。
「慧姐姐身體很弱。」顧寧低語道。
「身體弱,憑她是五皇子的側妃,自有太醫上門醫治。」連城回她一句。
顧寧又道,「太醫一直有給瞧著,可慧姐姐的身體就是不見大好,還有那個顧綿,也不知撞了什麼大運,竟脫胎換骨換了個人一般,如今京中名門閨秀,還有風雅文人,世家子弟無人不知她的才名。」
「王爺有對我說過這個,說她做的詩不錯。」「秋思」,怎麼有些熟悉呢?她好像在那本書上看到過,這突然一想卻又想不到是哪本書。
連錦這時道,「她的詩確實不錯。有一首好像叫「把酒問月」,我感覺無論是從意境,亦或是其他方方面面來品鑑,那詩都堪稱為佳作。」
「把酒問月」?莫非是李白的那首?如果是,那現在的顧綿豈不是與她和傑克一樣,也是穿越人士,連城雙眼半眯,低頭思索著。也不對,如果那個顧綿是穿越者,怎不見之前來王府找她?外科手術出現在古代,只要是二十一世紀的穿越者……
難道那個人不是和她,和傑克來自同一個時代?要不然,不會不知道她做出的那麼些事。
想起來了,那個什麼「秋思」來著,她有在鴻文圖書館內的一本詩詞古籍中看到,那本古籍里的詩詞多半出自晚唐詩人筆下。
斂起思緒,連城基本斷定顧綿已換芯,但具體來自哪個時代,她卻不能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