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暗帝(2/2)
連城卻不以為意,「有什麼可惜的?既然明知有緣無分,就不該讓自己身陷其中。」
「你說的也是。」皇甫熠點頭,淡淡笑道,「要不然就像睿這樣,不光自個辛苦……」嘆口氣,他沒再說下去。
「顧慧的事我以後再不會管,太過柔弱,輕信於人,如果她那個毛病不改,等五皇子後院中的女人一多,有得她受罪。」神情淡漠,連城低語道,「為幫她,我今日出手結果掉顧綿,你知道麼?其實我有些下不去手呢!」
皇甫熠嘴角噙笑,「為何?」
「她不是顧綿,來自我們那個時空的古代,是位很有才學的女子。不過後世流傳她的事很多,有說她是個淫娃蕩婦,因嫉妒婢女和情人勾搭,出手將那婢女毒打致死,掩埋在花園中,終事情敗露,身陷牢獄被判斬刑。連城聲音很輕,她是湊到男人耳畔說這件事的,「不過,她究竟是不是那樣個人,史料中卻沒有明顯的證據,所以,她因婢女的死被斬首,始終是個謎團。」
「是因那些詩,你確定出她不是顧綿,確定出她是哪個的?」皇甫熠的語氣雖是在問,心裡卻已有答案。
連城「嗯」了聲,「她不是個罪大惡極之人,只是不想重蹈前世的覆轍,才想到踩著顧慧往上爬。」
「好了,別想了!就算那人有才學,心思不是特別陰險,但終究做下害人之事,死便死了,也是她罪有應得。」皇甫熠聲音溫軟柔和,寬慰老婆大人。
聞言,連城靜默片刻,道,「是啊,她的死罪有應得,要不是她給五皇子送去一碗加料的羹湯,昨晚就不會有數條無辜的性命枉死。」
「那種事攤在任何一個男人身上,都會氣得殺人,你也別覺得睿行事過分。」換位思考,若果他是睿,昨晚死去的人恐怕會更多。
連城瞅著男人端詳好一會,忽地笑道,「那事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有必要那樣嗎?」
「你說有必要嗎?」長臂伸出,一把將坐在自己對面的女人拉到身側坐下,皇甫熠漆黑的眼眸半眯,咬牙道,「還是說你想將之前發生咱們府中的事重新上演一回?」
肩膀被男人緊緊扣住,連城嘴角抽搐,乾咳兩聲,甚是討好地笑道,「於風那事又不是我設計的,我呢只不過是想看一場好戲罷了!你是王爺,更是我的男人,氣量大,別與我這小女人一般見識哈!」
皇甫熠眸光深邃,一字一句道,「若不是縱著你任事態發展,我一開始就該將那女人結果掉,也就不會一看到那毒女留下的紙條,心瞬間高提起,擔心你會出什麼事。」
「我那會不是無聊嘛,不找些事做,會悶壞的。你該知道,我並非良善,觸到我的逆鱗,我必會以眼還眼,以牙還牙,可是我懷著寶寶,根本不能拿洛素羅怎樣,否則我死無所謂,但寶寶出事的話,我會一輩子恨自己,更會死不瞑目……」頭靠在男人肩上,連城握著包子的小手,嘴角露出幸福甜蜜的微笑,「看著我們包子這麼聰明可愛,我覺得我當初的放任之舉,很值得!」
皇甫熠收緊臂彎,轉頭輕吻著她額前的秀髮,低喃道,「你若出事,我同樣會恨自己,哪怕陪著你死,都絕不會自我原諒,會恨自己沒有保護好你和孩子。」
「還好一切都過去了!」坐正身形,連城忽地似想到什麼,表情略有些嚴肅道,「皇上傳你進宮都說了什麼?」
看著她緊張的樣子,皇甫熠只覺心裡暖暖的,笑道,「沒什麼。」話是這麼說的,但下一刻,一道明黃聖旨已遞到親親老婆手中。
「這……」連城自然知道這明黃色的玩意是什麼,可她奇怪的是男人進宮一趟,怎會多出這麼個東西,皇甫熠溫軟柔和的嗓音揚起,「打開看看,保准你一切煩惱不會再有。」
連城眨眨眼,暗忖:「煩惱?還一切煩惱?我什麼煩惱都沒有好不好?」展開聖旨,看清楚上面的內容,她的嘴巴頓時張成o型,半晌,甚是不可置信地訥訥道,「這真是皇上給你的?」
「不是皇上給的,難不成是我自個偽造的?」皇甫熠一臉好笑地看著她。
「不愧是明君,心胸就是寬廣,眼界也放得長遠!」「暗帝」,她的男人從今日起就是暗帝,未來不管發生什麼事,他們都無需擔憂受怕,且有權廢棄昏君,另立新君承接大統,這於她,於他們一家人來說,簡直就是天大的好事,神色恢復如常,連城嘴角一勾,微笑道,「我現在什麼煩惱都沒有了,下一步,我要鼓足氣力,完成我的夢想,成就大周帝國,嗯,靈月那邊也不能落下,我要讓它成為美麗,富饒,強盛的國度!」
皇甫熠修眉上挑,「大周帝國?」
「怎麼?你不想那樣嗎?」連城眨眨明眸,歪著頭與他四目相對,「還是說你覺得那是個遙不可及的夢想?」
「我自然是想的,只是剛一剎那間沒反應上來你那句話是什麼意思。」國力,綜合實力皆遠超中原諸國之日,就是大周帝國問世之時,他信會有那一天,而且不會很遙遠。
收好聖旨,連城挽住男人的胳膊,語氣輕柔又帶了絲無奈,道,「君父話都說到那了,如果我執意不回靈月,那就只能對不起包子了!」
皇甫熠垂眸看包子一眼,笑著安慰老婆大人,「若是想他,我們完全可以隨時過去探望,又不是一輩子不再相見。」一對無良爹娘就這樣決定了包子的未來,不過啊,那也得人包子願意不是?再說,未來就是未知,指不定靈月那邊會生出什麼變數呢!
包子轉動著黑溜溜的大眼睛,似是認真聽著老爹,老娘之間的對話,奈何大人的世界和語言於他來說,還是有些太過深奧,小傢伙聽不懂啦!
寧遠侯府,連錦和白子修走在花徑上,眉兒微蹙,不解道,「你說二妹要咱們留下有什麼事嗎?」
「或許……」琢磨片刻,白子修停下腳步,看著她道,「或許她不想你帶著遺憾離開。」
連錦當即怔住。
「錦兒,你只需順從自己的心,旁的不用多想。」白子修輕按住她的肩膀,目光灼灼,認真道,「寧遠侯他們會認你的,會很高興與你相認,沒有什麼比知道親人尚在人世還來得讓人高興。」
「子修,我……我……」連錦眼眶泛紅,嘴角抖動,卻說不出一句話。
白子修攬她入懷,柔聲道,「你什麼都不用說,我理解你此時的心情,就按我說的那樣,順從自己的心就好!」
「嗯,我想與他們相認,想喚聲大哥,喚聲三妹,喚聲駿兒,我無數次想過,無數次想過的……」眼淚順著臉龐無聲落下,連錦低聲抽泣道。
前院書房,顧祁,顧寧,顧駿都在裡面坐著,在場的自然還有連城一家三口。
「大哥,我有件事要告訴你們。」目光從顧寧,顧駿身上划過,終與顧祁四目相對,連城道,「其實,我本該早些告訴你們的,可是大姐不讓說,遵從她的意願,我只好瞞你們到現在。」
顧祁心裡甚感奇怪,不知連城要說的事是指什麼,還與靈月的錦公主有關。
對於連城對連錦的稱呼,不僅他沒多想,就是顧寧,顧駿兩個也沒多想。
大姐,連城喚連錦大姐,在他們心中這是理所當然的事,畢竟人家是一母同胞的親姐妹。
「什麼事啊?瞧你一臉嚴肅的樣子,弄得不光大哥我心生緊張,寧兒和駿兒也緊張不已呢!」顧祁笑容溫和,「說吧,我們都聽著呢!」
連城唇角微抿,深吸口氣,方道,「靈月的錦公主,其實就是大姐顧錦!」
瞬間,書房內靜寂得沒有絲毫聲音,就是周遭的空氣似乎隨著某女那句話,也停止流動一般。
「二妹,你說什麼?」良久,顧祁儘量讓自己的聲音顯得平靜,可是一啟口,還是有那麼些微顫,「大妹還活著,你沒開玩笑吧?她就是錦公主,就住在我們府上,就在我們眼前……」
顧寧捂住嘴,仿若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至於顧駿,那年出事時實在年歲小,就算還記得顧錦這位大姐,但對連城之言一時間不怎麼能聽懂。
什麼叫做大姐還活著?
什麼又叫做靈月的錦公主就是大姐?
明亮的眼睛眨啊眨,他帶著不解,帶著疑惑問連城,「二姐,大姐不是和爹,還有娘都在那年沒了嗎,她怎麼可能是靈月的錦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