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商定(2/2)
殺氣,好強烈的殺氣!
且覆蓋面頗廣。
「快停車,迅速躲進街邊的商鋪里。」催動真氣,她眸色清冷,急聲與趕車的下人說了句。
「是,二小姐。」
趕車的下人一拉馬韁,車子驀地停下,緊跟著,他跳下車轅,撒開腿就往最近的一家商鋪跑去。
二小姐是主子,她說什麼,他照做就是,那下人邊跑,邊暗忖。
下一刻,箭雨破空之聲自街兩邊的鋪面屋頂驟然傳來,隨之漫天羽箭疾速襲向連城乘坐的馬車,其來勢,比之眼下自天幕中降落的大雨有過之而無不及。千鈞一髮之際,連城鼓動真氣,衝破馬車頂棚,高高竄至空中,速度之快,就宛若那翱翔於空的雄鷹,驀地直衝雲霄一般!
拉車的馬兒不可避免的受到了驚嚇,仰脖嘶鳴過後,拖著已變成刺蝟般的車廂,瞬間疾馳遠去。這是給她布下天羅地網麼?紫金索出袖,如張著大口,氣勢凜凜的游龍,快、猛、准地襲向它的目標。
慘叫聲,重物墜地聲,一聲接一聲響起。
殷紅的血融於街上的雨水中,血色瀰漫而開,似妖冶的地獄之花綻放,詭異而森然。
除過街兩邊屋頂上的黑衣蒙面弓箭手外,另有十多名同樣穿戴的黑衣人陡然湧上街頭,他們手握長劍,凌空而起,朝連城攻擊了過來。
然,就在他們攻向連城的一剎那間,一抹頎長的水藍色身影,飛馳而來,擋住了他們前行。
隨之而來的便是那抹身影雙掌擊出,霸猛勁氣如無數道利劍,直直刺中了那些黑衣刺客的身體。
空中血花飛濺,湧上街頭的的十多名黑衣刺客尚未出手還擊,便已喪命。
他們的屍身如同斷線的風箏,飄出數米遠後,重重地砸在了街上的雨水中。
「陸大哥!」看到陸隨雲及時出現,且武功不凡,助她一起對付一眾黑衣刺客,連城眼裡划過一絲錯愕,但轉瞬便恢復常態。陸隨雲看著她,輕頷首,接著雙手繼續催發掌力,向一側屋頂上的弓箭手猛擊了出。
街兩側屋頂上的黑衣弓箭手,人數加起來約有三四十號人,不算那些被連城滅掉的,現如今還有二十多個。
連城與陸隨雲凌於空中,背靠背,催動著真氣,向那些弓箭手們攻擊著。
雨勢很大,令人的視線不甚清楚。
但,連城,陸隨雲出手,卻百發百中。
箭雨驟然消失,剩下不多的黑衣弓箭手們,扔下手中的弓箭,隨之迅速從腰間拔出長劍,向他們二人進攻而來。連城冷笑:「這麼急著找死,我便成全你們!」也就眨眼的功夫,她手中的紫金索變換著各種形態,勁猛飆出。
令人聞之毛骨悚然的慘叫聲,接連響起,連城勾唇,冷冷道:「不自量力!」俯視墜在雨水中的數十具黑衣刺客的屍身,她抬手擦了把臉上的雨水。
掌心微運力,紫金索倏然收回袖中,她看向陸隨雲,笑著謝道;「謝謝陸大哥出手相助!」陸隨雲俊臉上浮現出一抹溫和的笑,搖了搖頭:「讓一個給跑了!」連城不在意地笑了笑,道:「沒事,這次僥倖逃脫,下次可就說不定了。」稍頓片刻,她續道:「走吧,咱們去酒樓,這裡一會自有府衙的人來收拾。」
語落,她提氣飄向酒樓,陸隨雲緊隨其後。
約莫過去一刻多鐘,陸隨雲身著一襲普通長衫,在連城辦公的那間房門外站定:「連城……」叩門,他溫潤的聲音揚起。
「進來吧。」連城換了身酒樓里女服務員穿的尋常衣裙,看向門口,歉然道:「委屈陸大哥了!」陸隨雲進屋,隨手關上房門,微微笑了笑:「好著呢!」說著,他垂眸往自己身上的長衫看了眼。
「坐。」聽他這麼說,連城釋然一笑。
陸隨雲在她手指的椅上落座,道:「知道是誰做的嗎?」連城倒了兩杯熱茶,一杯給了陸隨雲,而後自己端起一杯,走到窗前,秀眉微皺,望著窗外灰濛濛的雨幕,道:「我懷疑這些黑衣刺客是羲和公主的人。」陸隨雲坐在椅上的身形一震,不等他問為何,她帶了絲冷意的聲音再度揚起:「昨日寧兒差點遇害……」她在敘說著,將顧寧組日的遭遇,大致對陸隨雲敘說了一遍。
勁歌熱舞什麼的,她一句都沒提起。
「陸玉挽,我雖不認同她與我之間的關係,但說到底,我們身上流著一個父親的血,沒想到她的心竟如此狠辣,與她的母親不相上下!」陸隨雲搭在桌上的大手,驀地收緊。
「她是陰狠,雇了幾個地痞欲致寧兒喪命,可有一個人,與她相比,更為可恨!那人竟要毀了寧兒的清白,要她日後生不如死的活著……」言語到這,她默然良久,方續道:「是我不好,是我惹來的麻煩,才致寧兒遇到危險。」
陸隨雲望著她纖細瘦弱的背影,目露疼惜,語聲溫和道:「不是你的錯,別怨怪自個!」轉過身,連城走向陸隨雲,與其隔桌而坐:「陸大哥,你武功很厲害,我真笨,與你相識已有些時日,竟半點都沒察覺。」對於她突然轉移話題,陸隨雲並未在意。
他唇角牽起一抹溫潤清雅的笑:「幼時我就有習武,多年下來,算是小有所成。」說著,他嘴角的笑容漸漸收斂,聲音也隨之轉為低沉:「但自母親離世後,我便不再出現在人前,更不讓人知道我在暗中有勤加修習武功……」
連城聽他慢慢說著,中間未插一語。
「我娘和我身上發生的變故,所有人都沒生出過懷疑,可我知道,我娘不是病死的,而我也不是無緣無誤患上啞疾,耳疾……不是我要懷疑她,而是她有足夠的理由那麼做,但我手裡沒有證據,沒有證據指證她的罪行!」眼眶漸漸泛紅,陸隨雲的聲音中流露出極致的傷痛:「雖然她現在已經不能動彈,但她欠我娘的,欠我的都還沒還……」別過頭,他逼退眼裡的濕意,這才將目光重新落回連城身上:「連城,我今日邀你相見,就是想問問你,有沒有一種藥物,能讓人說出實話。」
「有!」連城肯定地點頭,原來這就是陸大哥要拜託她的事,抿了抿唇,她清透的眸子閃了閃,道:「我也有事要問她,要不,咱們今晚就行動?」陸隨雲在她點頭說『有』那一刻,心裡便生出了不小的波動,這會兒聽眼前的她又說今晚便行動,神色禁不住變了又變。
娘,娘你聽到了嗎?今晚,就在今晚,我就可以從那惡婦口中得到她作惡的證據,從而為你光明正大地報仇!
「陸大哥,今晚咱們這樣……」昨晚為喚雪處理好傷口,連城便抱其回到了侯府,後半夜她躺在*上一直琢磨著顧寧險些遇害一事,終讓她大致理出了頭緒,此刻,她壓低聲音,將自己的計劃與陸隨雲詳細道出,看對方眼神驚愕,她眨了眨眼睛,問;「有什麼問題嗎?」
陸隨雲注視著她,疑惑道:「你既已斷定是莫婉傾最後出手,為何不將她直接了結?」
「我懷疑她身份不簡單。」連城食指輕叩桌面,眉兒微擰,道:「因為她,大皇子和三皇子現在已鬧得不可開交,還有四皇子,也因為她,與大皇子生了隔閡,你不覺得這很奇怪嗎?再有就是,我侯府設宴那日,她與丞相府的岑公子獨處在一座涼亭中,我敢說,她心裡的那個人,應是岑公子,而非是大皇子,三皇子中的任一個。」
「岑少卿?他怎會和莫婉傾認識?」陸隨雲眸光微閃,狀似無意地問連城。
「岑洛與莫婉傾如何認識的,我不知道,但從那日的情形,及他日常行事來看,他對莫婉傾似乎並沒有什麼情意。」連城淡淡道。
他眼裡現在都是你,又怎會對其他女子有情,陸隨雲垂眸,心中暗道一句。
「那就按你說的辦。」靜默半晌,他俊臉上浮現出一抹暖笑:「看來今晚咱們會大有收穫!」
「陸大哥,咱們今晚可是要去做壞事呢,你怎麼還笑得這麼好看,這哪裡有壞人的樣子嘛!」眸光鎖在陸隨雲帶笑的俊逸容顏上,連城出言打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