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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撞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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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人不震驚自己雙目看到的,樂音止息良久,偌大的御花園中,除過靜寂,就是輕微的風兒吹拂聲。

青絲飛揚,淺藍色的衣裙隨風舞動,如夢似幻,皇甫熠收起玉簫,眸中染上一絲柔和的笑,定定地盯著連城清透的眼眸。

傲然如她,清冷如她,世間女子,無一人能與她作比,與他的人兒作比——連城!

皇后久不見皇甫擎出聲說話,不由鼓掌:「定國,母后今個算是見識到了什麼叫仙音,也看到了什麼叫曠世奇觀!」一片尋常的綠葉,吹奏出的樂音,竟引來了無數隻羽毛漂亮的鳥兒,還有蝴蝶,就是枝頭的花兒,也因為聽到仙音,迫不及待地脫離枝頭,漫天而舞。

曠世奇觀,真乃曠世奇觀!

聽到皇后如此誇讚連城,諸人又是點頭,又是出言附和,且掌聲四起,不由自主地站起了身。

「母后喜歡就好!」鳥兒,蝴蝶為何會來,她不知,也不想探知,連城笑得淡然,錯開皇甫熠的瀲灩星眸,面朝皇后盈盈一禮,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皇甫擎深如古井般的雙目在凝視連城好一會後,變得更為幽深不見底。

她,太過與眾不同,即便沒有傾國傾城的容貌,可就她本身散發出的清雅之氣,傲然之氣,也讓人一刻挪不開眼。更何況小九心繫於她,又怎能因他幾句話,就收起感情,遠離她,棄她?

可要是不遠離,不放棄,小九往後的日子該如何過?

真要他看著小九越陷越深,至瘋魔麼?

昨晚,昨晚他有句話沒對小九說,不是他不想說,而是他不能說。

因為言語一出,後果他不敢想像。

——越是喜歡,越是深愛,瘋魔是必然,但比這令人心痛的是,小九會因為心底的喜歡和深愛,同時間恨上自己的愛人。

在深愛與無盡的恨意中,他能不瘋魔,能不對愛人痛下殺手麼?

血咒,這就是那道血咒致命所在。

深愛,非但不能在一起,反還心生刻骨之恨。

愛人慘死,方可解開血咒。

呵呵!那時解開血咒有用麼?

一點用都沒有,沒有!

失去愛人,且是以那種方式失去愛人,是人恐怕都無法獨活於世。

小九……小九,皇兄接下來要怎麼做,才能不讓你,不讓你步向末途?

調整好心緒,皇甫擎幽深看不出絲毫感情的雙目,從場中諸人身上徐徐划過,沉穩的聲音揚起:「繼續!」

選妃宴再次有條不紊地進行,尚未表演才藝的那些千金們,這一刻,真沒什麼勇氣展現自己的特長,無論是琴,亦或是笛,簫,還是舞姿等。她們的信心,被剛才看到的一幕幕全然擊得粉碎。

然而,皇帝已發話,她們又不得不按著次序,一個接一個上場表演。

天邊最後一縷晚霞散盡,明月當空,加之選妃宴場地周圍早先備好的燈火,在夜幕落下那一刻皆被宮人點亮。

抬眼望去,竟然與白日無甚區別。

「怎樣?受打擊了吧?」陸玉挽此時已無心思欣賞場中央的表演,準確些說,她今日進宮參加選妃宴,壓根就沒將心思用在欣賞各府小姐表演的才藝上,她是有目的進宮,而莫婉傾又何嘗不是?她凝向莫婉傾,見其臻首低垂,一語不發,不由冷冷一笑:「論美貌,你不及靈月公主,論對音律的造詣,你不及定國公主,此刻,你是不是恨不得掐死那兩人啊?」

莫婉傾抬眸,對上她嘲諷的目光:「玉妹妹這麼說我,難不成你各方面勝過那二人?」她的聲音很輕,很柔,卻在陸玉挽聽來,那是對她極盡的諷刺,登時,她眼裡湧上恨意:「莫婉傾,我告訴你,岑公子是我的未婚夫,你休想覬覦他!」

「我要說我和他早就相識,你信嗎?」既然已經撕破臉,她就沒必要再討好這蠢貨,再平白無故受這蠢貨的氣,莫婉傾唇角微翹,眼底染上一絲極淺的挑釁:「玉妹妹,我也告訴你,不是哪個都能威脅我的。再者,你也沒有威脅我的資本!」陸玉挽滿目驚愕,微張開的唇吐不出一個字。

眼前這狐媚子與岑公子竟認識,且早就認識,從狐媚子的神態中,她看不出一絲作假。

「你就是個被慣壞的孩子,義母*你,疼惜你,無底線的縱容你,養的你心浮氣躁,總覺得自己高人一等。」莫婉傾可不管陸玉挽在想什麼,更不管對方聽了她的話,會不會說與羲和公主聽,她笑容柔和,聲音清幽:「可你有無想過,不是每個人都能像義母一樣縱著你,任你耍橫。自從住進信陽侯府,我處處遷就你,想與你好好相處,你卻因為貌不如我,便心生嫉妒,無時無刻不在排斥我。玉妹妹,我現在與你把話說到明處,只想讓你知道,若是知趣,最好別再招惹我,否則,你能否順利嫁給岑公子……」

「你,你以為你這麼說,我就會信嗎?」攥緊手中的絹帕,陸玉挽自驚愕中回過神,咬著牙,壓低聲音,狠狠道:「岑公子是我的,無論你多有手段,他也不會屬於你!」

莫婉傾捂嘴輕笑:「那咱們就走著瞧。」微微頓了頓,她優雅地放下手,輕搭在膝上,神色認真:「不過,我還是那句話,只要你知趣,我和岑公子之間的關係,將會依舊如現在這樣。」

「哼!我若信你的話,就是個蠢的!」別過頭,陸玉挽沒再理莫婉傾。

不久她就要大婚,狐媚子此番威脅她,憑的是什麼?

身份?

家世?

要什麼沒什麼,還大言不慚地威脅她,真是夠了!

連城手撐下顎,琢磨著心事,並沒運內力,再聆聽陸玉挽,莫婉傾之間的對話。

說來,也沒那個必要。

畢竟她已知塘邊落水,是莫婉傾為之。

如此一來,她只需遇到機會,讓對方知曉她不是誰都能算計的!

「三姐,那靈月公主好奇怪!」顧駿盤膝坐在墊子上,一手拄著下巴,一手扯了扯顧寧的衣袖。

顧寧與他四目相對,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是啊,我也覺得她好生奇怪,一會看看二姐,一會又看看我們,眼神有些熟悉,卻又有些陌生。」

「她是靈月公主,我們從未見過她,更談不上熟識,那她為何就對我們姐弟三人流露出那種目光,我剛剛還發覺她眼裡的情緒,似乎很激動呢!」朝連錦坐的方位掃了眼,顧駿眼裡的疑惑更甚:「真是個奇怪的人!」

「好了,那靈月公主奇不奇怪與咱們沒幹系,別想了!」輕撫顧駿腦後的秀髮,顧寧漂亮精緻的臉兒上掛上了明亮的笑容:「二姐是不是很厲害?」

顧駿點頭:「我沒想到二姐能吹出那麼好聽的樂音,而且是用一片綠葉吹奏的。」晶亮的眼眸眨了眨,他小臉上亦掛上微笑:「那些蝴蝶和鳥兒,定是二姐吹奏的樂音吸引過來的,真神奇!」

「是啊,好神奇呢!」嘆息一聲,顧寧將眸光挪向連城,低喃:「二姐好像有心事。」

「與靈月公主有關?」循著她的視線,顧駿亦望了過去:「我不許任何人欺負二姐!」

顧寧握住他的小手,收回目光:「靈月公主突然來我大周,必是帶著某種目的來的。」

「聯姻?她會是來聯姻的嗎?」顧駿說著,眸光挪轉,落在皇甫熠身上看了好一會,而後收回,對上顧寧有些擔憂的目光:「二姐,你是擔心她會和熠親王聯姻?」

遲疑片刻,顧寧輕點頭:「你也知道以二姐現在的身份,要與熠親王締結良緣,恐多有不順。往深處說,是皇上不想二姐和熠親王扯上關係,這麼一來,那靈月公主極有可能,極有可能成為未來的熤王妃。」

「皇上為何不願二姐和熠親王有關係?」顧駿不解,良久,都不見顧寧開口,他不由擰眉,繃緊小臉:「我相信熠親王!我相信他除過二姐,不會娶任何一個女人,即便那靈月公主長得漂亮,可二姐長得也不差。」

「我也希望他別負二姐,要不然,二姐肯定會傷心的!」語落,顧寧不再說話,顧駿亦是緊抿小嘴,一聲不吭,姐弟倆一時陷入靜默之中。

他們怎麼了?為什麼突然不高興了?

連錦如一汪清泓般的眼眸微閃,心潮頃刻間起伏不已。

坐著坐著,連城感到無聊,不由起身,往近旁的花徑走去,她想靜靜,想靜靜地呆在一處,好好梳理思緒。她擰著眉兒起身離開時,皇甫熠抿了抿唇,好一陣後,從几案後站起,亦離開了座位。

而在連城起身前,莫婉傾因坐在陸玉挽身側太過煩悶,便與秋蟬交代了句,離開了選妃宴的場地。

獨自走在幽靜的花徑上,莫婉傾悲從心來:「爹,娘,你們為什麼要置我於如此境地?我不想啊,我不想違心出賣自己的身體,更不想像個傀儡一樣的活著!我是你們的女兒,是你們的女兒啊!你們怎就忍心,怎就忍心這般對待我?」她心裡暗忖,任淚水湧出眼眶,順著臉頰滑落而下。

忽然,她腰上一緊,跌入一溫暖的懷抱:「誰?」顧不得拭去臉上的淚,她帶了絲哭腔,顫聲問。

其實,她是知道擁著她的人是哪個,也很反感此人,可她沒有法子,沒有法子反抗,坤伯昨晚有說,要她下一劑猛藥,以期達到他們要的結果。

「婉兒,你哭了?」皇甫燁磊嘴裡噴出的熱氣,令莫婉傾厭惡不已,但她的聲音卻尤為溫柔:「沒有,我沒有哭,你放開我,被人看到不好!」

皇甫燁磊哪肯放開她,只聽他語聲憐惜:「我帶你去旁出轉轉,興許一會心情就會好起來。」說著,他擁緊莫婉傾就往一叢濃密的花木從中走去,「婉兒,對不起,我沒想到母妃會出言讓你難堪,你放心,她答應我了,今日定會請求父皇和皇后,將你指給我做側妃。」

「淑妃娘娘一點都不喜歡我,我看得出。」花徑上除過她們二人,再無人走動,莫婉傾眸光閃了閃,佯裝掙脫開身子:「放開我,你放開我,淑妃娘娘不喜歡我,又怎會讓我給你做側妃,我有時候會想,會想當初不該,不該和你有那種關係。」

「我喜歡你,我很喜歡你!」吻著她的秀髮,皇甫燁磊聲音輕而柔:「每次一想到你躺在老大身下承歡,我的心就會很痛,可再痛也沒法讓我忘記你!」兩人走進茂密的花木從中,在一方大石上緩緩坐下。

莫婉傾抿唇不語,皇甫燁磊轉正她的身形,開始吻上了她的眉眼,她的唇,大手也漸漸……

「你別這樣,別這樣……」莫婉傾躲避,眼裡梨花帶雨:「這裡是皇宮,是御花園,你想讓我變成蕩婦?想讓我被人恥笑謾罵,一頭撞死在你面前嗎?」皇甫燁磊停下動作,往周圍看了看:「這裡距離選妃宴場地很遠,不會有人過來。」說著,他湊在莫婉傾耳畔:「有七八日沒碰你了,乖,我會輕些,不會鬧出動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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