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驚喜(1/2)
連城搖頭。
要對他說麼?說出她的猜疑,大哥那她都沒說,現在要對他說麼?
「有事就告訴我,別瞞著,要不然我會擔心的。」握住她的柔荑,皇甫熠眸光溫柔,輕聲道:「我看得出你有心事,說吧,說出來興許我能幫到你!」
「我說了你可別急,也不許生氣,更不許出言訓斥我。」澄澈的眼眸閃了閃,連城道。
皇甫熠瀲灩星眸瞬間變得幽深,但俊臉上的笑容卻未有絲毫變化:「我不急,也不生氣,你說吧!」至於連城說的那句『更不許出言訓斥我』,他似是沒聽到一般。
她,他怎捨得出言訓斥?
哪怕她把天捅個窟窿,也有他在旁護著,不讓她被傷及分毫。
「這段時日以來,共有五批刺客欲夜入我侯府行兇。」連城說著,一雙水眸緊緊鎖在皇甫熠的俊臉上,「最近的一次,就在昨晚。」他還是生氣了,生氣她沒早些告訴他,但她的心卻是溫暖的。
他是在乎她,才會生氣,生氣有危險靠近她時,而她卻瞞著他,不予相告。
「為什麼不早些告訴我?」見連城錯開他的視線,皇甫熠冷凝的表情倏然緩和,伸出長臂,攬連城依偎在自己懷裡,輕柔而憐惜的聲音揚起:「知道麼?無論何時何地,我寧願自己有事,都不希望你有危險,絲毫危險我都不願看到。可好強如你,在危險靠近時,寧願自己一個人面對,也不與我說,單就這麼想想,我的心便感到極不好受!」
「自我府上設宴那日,再至今日,你已幫過我不少,我不能再自私的勞煩你。」抬起頭,連城明眸中划過一絲柔情,雖然很快,卻還是被皇甫熠納入眼底,微微笑了笑,他道:「傻瓜,你的事便是我的事,有什麼勞煩的。」
連城輕搖頭:「你雖沒在朝中理事,但我知道你必有自己的事要忙……」見皇甫熠嘴角噏動,欲截斷她的話,登時,她抬起手,堵在他溫熱的唇上,「你且聽我說下去。」皇甫熠攥住她堵在自己唇上的柔荑,含笑點頭。
「那一次次欲對我侯府不利的刺客,無不被藏身在我侯府外的宮廷高手斬殺殆盡,但昨晚,我發現了不同之處。」言語到這,連城沒再說下去,半晌後,方道:「起先那幾批欲對我侯府行兇的刺客,他們出招,以及彼此間合作,甚為默契,從這,不難看出他們的主子是同一個人。而昨晚卻出現了另一撥刺客,我有仔細觀察,也有與這後來的一撥刺客交手,斷定他們的主子另有其人。」
臉兒上的表情漸漸變得肅然,她眸色清透,言語略遲疑道:「我昨晚追那被我傷成重傷,逃離而去的刺客,卻在追到永樂街附近時,不見了那刺客的身影。當時,我就在想,以我的輕功,追上那刺客絕不成問題,但還是將人追丟了,我就覺得奇怪,那刺客身負重傷,要想逃得比永樂街更遠,幾乎無甚可能。於是,我又往回尋找,竟在甜水巷附近發現了幾滴血漬。」實則,血漬是連城今個一大早喬裝過後,前往甜水巷附近的幾條街道,仔細查找得來的線索。
「血漬?」皇甫熠問:「單憑几滴血漬,又能證明什麼?」
「你可知哪家府邸在永樂街,甜水巷上占地面積最廣?」信陽侯府後面的巷子就是甜水巷,而永安街上占地最廣的一座府邸,正是信陽侯府,接合發現的那滴滴血漬,這不得不引起連城的猜疑。
而這猜疑,連城越想,越是覺得有那麼一道亮芒,在腦中呼之欲出。
「信陽侯府?」皇甫熠瀲灩星眸瞬間一暗,與連城四目相對,若有所思道:「你是說昨晚你追的那個刺客,多半逃進了信陽侯府?」連城點頭,就聽他又道:「往深處說,也就是信陽侯府中有人慾致你於死地!」
連城道:「這個我尚不能肯定,但人逃進信陽侯府,應該沒有錯。」
「怎不能肯定?」該死的,看來是真不想活在世上了,皇甫熠想起羲和公主的嘴臉,臉色驟然一沉:「她就是個陰險婦人,一對子女都在你手上吃過大虧,而她也為自個的險噁心思付出了慘痛代價,如此種種,以她的心性,勢必會設法報復你。」說著,他星眸中蘊出一絲愧然,「按理說,是我廢了她的雙腿,要恨,要報復找我才是,怎就報復到你這來了?」
「她是公主,怎可能……」眨了眨眼,連城語帶遲疑地問道。
皇甫熠冷嗤一笑:「正因為她是公主,才有那個能力豢養死士。」
時間點滴划過,半晌後,連城道:「這僅是你的猜想,要想證明是她為之……」皇甫熠沉聲道:「是不是我的猜想並不重要,既然她有心要和你過不去,那麼我便不能再留她活在世上!」
「不急!」連城制止,緩緩道:「對她已生疑,只等找出證據,再料理不遲。」皇甫熠的表情,明顯不贊成她之言,道:「我不放心,有這麼個危險存在,我不放心你的安危。」連城微笑道:「我不會有事。」稍頓了一會,她眉兒微擰,又道:「鬼幽,你說那屢次欲對我侯府行兇的一撥撥刺客,是否是鬼幽的主子指使的?」
皇甫熠深思好一會,沉吟道:」你不過是個弱質女子,沒理由讓那人這般花費精力,且回回折損不少人手。可不是他,又能是哪個有如此大的手筆,一撥又一撥地派出刺客,想要對你和整個寧遠侯府的人不利?」
「不說這個了,照這樣下去,我感覺距離真相越來越近。」忽然,連城想到了古紹,不由問皇甫熠:「廣武將軍那你可還有什麼發現?」皇甫熠搖頭:「他行事中規中矩,暫時沒有從他身上發現什麼端倪。」
連城水眸微斂,沉思道;「是狐狸總會露出尾巴!」瀲灩黑眸定定地鎖在她清秀,帶著絲嚴肅的臉兒上,皇甫熠的眼神逐漸變得灼熱:「顧二……」修長,骨節分明的大手,輕挑起人兒優美的下顎,他輕喃道。
「嗯?」連城不解地看向他,在接觸到他眸中的情意時,臉兒倏然袖紅,「你要對我說什麼?」皇甫熠沒有說話,只覺一顆心狂跳不止。被他這麼定定地看著,連城就算臉皮再厚,也覺得不好意思了,更何況屋裡的氣氛慢慢的在發生著變化。
誰都沒有說話,任那*的氣氛,在彼此間,在屋裡流淌著。
湊上前,皇甫熠的吻落在了連城的紅唇上。
連城身子一顫,卻並未迴避。
皇甫熠眸中的灼熱更為濃郁,一手扶住連城的後腦,一手攬在連城纖細的腰肢上,輕巧地撬開了人兒的唇瓣。這是飽含滿滿柔情的吻,連城感知得到,想拒絕,卻又不由自主地環住皇甫熠的修長的脖頸,配合著他,共醉其中。
順著她的腰肢,他修長的大手慢慢挪移,倏地,綿軟的觸感,自皇甫熠掌心傳來,他的手一瞬間仿若被定住一般,狂跳不止的心,也似乎要從胸膛蹦出。
熱,火熱,他的手火熱火熱的,那火熱之感,以極快的速度向全身各處蔓延。
吻還在繼續著,不過,他明顯有些走神了。
「我,我……」他的吻止住,喉頭微動,嘴裡斷斷續續發出沙啞的聲音,連城的臉似是煮熟的蝦子,通紅一片,嗔道:「你怎麼了?」
皇甫熠嘴角噏動,聲音沙啞,帶著絲微微的顫抖:「對不起,我孟浪了!」一向運籌帷幄的男人,這一刻腦中竟空白一片,且嘴巴也變得不靈光起來,他不知該怎樣化解此刻的窘迫。他的手想拿離,卻像是被什麼東西牢牢黏住,半點由不得他。
忽視仍迅速向某處聚集的火熱之感,皇甫熠又道:「對不起!」突破口,他的那裡好想找個突破口,這令他的心瞬間焦躁不安。不能,他不能……星眸下移,連城順著他的視線,亦挪轉目光,下一刻,她的身子忙一扭,別過了頭。
皇甫熠的手在半空中稍滯片刻,接著輕輕收回。心口又痛了,這個月以來,那痛感愈發變得強烈,且時間也隨之加長,可與那痛感比起來,他那處傳來的不適感,遠遠將其蓋過。
「連城……」本就醇厚富有磁性的嗓音,在此時愈發低啞惑人,皇甫熠抬起手,轉正連城的身形,語聲輕柔道:「我,我不是有意的……」
連城臉兒滾燙,看他一眼,脫口道:「傻瓜!」由於情動,他才會難以自已,她又豈會怪他,傻瓜,大傻瓜!
「你不怪我?」皇甫熠輕聲問。
「傻瓜!」斜瞥他一眼,連城背過身,側躺到榻上。
皇甫熠唇角微微翹起:「我還有些事就先回府了,明日我會早些過來。」良久,連城方輕嗯一聲。
「那我走了。」起身,皇甫熠提步,很快離去。
她沒有怨怪他,還說他是傻瓜,這是不是說她理解他的情不自禁?是了,她定是理解的,否則,也不會臉兒紅暈滿滿,對著他一口一個傻瓜!
太陽高懸於空,室外熱氣騰騰,皇甫熠走出屋,乾脆提起輕功,朝王府方向疾速飛馳而去。
天熱,他那裡更熱。
「拎兩桶井水到我屋裡。」身形在寢院落定,皇甫熠命令離涵一句,就往房門口走。任伯見狀,禁不住問:「王爺,你這是……」皇甫熠頓住腳步,隨之俊臉一紅,卻並未說什麼。任伯朝他臉上瞅了瞅,似是明白了什麼,於是,笑道:「天熱,王爺要離涵打兩桶井水進屋,看來是要降溫了!」說著,他轉身朝院外走,然,出口之語,令皇甫熠差點沒一頭栽倒在地。
「有那麼熱嗎?我怎麼感覺不到,看來王爺是內火過大……」他的聲音不大不小,但皇甫熠一字不差全聽在了耳里,尤其是聽到後面一句「定與顧二小姐有關!」。
離涵將水拎進屋,揖手告退。
皇甫熠頷首,提步進屋,隨手關上房門。
屏風後,他直接拎起一桶當頭澆下。頓時,身上的不適感消去不少。輕舒口氣,他拎起另一桶,再次從頭上澆下,然後坐進浴桶,待體內的燥熱感全然散去,方從浴桶中跨出。
晶瑩的水珠,滴滴答答地自他身上滴落,濕濕的衣袍貼在他頎長,緊緻的肌膚上,將他完美精健的身形全然彰顯了出。
嘴角慢慢彎起,他手捂心口,喃喃道:「就算這裡刺痛難耐,我還是沒出息的……」想到那一刻的觸感,仿若她如水般柔滑的肌膚就在他掌下,皇甫熠剛剛消散的不適感,再度不期然地騰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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