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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9章:就當是被狗咬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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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視著他,連城秀眉挑起:「你的手……」

「……」皇甫熠無辜地眨了眨眼,但他曉得連城言語之意,可手就是沒有拿離。

連城皺眉,眼裡明顯流露出不耐和厭惡:「熠親王這是聽不懂人話嗎?」接觸到她的眼神,皇甫熠心下立時感到不快,拿開手,啟唇就到:「你可以走了!」

熟料,連城身子一得到自由,甩手就朝他俊臉上甩了一巴掌,接著二話沒說,便從轎中倏然飄出,沒入漫漫月華之中。

抬轎的侍衛聽到轎中傳出的巴掌聲,皆是一怔,隨之就看到一抹嬌俏的黑影從頭頂「嗖」地飛過,不由停下腳步,等候主子吩咐。

「回府。」唇中漫出兩字,皇甫熠眸色冰冷,臉色極其難看。

他沒想到連城會朝他甩出一巴掌,更沒料到對方動作之快,讓他根本沒時間反應,進而攔住那襲面而來的小手。

夠狠!

何時有人在他面前這般張狂過?

「顧連城,你賞給我的一巴掌,我在這給你記住了!」無聲低喃一句,皇甫熠的眸色恢復正常,唇角卻漾出抹涼薄之極的笑。

清冷的月華,脈脈流瀉,仿若給世間萬物披上了一層薄霜。

皇甫熠的轎子在王府大門前停下,抬轎的侍衛恭敬道:「王爺,到府門口了。」

輕「嗯」一聲,皇甫熠緊閉的雙眸緩緩睜開。

那說話的侍衛挑開轎簾,皇甫熠起身,可就在他欲步出轎攆時,發覺腳下有縷寒光乍現,眼瞼垂下,他目中神光不由一閃:「手術刀,這就是手術刀,樣子可真怪異。」呢喃之語自唇中漫出。

她若是知曉手術刀落在了他的轎輦中,會不會立馬過來尋找?漆黑如墨,深不見底的眸中精芒閃現,皇甫熠彎腰,欲撿起腳邊的手術刀,好用這個促進他接近連城的計劃。

可就在這時,一抹黑色的人影如電般從他的轎子前閃過,當皇甫熠再看向腳邊的手術刀時,哪裡還有影兒。

怔忪片刻,他面無表情地從轎輦中步出,目光由侍立在軟轎旁邊,一個個如木頭樁子的侍衛身上掃過,心中禁不住嘆道:身手不錯!

袖袍輕拂,那四名侍衛立馬恢復正常,齊跪地拱手道:「請王爺責罰!」好快的身法,不待他們有所反應,就一個個被封住身上的穴位,動彈不得。

「都起來吧。」淡淡說了句,皇甫熠轉身朝王府走去。

任伯一看到他,就急忙迎上前:「沒出什麼事吧?」皇甫熠搖搖頭,邊往正堂走,邊語帶關心道:「任伯,你年歲大了,別再熬夜等我。」

「我沒事,看到王爺好好的,我才能放下心。」任伯目光慈和,笑了笑。

正堂中燈火通明,皇甫熠坐在主位上喝了兩口茶水,並未在此多加逗留,便起身往寢院走。

「王爺,你臉上……」任伯與皇甫熠一前一後步入正堂,就發現了皇甫熠俊臉上的巴掌印,有幾次他想問問是怎麼回事,可礙於有下人在旁伺候著,不得不先忍了下來,這會隨在皇甫熠身後往其寢院走,他語聲關切,終問出心底的疑惑。

皇甫熠身形微頓,抬手撫上被連城掌摑的那半邊臉頰:「一不留神,被只小野貓拍了一爪子。」輕淺說了句,他提步繼續前行。

好半晌,任伯沒有說話。

「任伯,你回院裡休息去吧,我自個回寢院就好。」走著,皇甫熠又忽然停下,回頭朝任伯微微笑了笑,語聲溫潤勸其去休息。

任伯亦頓住腳步,注視著他看了一會,叮囑道:「記得塗抹玉凝露。」玉凝露有消腫止痛的功效,僅供皇室專用。

「我知道。」皇甫熠點點頭,扯唇一笑,優雅轉身,火紅錦袍翻飛,徑直朝寢院方向走去。

夜風徐徐,朵朵夭紅如雨紛飛,在月華映照下,襯得他修長挺拔,俊逸無雙的身影如夢似幻,仿若飄於月色與花雨中的一抹雲彩,高雅至極,清貴至極。

望著漸行遠去的他,任伯眼裡升騰起抹疼惜,暗忖:「王爺,你這是何苦呢?」才華,樣貌,掌控人心,運籌帷幄……皆非他人能及,但卻以玩世不恭,囂張狂妄在世人面前展示自我,其目的,就是為了十五年前那件慘事,眼眶漸顯濕潤,任伯幽幽嘆口氣,朝通往自己小院的道上慢步前行。

皇甫熠雖沒明說是連城掌摑的他,然,以任伯的閱歷,及對他的了解,不難知曉他臉上的巴掌印是怎麼來的。

「傻孩子,你這般關注顧二小姐,遲早會陷入自己編織的網中!」回到屋裡,任伯坐在桌前,凝視著桌上搖曳的燭火,無聲嘆道:「到那時,你可該如何是好啊?」他在擔心,擔心皇甫熠終有一天會被情所困,但他又希望這個他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能早些遇到相知相愛的女子,從而不再那麼孤寂。

別人不了解皇甫熠,他卻是十足了解的。

現如今,由其一言一行中看,就是個沒長大,什麼都不在意的紈絝公子哥。

實則,他眸底身處,暗藏著深深的漠然與疏離。

與其無關的人,或是事,從不會多看一眼。

且不經意間,會流露出冷冷的距離感。

但,自從連城出現在京城,任伯覺得皇甫熠的一言一行,真的是太過反常,雖然有皇甫熠說的那麼個緣由在,任伯的心還是甚感不安。

他怕,怕皇甫熠會受在感情中受到傷害。

顧連城,看來有機會他該會會這位與眾不同的少女。

熄滅燭火,任伯邊往*邊走,邊如是想到。

寧遠侯府主院。

「是他不對在先,我才出手甩了那麼一巴掌。」連城躺在*上翻來覆去睡不著,白日裡在花園裡偷聽別人說話,又在她皇宮之行中,堵她路,裝傻賣萌,還無恥地占她便宜,甩他一巴掌,該!心裡雖這麼碎碎念著,但連城仍舊感到煩躁不已。

坐起身,雙手抱膝,頭搭在膝蓋上,自語道:「做妾,做你個大頭鬼!」輕撫上臉頰,她眸中染上抹怒意:「早知道再賞給你個嘴巴子,看你還敢不敢輕浮的亂親人!」在轎輦中甩皇甫熠一巴掌,連城當時真沒多想,就是本能地揚起手,狠狠地朝這皇甫熠的俊臉扇了過去。

然後運氣,以最快的速度飄出軟轎,朝府邸飄。

熟料,中途突然想到自己的手術刀還遺落在皇甫熠的轎中,原本遲疑著改天再去找皇甫熠要回來,但一想到明天要給顧祁做手術,才強按捺住亂糟糟的心情,飄至熠親王府門口。

未多候,皇甫熠的轎輦就到了府門口,當侍衛掀起轎簾,借著月色,及王府門口掛著的燈籠映照出的光芒,連城一眼就看到自己的手術刀在皇甫熠的腳邊。這就有了皇甫熠彎腰準備撿起手術刀,卻被一抹閃電般的黑影搶了先。

連城不是個不講理的,與皇甫熠見面的次數不多,也沒相處過多長時間,除卻皇甫熠那欠抽的嘴,及偶爾的痞子行徑,他還真沒做出什麼傷害她的事。

尤其是今晚,若不是他恰好出現在宮中,這會兒她多半凶多吉少。

內疚,是啊,連城此刻感到了那麼點內疚。

占便宜,親她一口,於她來說其實沒什麼,她又不是這裡地道的大家閨秀,被男人輕浮了,就尋死覓活。

往難聽點說,皇甫熠親她那兩口,她就當是被狗咬了。

事情過去便過去了,沒必要耿耿於懷。

然,現實情況是,她一怒之下,給了人一巴掌。

抱住被子,連城躺到枕上,在*上來回滾了滾,嘀咕道:「打你一巴掌,我不是故意的,我是一個沒忍住,才出手的……」就這麼念叨著,她不知不覺進入了夢鄉。

翌日,春風送暖,又是個好天氣。

用過午食,連城和顧寧在顧祁房間隔壁的廂房中,仔仔細細地給手術用具消毒,忽然,顧寧朝門外看了眼,眨巴著眼睛看向連城,道:「二姐,熠親王今個應該不來咱們府上了。」今個都到了這個時辰,也不見院門外傳來大黃大黑渾厚的「嗷嗷」聲,顧寧不禁心生疑惑,想著是不是連城昨日在花園中對皇甫熠說了什麼,才令其不再步入自家府邸。

手中動作一滯,連城淡淡道:「他身份尊貴,想來便來,不想來便不來,咱們無需多管。」默然片刻,她轉向顧寧,又道:「等會一定要用心,知道麼?」

「嗯。」顧寧點頭,心中卻想著連城嘴裡說的那個「他」字。

暗道:二姐該不會真和熠親王有什麼吧?要不然,怎連稱呼都做了改變?

午後的陽光又亮又暖和,連城吩咐李木和喚芙,喚雪在廂房門外守著,她在屋裡開始為顧祁做腿部矯正手術。

顧寧自然在旁給她打下手。

該準備的用具和物件,全事先準備的妥妥噹噹,手術開始前,連城和顧寧自我消毒後,戴上無菌口罩,拿過丫頭們根據她的指點做出的白大褂穿在身上,然後取過兩雙無菌手套,遞給顧寧一雙,各自戴好。

「都準備好了?」

舉雙手到胸前,她看向顧寧,輕聲問。

「好了。」顧寧點頭回道。

「那我們現在就開始。」說著,連城的目光凝聚在顧祁身上,眸中湧出抹淺淺的笑意,道:「大哥,麻藥已經給你打了,可中間或許還會有點痛,你得忍著,有問題嗎?」顧祁躺在一簡易手術台上,望著她微微笑了笑:「我很好,你開始吧。」

連城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眼神,然後看了眼掛在一旁的點滴瓶,見一切皆沒問題,與顧寧道:「開始。」

無菌手套,口罩這些物品,都是連城醫療背包中有的,但也就僅有兩三雙而已。

考慮到古代一時間很難找到類似的物品替代,在那日為皇后做過手術後,連城有叮囑顧寧將用過的手套,口罩收起來,好消了毒後,後面再加以利用。

時間慢慢地流逝著,連城手執手術刀,神情專注,有條不紊地為顧祁做著手術。

主院外,皇甫熠手捧一鼓鼓的油紙包,裡面裝著大黃大黑在宮中時常吃的美味骨頭。

「你們不出聲吼,乖乖地呆到一旁去,我就將這裡面的東西給你們,怎樣?」

早晨天微大亮,宮裡就來人傳皇甫熠進宮,也怪,皇甫熠在那傳話的宮侍離開後,穿戴齊整,就騎馬去了皇宮。

用不著多想,他就知皇帝宣他進宮所為何事。

因此,兄弟倆一在御書房碰上面,他就直言昨晚是他進的御藥房,只為拿幾樣藥材調理調理身子。

皇甫擎自是不信他的話,但在皇甫熠一副事情確實是我做的表情中,只能無可奈何地嘆口氣,擺手讓皇甫熠離去。

刺客?大費周章潛進宮中,就為盜取幾樣藥材,這刺客沒抓著也罷。

關鍵是那刺客與小九相識。

琢磨到這,皇甫擎搖搖頭,吩咐梁榮去上早朝。

而皇甫熠在步出御書房後,沒即刻出宮回府,他去找宮中先前飼養墨玉,黃玉的宮人,從他們口中知曉墨玉,黃玉平日裡喜吃什麼食物,就這麼在宮中耽擱了些時辰。

大黃,大黑瞅著近在眼前,卻吃不到口的美餐,哈喇子直往下流。

主子有吩咐過,它們的職責就是守在院門口,不放外人進院裡,可在美食麵前,它們真的很難抵制其*。

「想吃嗎?」皇甫熠展開油紙包,俊臉上笑容綻放,簡直與狼外婆有一拼。

大黃看著大黑,眼神詢問:「要吃嗎?」

大黑同樣以眼神詢問:「你要吃嗎?」

「我想吃,可我怕主子生氣。」

「我也是。不過,你若是真的想吃,我會陪你的。」

「那主子那兒怎麼辦?」大黃吸了吸嘴裡的哈喇子,可憐巴巴地望著大黑。

「這廝對主子沒有壞心,而且我看主子也不是很討厭這廝,要不,咱們就放他進去,你看怎樣?」

大黃在原地轉了兩圈,對上大黑的視線,點點腦袋:「好。」

「喂,你們倆什麼意思,在爺面前眉來眼去,是不是找抽啊?」皇甫熠長眉挑起,痞笑道:「難道你們不知爺至今還沒娶妃嗎?」大黑,大黃各甩他一個白眼,然後身形挪動,讓開了院門。

皇甫熠見狀,恍然大悟道:「原來你們剛才在商量要不要給我讓路啊!」笑著丟出手中的油紙包,他邊往院門口走,邊自顧自地道:「早說嘛,差點我就大發神威,要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大黑,大黃低頭吃著它們的美味佳肴,才懶得理他。

院裡的下人一看到皇甫熠,齊恭敬行禮。

皇甫熠擺手,徑直走向李木,喚芙,喚雪三人守的那間廂房門口。

「奴才(奴婢)見過熠親王!」三人對其一禮,身形未避讓一步。

眉頭挑了挑,皇甫熠暗忖:「沒想到這小無賴*下人的本事也有一手。」自打他進入主院,下人們看到他,眼裡除過恭敬,再無其他。

尤其是對他見過禮後,個個該忙什麼繼續忙什麼,於他的到來,沒半點好奇。

「我進去看看小無賴。」盯著李木三人瞧了片刻,皇甫熠就欲伸手推門。

李木張開雙臂攔住他,喚芙開口恭謹道:「熠親王,我家二小姐在裡面正忙著,您這會不能進去。」

「讓開。」皇甫熠語聲清淡,但周身驟然間散發出的威嚴,令李木三人竟不由打了個冷顫,可即便這樣,他們還是擋在門前,不讓皇甫熠進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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