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6章:皇甫熠看上她?(1/2)
「也是,咱們不能隨了她的意,氣壞了自個。」垂眸思量片刻,顧祁看著連城,顧寧道:「日子該怎麼過咱們照舊,別因叔母的一個上不得台面的小伎倆影響了心情。」連城含笑點頭,就聽他接道:「二妹,你今日受的委屈,大哥遲早會給你討回來。」
與其四目相對,連城再次含笑點頭:「我信大哥。」
在顧祁,連城開解下,顧寧心情好了些許,只見她從袖中掏出幾張銀票,遞到連城面前:「二姐,這是你昨日走後二叔著管家胡伯送過來的銀票,我和大哥看了下,有近三千兩,胡伯說咱們府上原有的錢財和貴重物品,在三年前那夜近乎都沒了,不過,他有轉述二叔的話,說二叔說了,娘嫁妝里的鋪面和莊子,還有外祖一門留下的產業,現在都暫由叔母打理著,待咱們不日休息好後,若要自己打理那些鋪面,莊子什麼的,二叔會讓叔母將帳冊給送到主院來。」
「嗯,這個先不急,咱們一步步慢慢來。」連城笑著回其一句。
顧寧長睫眨了眨,接道:「二姐,昨個我從宮裡回府沒多久,皇上就著宮侍給咱們送來好多賞賜,有綾羅綢緞,奇珍異寶等等,裝了兩三個箱子呢,嗯,還有,皇上還派人送來了兩隻特別可愛的大狗,說是別國的貢品……」
連城一喜,忙截斷她的話:「是大黃和大黑,對不對?」
「二姐,大黃大黑是什麼啊?」顧寧不解,歪著頭看向顧祁,顧祁搖了搖頭,表示自個也不知連城說的是什麼,而顧駿這個小傢伙,則一直坐在顧祁懷裡,眨巴著晶亮的眸子定定地看著連城。
他雖然還是發不出聲音,但他喜歡看二姐,喜歡二姐笑,喜歡她在自己身邊。
「二姐,你說的是不是黃玉和墨玉啊?」顧寧試探著問了句,見連城連連點頭,她接道:「是宮侍告訴我它們叫什麼的。
「是叫黃玉,墨玉沒錯,不過,我更喜歡叫它們大黃,大黑。」笑了笑,連城柔聲道:「那我怎麼沒在院裡見到它們?」定是在桃林里發生的一幕,有宮人稟給了皇帝,這才有墨玉,黃玉被送到侯府來。
皇帝大大真善解人意,不錯,不錯!暗贊皇甫擎一句,連城便聽顧寧道:「宮人說墨玉,黃玉太過兇悍,怕它們在路上傷到人,就將它們用藥迷倒,帶到了咱們府里。這會被我吩咐李木關在柴房裡呢!」
「不怕,它們不會輕易傷人。」連城微笑著道:「以後咱們就喚它們大黑,大黃,讓它們給咱們看院門,這樣就不會有閒雜人等隨意進入主院,大哥也就能安心調養身體,好方便我給他醫治腿疾。」
瞧連城之言尤為肯定,顧寧逐安下心,道:「二姐,宮裡的賞賜二叔都讓下人抬到了咱們院裡,你說咱們該如何安置?」
「等會我隨你去看看再做打算。」連城說著,拿出身上的銀票,並將其來由與顧祁,顧寧大致說了說,就見二人吃驚地盯著她猛瞧,「你們這是怎麼了?」笑了笑,連城柔聲問道。
「二姐,你沒騙我吧,就那個空點滴瓶,也值兩萬兩?」連城從皇甫熠那得來的三萬兩銀票,顧寧也不知是沒聽清楚,還是壓根就當回事,她把重點放在了連城當的那隻空點滴瓶上,兩萬兩?就算那瓶子稀罕,恐怕也不值這麼多吧!
連城點點她的額頭:「你以前有見過那個瓶子嗎?」
顧寧搖頭。
連城又道:「皇宮你也進了,可在哪裡有見過?」
顧寧再次搖頭。
連城笑道:「這不就得了。要我說,就那瓶子,七八萬兩也是值得。且我敢拍胸脯,除過那隻被我當掉的空點滴瓶,及我醫療背包里裝著的幾隻,這世間再無其他類似的。」顧寧思索片刻,覺得不對,正欲張嘴問出心中的疑惑,便聽連城接道:「其實那醫療背包是天外飛來的,並不是洛公子留給我的,別問它為什麼會飛來,因為我也只是做了個虛無縹緲的夢,然後醒轉過來就看到那包包在屋裡。」謊言編多了無形中就會成為負擔,連城不想活得那麼累,於是就說出那真假難辨的一席話。
「天外飛來的?」顧寧眸光疑惑,呢喃道:「那二姐的醫術該不會也是在夢裡學來的吧?」
「傻丫頭,我的醫術自然是馮叔教的。」連城笑著道。
顧祁看出連城不想就這件事多說,微微笑了笑,對顧寧道:「你二姐說什麼就是什麼,別總提那麼多疑問。」誰都有秘密,既然二妹不願多說,他便不問。不過,從熠親王那拿來的三萬兩銀票,他還是問問得好。
垂眸稍加思量,顧祁的目光凝聚在連城身上,溫聲道:「二妹,我雖對熠親王了解不多,但潛意識中覺得他不是個簡單的,你拿了他三萬兩銀票,這樣真的好麼?」
「大哥,我知道你顧忌什麼。」輕淺一笑,連城緩聲道:「熠親王究竟怎樣,與我無半點干係,這三萬兩銀票是他主動提出給我的,我若不拿就明擺著駁了他的一片好意,從而變相得罪於他……」聽她說的頭頭是道,一副我沒做錯的樣子,顧祁無奈地搖搖頭,道:「這次就算了,往後可不許再如此。」
「是,大哥。」
連城爽聲應道。
說來,顧祁心中仍有些旁的顧忌,但他沒說。
他怕是他自個多想,說了反倒令連城心裡裝事,往後的日子過得不痛快。
先看看吧,若真如他心中所想,再提醒二妹便是,顧祁心中如是想到。
「寧兒,你拿上桌上的零食和玩具,先帶駿兒去你屋裡玩會。」笑著與顧寧說了句,連城又伸出手撫了撫顧駿的發頂:「和三姐去玩會,二姐一會去找你們。」顧駿專注地看了她好一會,才點點頭。
送顧寧,顧駿出屋,連城隨手合上房門,返回顧祁*邊坐下,很認真地道:「大哥,你聽說過攝魂術嗎?」
「攝魂術?」顧祁呢喃,片刻後他道:「攝魂術我倒沒聽過,但江湖中有種失傳已經的神功,具體名字是什麼我因是幼時聽爹提起過,現在記得不太清楚,不過,那神功是靠一雙眼睛施展,只要對方對視上這雙眼睛,就會神不知故不覺地被其控制住意識,任人操控。」
連城靜靜地聽顧祁說著。
「還有,操控者無須言語,僅憑自我意念掌控對方的意識。」
「大哥,照你這麼說,那雙眼睛就是一殺人的利器。」連城問。
「是啊,可以這麼說。」顧祁嘆道:「爹說曾有一本古書上記載,練得那種神功之人,無不具有敢於吃苦,極具堅韌的心性。就這,也不是想練就能練成。」
「這比攝魂術厲害多了。」眼瞼微垂,連城一字字道:「攝魂術可控制人的心神,讓其照著掌控者的指令辦事。而大哥說的這種神功,我覺得它尤為神秘,會讓人在不知不覺中進入一種幻境,從而看到心底最想看到的,說出從來不敢說出的話,甚至於甘願陷入其中,迷失自我。」
顧祁與連城說的那種江湖失傳已久的神功,名為「醉幻魅瞳」,單從字面上就不難理解其意。
要修得此神功,必須要花足一定的時間,看遍形形色色人的眼神。
譬如:乞丐乞討時受盡白眼,卑微之極的眼神;*之徒面對美女流露出的齷齪眼神;商人面對金錢利益毫不遮掩的貪婪眼神……
總之,無論是令人嫌惡,鄙夷,不滿的各種眼神,還是讓人為之生出臣服,讚美,驚嘆等等心神愉悅的眼神,欲練得「醉幻魅瞳」,都需將這各色眼神掌握到極致,在雙眼中做到收放自如,還不被旁人發覺。
為能安然長大,為能給母妃和皇兄,及外祖一家報仇,皇甫熠經歷十五年前那場劫難後,主動向任伯提出,他要改變自己,要大周出個無所事事,玩世不恭,囂張狂妄的熠親王。
那時,他年歲尚小,心性卻已堅韌無比。
任伯看在眼裡,疼在心裡,違背祖上訓誡,將他都未修煉的「醉幻魅瞳」秘籍,傳給了皇甫熠,並對其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嚴格加以訓練。
由這,也就不難理解皇甫熠多年來在京中的作為,所為何故。
靜寂的屋裡,兄妹倆各陷入沉思,良久,顧祁抬眼看向連城,忽然問道:「二妹,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哦,我也不知道為什麼。」回過神,連城心念電轉間,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走在街上,我七想八想腦中就躍出了「攝魂術」三字,好奇之下,就想著回來問問大哥,好解心中之惑。「
「真是這樣?你沒有什麼瞞著大哥?」顧祁有些不信,眉頭微挑,凝視著連城問。
搖了搖頭,連城笑道:「真的只是這樣,大哥,你別多想,我沒什麼好瞞著你的。」看來皇甫熠那廝絕對是練了那什麼神功,否則,也不會令闕嬪做出那麼反常之事,日後,萬一再和他碰上,她還是儘量避免與其四目相對,以免中招。
呸呸呸!就她那堅不可摧的意志力,他即便用那什麼神功,想來也奈何不了她。
對,他絕對奈何不了她!
一番鄙視自己後,連城對皇甫熠會那什麼神功無再多顧忌,但即便這樣,她也不打算將御花園中發生的事,與顧祁道出,免得他心裡有負擔,不再放心她獨自出府。
「大哥,我真的沒瞞你什麼,你就信我好麼!」顧祁薄唇微抿,一雙深邃內斂的眸子靜靜地注視著連城,久不出聲,這讓連城頓感心如打鼓。
良久,顧祁沉穩卻不失溫和的聲音才響起:「你真沒什麼事瞞著大哥?」爹娘,大妹已離他而去,他不希望二妹,三妹,還有駿兒他們種的任何一個再出事。
似是猜到他心中所想,連城情急之下,舉手做發誓狀,嬌聲道:「我發誓,我發誓絕對……」看著她彎彎的眉眼,及臉上浮現出的明亮笑容,顧祁臉上的表情終於變得緩和:「大哥現在雖幫不上你什麼忙,但你要記得,遇事有個人商量總是好的。」
「嗯,我知道。」
連城微笑著點了點頭,道:「大哥,讓我看看你的腿。」顧祁一怔,略顯遲疑道:「大哥的腿疾真能好麼?」
「大哥是不信我的醫術?還是說大哥怕痛,對自個的毅力沒信心?」連城秀眉微挑,柔聲問。
顧祁俊臉微紅,囁嚅道:「這三年多來,大哥什麼痛沒受過,什麼苦沒吃過,可是……可是大哥畢竟是男子,而你……」連城聞言,不由覺得好笑:「大哥,你顧忌那麼多作甚?首先,我是大夫,你是病患,就單單這層關係,咱們之間也沒什麼可忌諱的。」
「再者,你是我們一家人的希望,若是就因為這麼點事,寧願一直拖著兩條殘腿,又如何護得我和寧兒,還有駿兒?又或者,你甘願一輩子坐在屋裡,不出去見人,不去尋求三年前的事情真相,讓我們的爹娘,大姐,及那麼多無辜之人白白枉死?」說到後面,連城眸中神光尤為認真,語氣也不僅變得嚴肅起來。
「大哥雖沒想得太多,但於你之言,大哥甚感慚愧!」顧祁對上連城的目光,漸顯濕潤的眸中全然被傷痛和恨意填滿:「爹娘和你大姐的仇,大哥一定要報,大哥會為他們,為那些無辜往死之人討回公道!」說著,他掀開錦被,由著連城幫他捲起褲管,查看一雙殘腿。
時間靜靜地流逝著,顧祁從連城眸中看不出絲毫情緒,禁不住問道:「二妹,大哥的腿是不是沒有希望了?」
連城搖頭:「可以治癒,不過過程會很痛苦。」從顧祁的傷腿情況看,他兩條腿曾經都因外力斷過,後來雖然接了骨,但顯然沒有接到正確位置,現如今,斷骨處皆已長成,若是要重新接骨,就得再次承受斷骨之痛。
「我承受得住。」顧祁斷然道。
「我信大哥,不過,暫時還不能手術,等大哥身子將養好些後,我就為大哥重新接骨。」拉過錦被蓋在顧祁腿上,連城微笑著道。
顧祁神色溫和:「好,你怎麼說,我就怎麼做。」只要雙腿能恢復如常,再難以忍受的痛,於他來說都不是問題。
「那咱們從今日起就做準備……」言語輕柔,連城不急不緩地與顧祁講著要注意的事項,讓其照著她的話每日給雙腿按摩,好促進腿部血液循環順暢,她說的很詳細,顧祁一字一句都有認真聽著,不太懂的地方,他還出言相問,連城對此都耐心地給他解答。
夕陽逐漸西落,從顧祁屋裡出來後,連城就去看了宮裡的賞賜,然後吩咐喚芙,喚雪從中挑出一部分,給各院主子送去,免得楊氏為這些賞賜再生出什麼事端,擾了他們的清淨日子。
宮裡,皇甫燁修四兄弟與皇甫擎去過皇后宮裡後,想到母妃被禁足在寢宮,便請求皇甫擎對其加以寬恕。
結果,皇甫擎並未允他的請求,不過,他有著皇甫燁修前往梅貴妃寢宮探望。
延福宮。
皇甫燁修一走進梅貴妃的寢宮,就揮退裡面伺候的宮人到殿外候著,「母妃,你這又是何苦?」見梅貴妃一臉憔悴地側臥在榻上,他眼裡禁不住涌滿疼惜。
「你來了?呵呵,你父皇倒是還顧念著父子情,允你過來看我。」唇角掀起絲自嘲的笑,梅貴妃眼裡有著掩飾不住的哀怨,皇甫燁修扶她坐起,淺聲道:「孩兒深知母妃的良苦用心,可有些事萬不可操之過急。」
梅貴妃的目光落在皇甫燁修身上,幽幽道:「你都知道了!」皇甫燁修輕嗯一聲,道:「母妃,以父皇的洞察力,他不難猜出如貴人的事與你有所關聯。」
「他猜出又能怎樣?證據呢?如果有證據,他就不會只將我禁足在寢宮。」梅貴妃眼裡的哀怨更甚,憤憤道:「無論是能力,還是在朝臣中的威望,你都該是儲君的不二人選。更何況有相府和忠勇伯府做後盾……」
忠勇伯府是皇甫燁修的外家,至於相府,說起來與他的關係就不免有些遠了,但於梅貴妃而言,其母則是岑老丞相的異母妹妹,也就是岑洛的姑祖母。
念著自己有這麼強的靠山,梅貴妃在後宮的地位,真真可與皇后相媲美。
也正是因這,令她原本就不怎麼好的脾性,慢慢的愈發變得驕橫。
「母妃,你說這個做什麼?」皇甫燁修臉色微沉:「你是知道的,外戚干政,歷朝歷代都容不下的。」
梅貴妃不以為意道:「我也就是與你說說,若有朝一ri你真坐上那把椅子,要怎麼做還不是你說了算。」
幽嘆口氣,皇甫燁修道:「母妃,關於儲君之位咱先不說,就如貴人的事,我想與你說說。」
「有什麼好說的,她是自己沒腦子,將事情辦砸了,與我可沒半點干係。」嘴角撇了撇,梅貴妃目露嘲諷,道:「我得知她腹中的胎兒最終無法保住,便在閒聊時點撥了她兩句,她若不心生貪念,想借腹中的孩子往上爬,又怎會中了我的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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