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上套(2/2)
皇甫熠驚訝,他再次驚訝連城的大膽,驚訝其不同於世間女子的大膽舉動。
「囉里囉嗦,你煩不煩啊!」她可是好不容易做好的心理建設,被壞痞子這麼一問,心裡不由打起了退堂鼓。
壞痞子不是醫生,他不是醫生,這讓她心裡還是感到很不適。
「我就是怕你一會後悔,所以才多問你一句。」皇甫熠訕訕一笑。
他哪知連城將自己視為患者,將他看作治病救人的大夫,才同意褪去衣裙,好讓他幫她恢復內力,不時給自己做心理建設,終有了那麼個決定。
「你最好把握住自個,要不然,我就算拼了命,也會讓你變成太監!」警告皇甫熠一句,連城紅唇緊抿,不再出聲。
皇甫熠故作深沉道:「我的人品你大可放心。」
放在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連城暗道:人品?卑鄙,無恥之徒,還有人品可言麼?
修長的大手抬起,連城衣裙上的帶子,被皇甫熠一根根的拉了開,忽然,他的大手被連城捉住,「我自個來!」特麼的,丫的動作怎就讓她想入非非了?皇甫熠抽出手,嘴角噙著抹惑人的笑,靜靜地看著連城再次坐起身,緊閉著雙眼進行著手中的動作。
「不用繼續了!」衣裙被連城放至身側,見其又開始拉扯裡衣上的帶子,皇甫熠眸光一閃,握住她的小手,溫聲道:「這樣就可以!」他的話,無疑令連城繃緊的心弦鬆動了下來,「為何不早說?」咬了咬牙,她睜開眸,冷聲問了句,憤憤暗忖:丫的就不是個好東西,拿這種事也耍她!
皇甫熠無辜道:「我以為我說得夠清楚,誰知你想多了,竟如此豪爽。」
「你這是說我沒女孩子該有的矜持嗎?」
「沒有,我沒有那個意思!」
「快點,我還要回府呢!」冷哼一聲,連城抽了抽手,卻不成想被皇甫熠驀地代入溫熱的懷中,兩人齊躺倒了枕上,她用力掙扎,卻絲毫動彈不得,皇甫熠略有些的低沉的聲音揚起:「別動,先睡一會,我再幫你恢復內力。」
沒見皇甫熠有更進一步動作,連城稍微放鬆心神,道:「天亮前我必須回府。」
「放心,我決不食言。」淺聲說了句,皇甫熠佯裝打了個哈欠,接著闔上雙眼,道:「睡吧,我不會對你怎樣!」
第一次,這是他第一次抱著個軟軟的身體睡覺,而且這身體的主人,是他看上,且在意的女子,心中自然甚是歡愉,可除過歡愉,他忍得也好難受,這是不是自找罪受呢?無聲無息地催動內功心法,皇甫熠盡力控制住著身體上的反應。
連城很不放心皇甫熠這廝,即便耳邊傳來輕淺均勻的睡眠聲,她依舊保持著警惕,防備皇甫熠突然間化身為狼,從而侵犯她。
然,夜色漫漫,與皇甫熠交手那麼長時間,精力,體力自然都耗費了不少,加之她內力散失,身體哪能一直熬得住,因此,不知不覺間,她上眼皮和下眼皮開始打起了架,沒多會,人已陷入沉睡。
她不知道的是,皇甫熠在她嘴裡發出細微的呼吸聲那一刻,驀地睜開雙眼,接著修長的大手抬起,點了她的昏睡穴,讓她徹徹底底進入睡夢中,從而無法感知外界的響動。
「小無賴,你這樣安安靜靜地躺在我懷裡真好!」連城原是背對著他被他攬在懷中入睡的,這一刻,卻被他輕柔地轉過身,與她面對面而臥,「對不起……我對我以前做過的荒唐事,對你說聲對不起……你會原諒我嗎?」
拉過錦被蓋在連城身上,皇甫熠眼裡滿是溫柔的笑意:「我有感覺到,感覺到你並非對我無意,是嗎?你只是與我一開始一樣,不願承認心裡生出的異樣感……」湊上前,他在連城光潔飽滿的額頭輕印下一吻,「就是為了能和你這樣安靜呆一會,我才借你內力散失一事,哄騙你不得不聽我的話。」
戳了戳連城小巧的鼻翼,皇甫熠嘴角漾出抹暖笑,道:「小傻瓜,其實即便我不幫你,你的內力也會慢慢恢復,只不過需要些時間罷了!可我怎麼能告訴你這個秘密,傻瓜,好好睡吧,等你睡醒,就會感到內力已恢復,且還增加不少。」
語落,皇甫熠坐起身,並且將連城的身子也扶起,讓其盤膝而坐,背對著他。
雙掌抵至連城背上,慢慢的,他開始催動真氣,通過自己的內力幫其調整起了內息。
時間悄然划過,大約半個時辰後,只見他收斂真氣,唇角微啟,微笑著道:「小無賴,你的內力恢復了,而且啊,我還給你灌入了些許我的內力,假以時日,只要你將兩股內力運用得當,功力會大增不少。」
放連城躺好,他看著眼前清秀的小臉,抬手輕輕描繪著那彎彎的黛眉,那閉合在一起的雙眸,那清秀的臉兒……
「雖然你沒有傾國傾城的容顏,可我卻喜歡這樣的你,喜歡眸光多變,樣貌清秀,脾氣時好時壞……膽兒夠大的你!說你丑,我是故意的,以此想讓你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從而想要了解我,對我生出我對你的那種感覺,不成想,我這個傻子反適得其反,致你不想多待見我一刻!」
皇甫熠說了很多,連他自個都感到驚訝,會對著完全陷入沉睡,什麼都不聽不到的人,說了那麼多話。
月華脈脈,透過窗紗照進屋內,一室靜寂。
「我怎麼睡著了?」睜開眼,連城喃喃道:「也不知睡了多久。」欲起身時,她發現自己被皇甫熠緊緊地摟在懷裡,而且兩人十指交握,掌心相扣,更讓她又驚又怒的是,皇甫熠的長腿竟搭在她的腿上。
他雙眸緊閉,呼吸平穩,一動不動。
抽出手,她想都不想,就準備扇皇甫熠耳光,卻發現身上不僅有了力氣,而且體內氣息順暢,運了運力,她立時大喜,內力恢復了,她的內力恢復了!不對,為何她感覺道體內還有一股子不屬於她的內力,那股內力強而有力,在她經脈中運轉著。是他,是他幫她恢復內力的同時,給她灌入了他的部分內力嗎?
他為何要這麼做?
揚起的手緩緩放下,連城自皇甫熠懷中退出,坐起身,秀眉微擰,抬手在皇甫熠俊臉上戳了戳,問道:「喂,你為什麼要給我灌入你的內力?」回答她的除過皇甫熠平穩的呼吸聲,再無其他。
睡得這麼沉,是因為幫她恢復內力之故嗎?
思索片刻,連城唇角微抿,拿起衣裙,下*很快穿好。
她沒有立刻就走,而是站在*邊,凝望皇甫熠好一會,伸手將其身子扳平,又戳了戳那人神共憤的俊臉,道:「睡得這麼死,就不怕我扔顆霹靂彈出來炸飛你嗎?」她也就是嘴上說說,因為霹靂彈已被她用完,那還能拿得出來。
皇甫熠睡著的容顏上掛著抹滿足的微笑,看得連城覺得好不刺眼,丫的趁她睡著,摟著她睡就這麼滿足?看來還真是個色痞子!忽然,她嘴角一抽,抬手撫在自己臉頰上,暗道:就她這張僅算得上清秀的臉,有色嗎?撇了撇嘴,沒色,難道丫的是飢不擇食,才會摟著她不放?
「我內力突然散失,說到底是你導致的,但也與我有那麼點原因。」揮去腦中亂七八糟的心思,連城臉兒上看不出什麼情緒,道:「念在你出手幫我的份上,我決定不再計較你以前對我做過的無恥行徑。」稍頓片刻,她續道:「若說實話,你這人也不怎麼讓人討厭,尤其是做正常人的時候,看著還有那麼點仙范……」皇甫熠並沒有沉睡,在連城抽出手那刻,他已然醒轉,不過沒睜開眼罷了,聽到連城嘴裡說的話,他感覺自己今晚所做的一切甚是值得。
怎麼不說了?良久沒聽到連城再說話,他心裡嘀咕道。
腳步移動,連城從桌上拿起一支墨筆,返回至*邊,對著皇甫熠的睡顏,嘴角露出抹壞笑:「屢次趁我不備,就點了我穴道,對此,我很不爽,知不知道?」俯下身,她紅唇微翹,又道:「還有,你時而流露出的痞樣,也讓我感到很不爽,所以我接下來對你所做的,就當做是我對你的「回報」了!」手中墨筆如行雲流水,連城一邊笑,一邊在皇甫熠的俊臉上畫了只流氓兔,「聽說過流氓兔嗎?嗯,你怎會知道,那可是我們那的,想想,你和它還真有點像呢!」
流氓兔?那是什麼?是兔子嗎?而且是只壞兔子?回想連城嘴裡常對他出現的詞——卑鄙,無恥,痞子……
皇甫熠自我理解了流氓兔的意思。
可是什麼叫我們那?
他想不明白,絞盡腦汁也想不明白。
大炮,霹靂彈,流氓兔,小無賴嘴裡的新鮮詞真多。
按理說,三年多前她一直呆在深閨,被外界傳言為既傻又啞的無顏女,經歷一次劫難,就在三年後大變樣,不僅不是傻子啞巴,且周身都散發著灼人眼球的光芒。
難道她不是顧連城?
皇甫熠突然就有了這麼個大膽猜測。
她不是,那誰才是顧連城?
她不是,她的親人又豈會看不出?
她不是,沒事頂替顧連城的身份做什麼?
隨手一丟,連城手中的墨筆精準地落在了桌上的硯台上,跟著她優雅地理了理袖擺,邊往門口走,邊好心情道:「記住,以後別再輕易惹我哦,因為我這人特喜歡記仇!」語落,連城心裡樂開了花,想著皇甫熠睡醒,在鏡中發現他臉上的流氓兔,會出現何等精彩的表情。
爽,心情爽爆了!
步至院裡,她回過頭朝亮著燭光的屋裡看了眼,嘴角挑起,雙腳輕輕一點,瞬間不見蹤影。
如銀月色脈脈流瀉,使得靜謐的夜色,尤為空明,清澈。
「這……這……」連城離開後,皇甫熠睜開眼,迫不及待地到銅鏡前,看著鏡子裡面那畫著流氓兔的俊臉,嘴角不由連連抽搐:好賤的兔子,嘴上掛著賤賤的笑,體型渾圓,胖乎乎的,看著像一團棉花,他是這樣子的嗎?尤其是流氓兔嘴上掛著的那抹賤笑,與他嘴角時而浮現出的笑容能一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