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行動(2/2)
任伯坐在一旁的椅上始終沒有說話。
「我是有吩咐她想法子出現在顧二身邊,卻沒料到她竟會對自己下手那麼狠,好讓顧二收她為婢。」皇甫熠眸中無波無瀾,淡淡道:「奈何她的苦肉計對顧二來說,那簡直就不值一提。」
「王爺的意思是顧二小姐已知曉離影的身份?」任伯這時問。
皇甫熠道:「顧二不知離影是我的人,只知她是帶著目的靠近自己。雖然我從旁有引導顧二,讓她將離影背後的主子聯想到三年前那件事的謀劃者身上,但,好像並沒起多大的作用。」
「那離影豈不是白折騰自己一遭。」
任伯嘆口氣,有些惋惜道。
「這就要看離影的本事了,看她能不能在傷好後,設法讓顧二收她為婢,否則,她這一輩子只能呆在飛仙谷中。」眸光微閃,皇甫熠不想就離影的事再多說,看向離涵道:「你突然回王府不是只為問我離影的事吧?」
離涵道:「屬下有聽到顧二小姐說了些奇怪的話,還有就是寧遠侯府外,守了不少高手。」
「守了不少高手?」唇角微勾,皇甫熠冶艷俊美的容顏上浮現出抹高深莫測的笑,道:「看來宮裡那位也著手從顧二這條線索上,尋找謀劃三年前那件事的主謀了。」他的聲音輕輕淺淺
,卻夾雜著些許嘲諷之意。
「他們沒為難屬下,從這,不難肯定他們的身份。」回想自己飄出寧遠侯府,感知到來自不同幾個方位的渾厚真氣,離涵斷定暗處之人是在守衛寧遠侯府,並非居心叵測,從而猜測那令渾厚真氣外溢的數人,有意暴露身份,好讓他回來稟報主子。
皇甫熠笑:「應該說他們是故意泄露身份讓你知道,好借你之口轉告我,莫要插手三年前的事。」從皇甫熠這話中,只能說明他猜對一半,按照皇帝吩咐滄瀾的任務,不是阻止他調查三年前的事,而是不許他接近連城。皇甫熠不會想到這一點,最起碼現在不會想到。
書房內靜寂一片,半晌過後,任伯出言將其打破:「皇上如此安排,多半是為王爺的安危考慮。」
「為我的安危考慮?」皇甫熠輕笑:「我需要他如此嗎?再者,我要做的事,任誰也阻止不了!」言語到這,他幽深不見底的眸光落在離涵身上,「顧二都說什麼了,原話複述給我聽。」
「是。」離涵應聲,道:「『材料都有,卻沒人整出大炮那玩意,唉,可惜啊可惜!』」
「這就是她說的話?」皇甫熠滿心狐疑。
離涵道:「確實是顧二小姐所言,屬下沒多加一個字,也沒省去一個字。在此之前,她有吩咐院裡的奴才出了一趟府,那奴才回來時,屬下有看到他手裡拎著個不大不小,鼓囊囊的布袋,裡面應該是顧二小姐吩咐那奴才出府去尋的東西。」
「那袋子裡的東西是什麼,你不清楚?」
皇甫熠皺眉。
「屬下因掛念離影身上的傷,便沒跟蹤那奴才出府。」單膝跪地,離涵拱手請罪,「請爺降罪!」
「起來吧。」抬手,皇甫熠著離涵起身,問任伯:「任伯,你見多識廣,可知顧二口中的大炮是什麼?」
任伯搖頭:「這個詞我聽都不曾聽過,可從字面上的意思,以及顧二小姐說的整句話來分析,這大炮怕是極為厲害!」
「她的鬼點子向來多,指不定過不了多久,咱們就能見到她口中的大炮。」輕淺一笑,皇甫熠與離涵道:「顧二小姐那你不用再去蹲稍了。」往後的日子,只要沒事,他都會呆在她身邊,好讓那小丫頭對他慢慢上心,要不然,豈不是便宜了旁人,而苦了他自個。
又是好一會沒聽到皇甫熠再言語,任伯不由抬眸,發覺皇甫熠唇角微抿,眸光黯然,怔怔地望向窗外如銀般的月色,好似忘記書房中還有他和離涵在。
眼神示意離涵退下休息,他眸色關心,溫聲問:「王爺可是有什麼煩心事?」
皇甫熠苦笑:「任伯,我好像對顧二有意了,但我不知這是不是喜歡。」說著,他眸光挪轉,望著任伯續道:「可顧二說她沒看上我,你說我是不是很失敗?」
「估計是王爺之前行事太過荒唐,才會讓顧二小姐對你沒什麼好感。」任伯心裡高興啊,高興皇甫熠總算開竅,這樣的話,不久後王府就會有女主子,那他便可以不用再打理府中的內務,從而專心查找應國公一門被滅的真相,思緒有些跑遠,等任伯意識到時,不由乾咳兩聲,方續道:「王爺要想改變在顧二小姐心目中的形象,我覺得還是別再偽裝得好。」
「她知道真實的我是什麼樣子,可我也沒見她對我的態度有所好轉。」扶額長嘆口氣,皇甫熠一臉挫敗道:「今個我去信陽侯府,你猜我看到了什麼?」任伯沒接話,面上表情溫和,聽他接道:「她竟對陸隨雲輕言細語說話,還對其微笑,更為過分的是,她對陸隨雲身邊的奴才也比對我好,我看著實在氣不過,就在賞花宴結束後,劫她到了城外,結果,我又惹她不動怒了!」
任伯笑出了聲:「王爺,你這是在吃醋。」
皇甫熠鬱悶:「連你也這麼說!」
「就王爺剛才所言,顯而易見是在吃陸大公子的醋。」看他一眼,任伯目光慈和,緩聲道:「說白點,就是你對顧二小姐不僅僅只是有意,而是多半已喜歡上人家,可人家卻不拿你當回事,便引來你心裡不平……」
靜聽任伯說完,皇甫熠若有所思道:「你是說我沒用對法子,才會讓她對我看不上眼?」
「應該是這樣沒錯。」任伯嘴角噙笑,點了點頭。
「那什麼法子才是正確的,才能讓顧二對我態度改觀?」皺眉思索良久,皇甫熠只覺腦中空落落的,沒絲毫他要的東西,禁不住問。
任伯從椅上站起,邊往書房門口走,邊道:「這我可幫不到王爺,也沒法幫王爺,但我知道的是,王爺要做的第一步就是去除偽裝。」語罷,他人已消失在門外。
又是做回自己?今個下午他散去身上的痞氣,以真實的一面站在那小丫頭眼前,還不是沒看到她的好臉色。越想越是覺得煩躁,皇甫熠起身步出書案,來回在書房裡踱了數步,決定暫時先放下這個令他既頭疼,又煩躁的問題,且暗忖,走一步看一步,我總能想出正確的法子,讓小無賴對我的態度加以改變。
兩刻鐘前,靜夜寂寂,皎潔的月色瀉滿一地,連城換上一身夜行衣,身姿輕盈如燕,自府中飄出,徑直往怡親王府而去。
因顧祁之前有對她說過,宮裡會安排人藏身在自家府外,以保護府內諸人安全,她便沒將那一個個釋放出渾厚真氣,卻並無惡意的高手放在心上。
要跟著就跟著吧,反正她一會整出的事,動靜很大,想瞞住這些高手完全沒得可能。
纖細的身形忽高忽低,沒過多久,她人已飄至熠親王府上空。
乖乖,就一個破王府,暗地裡也蹲守那麼多人。
行事前,還是讓這些麻煩先睡會,免得跟著皇甫熠那廝一起遭殃。
殺人?no……no……no……
她不會殺人,她此行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讓那壞痞子知曉她的厲害,再不敢輕薄於她,有事沒事往她身邊湊!
身形似電,不等蹲守在隱蔽處的宮中暗衛們反應過來,連城已將其一個個的穴道給封了住。
接著,她落至一抹正在行走的人影身後,以迅捷的手法將對方制住,壓低聲音問:「不想當場斃命,就告訴我皇甫熠的寢院在哪裡?」
任伯的目光慢慢下移,落在他腰間泛著寒光的匕首上,未加思索就道:「王爺的寢院在府中東南方位,院落名稱叫竹苑,如果他這會沒在書房,沒在屋裡,就多半是在泡溫泉,溫泉就在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