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還擊(2/2)
「夠了!滾回你院裡去!」冷厲的目光鎖在顧綿身上,顧耿沉聲呵斥道。
楊氏的臉色這會子比顧綿好不到哪兒去,就是顧岩,臉色也是難看得緊,只見他扯了扯楊氏的衣袖,壓低聲音道:「娘,你快些帶妹妹回院裡吧,這裡有我!」楊氏聞言,微不可察地點點頭,也不管顧綿願不願意離開正堂,抓住她的手腕,就往後院走。
「你真打算那麼做?」深吸口氣,顧耿望向連城,臉色尤為凝重。
連城點頭:「是他們丞相府欺人在先,我只是還擊回去罷了!」
「好,二叔這就著下人按照你說的去做。」見連城態度堅定,顧耿沒再多說什麼,轉向侍立在一旁的長隨道:「在府里挑些腿腳麻利的,按照二小姐說的話去做。」
「是,老爺。」』
長隨領命,轉身迅速而去。
「顧二小姐,你若是真敢那樣做,別說是我丞相府和你過不去,就是皇上那會先治你個大不敬之罪!」相府管家看到顧耿吩咐下人離去,咬著牙威脅連城一句,不等其說話,又轉向顧耿威脅道:「顧大人是不想在朝為官了嗎?竟縱容顧二小姐胡來,這事要是被皇上知道,顧大人這官怕是也做到頭了!」
為防旁人說他以勢壓人,他沒抬出他家老相爺,相爺來威脅顧耿,而是拿帝王的威嚴嚇唬對方,好讓其阻止連城下一刻的荒唐行徑。
由這,不難看出這相府管家也有他的聰明之處。
「皇上那顧某自會加以解說,但今日之事,著實是你相府太過欺人。我現下只是一個孩子的二叔,而這個孩子,她的雙親已逝,兄長又不在身邊,此刻受了如此大的委屈和羞辱,我這做二叔的不能看著不管。」
丟下話,顧耿不再看相府管家,而是看向連城道:「雖然你的做法有些不合乎常理,但只要你心裡舒暢,二叔支持你!」不在朝為官又能怎樣?兄長一家三年前遭受的一切,他沒幫上忙,已痛悔不已,現在,他不能再看著兄長留下的孩子再備受人羞辱。再說,當今皇上乃有道明君,他若是知道今日之事的來由去脈,自不會降罪寧遠侯府,及他們這些無辜之人。
皇宮,棲鳳宮。
「皇上你怎麼這個時候過來了?」皇甫熠離開御書房後,皇甫擎的心好一會都未安靜下來,於是,他起身步出御案,來到皇后宮裡。自皇后從鬼門關上走了一遭後,比之以前,他對其更是多用了些幾分心,每日處理完政務,只要還有空餘時間,他都會到皇后宮裡來說說話,好紓解一天的勞累,可今個這時辰,他本該在御書房中批閱奏摺,卻突然出現在棲鳳宮中,皇后疑惑,不由迎上前一禮,語帶關心地問了句。
皇甫擎免了皇后的禮,二人走至榻上坐下,「今個早朝上,信陽侯呈上一道請婚摺子,請朕給他的長子和顧二小姐賜婚。」皇后眸光柔和,靜聽皇甫擎繼續往下說:「朕當時想著這倒是樁好婚事,卻沒成想岑相也跟著站了出來,說顧二小姐與岑少卿有婚約在先,源於三年前那事,老丞相和他以為顧二小姐沒了,才給岑少卿訂下了玉挽,現在顧二小姐回來了,他們相府不能做出違抗聖旨,及無情冷血之事。」
「皇上的意思是丞相府打算讓岑少卿將連城一併娶進門?」
皇后眉頭微蹙,柔聲問了句。
搖了搖頭,皇甫擎嘆口氣,道:「哪是娶進門啊,他們要抬顧二小姐進府做貴妾。緣由是顧二小姐的名聲實在太過不堪,當不得岑少卿的嫡妻,加之岑少卿再有數月就與玉挽大婚,為兩全其美,不負任何一方,老丞相發話,要岑少卿在大婚後,抬顧二小姐進門為貴妾,雖然這樣做,於顧二小姐的身份來說是有些委屈,但他們會在吃穿用度上,讓顧二小姐和嫡妻享受一樣的待遇。」
「這怎麼可以!」皇甫擎音落,皇后面色微冷,聲音不由提高些許,等她意識到自己失態後,立馬向皇甫擎一禮,自責道;「臣妾剛才有些激動,還望皇上勿惱!」皇甫擎笑著搖搖頭:「皇后不必自責,說來若是沒有顧二小姐,朕現在恐怕就見到不你了!你這會聽到有關她的不平事,自然心裡有些不太痛快,朕理解!」
皇后眸中情意流轉,朝皇甫擎微微笑了笑,道:「謝皇上不計較臣妾失態之過。」頓了頓,她續道:「那皇上後來是如何處理這件事的?」做妾?虧丞相府能想得出來,竟讓國之忠臣良將之後,進他們相府做妾,這實在是太過分了,更何況,他們怎就不想想,連城還與她這一國之母有恩,俗話說不看僧面看佛面,儘管寧遠候夫婦已不在人世,但她這個皇后還在,他們怎就欺那女子到如此境地?
「沒等朕開口料理此事,小九突然就到了朝堂,說顧二小姐是他的,誰也別想和他搶!」想到皇甫熠在朝堂上說的話,皇甫擎的心就是一緊,跟著神思恍惚起來。皇后唇角湧出抹淺笑:「小九若是不再行那些荒唐之事,與顧二小姐倒也是蠻般配的一對。」
「朕不會同意他們在一起!」思緒迴轉,皇甫擎目光認真,神色凝重道:「從小九的神態和言語中,朕看出他對顧二小姐用的是真心,但就是因為這份真心,朕堅決不答應他和顧二小姐在一起!」
皇后聽不懂了,眼前的帝王不是很疼惜他的幼弟麼,且為其連續指婚,並在近些年選秀後,都會往其府中送姿色出眾,性情婉約的女子過去,怎就在今個這事上,持反對態度?「皇上,這是為何啊?按理說你不是一直希望小九快些成婚麼,現在他既然對顧二小姐有心……」皇甫擎抬手,制止她再說下去,道:「朕有朕的不得已,而這個不得已朕不能對任何人說。」沉默良久,他接道:「不讓小九和顧二小姐在一起,朕不單單是為小九好,同時也是為顧二小姐好,可其中緣由朕卻不能對小九說。」
「可這麼一來,小九豈不是更要……」說著,皇后嘴裡的話突然打住,望向皇甫擎的眸中充滿了關心。
皇甫擎嘴角泛起抹苦笑:「是啊,小九會就這件事與我更加疏遠!」往皇甫擎身邊靠近些許,皇后握住他輕搭在榻上的大手,聲音輕柔道:「總有一天小九會明白皇上的苦心。」皇甫擎聞言,遲疑片刻,方點了點頭;「但願有那麼一天吧!」
二人靜坐了一會,他的眸光凝聚在皇后身上,道:「你不是有與朕提起過想收顧二小姐為義女麼,朕想了想,這件事就這麼定了,而且她將會是你和朕兩人的義女,封號就賜「連城」二字,皇后覺得怎樣?」
皇后怔了怔,旋即高興道:「謝皇上,臣妾謝皇上允了臣妾的請求,也替連城謝過皇上,謝皇上賜其封號!」皇甫擎笑道:「這有什麼可謝的,一會子朕就讓人擬旨昭告天下,讓天下人都知道朕和皇后多了位醫術無雙的女兒!」皇后心下高興,不由抿唇一笑,道:「皇上是不是還需順便收回一道旨意?」
「對,皇后說的對,朕是該收回早些年前那道指婚聖旨。」皇后之言,皇甫擎很快明白了過來,道:「朕也糊塗,既然連城回來了,且岑少卿也重新訂下了婚事,就該早些收回那道指婚聖旨,卻耽擱到現在,還差點鬧出事來!」
收連城為義女,皇帝,皇后二人心裡都有些各自的想法,但他們默契地都沒有將其道出。
過了半晌,皇甫擎眸光閃了閃,溫聲問:「皇后,你覺得朕准了信陽侯的請婚摺子怎樣?」
「信陽侯年輕時風姿出眾,他的長子自差不到哪裡,可咱們這才剛收了連城為義女,就將她給嫁出去,臣妾捨不得!」皇后柔聲笑著道:「再者,連城是個有主意的,皇上真要給她和信陽侯的長子賜婚,也需問問那孩子的意思,畢竟過了今日,她也就是咱們的女兒了,父母疼愛孩子,為其擇門好親事無可厚非,但要是孩子對這門婚事也滿意,豈不是皆大歡喜。」瞧皇甫擎面上表情溫和,皇后續道:「要是能讓陸大公子與連城相處段時間,這樣再給他們賜婚,就更完美了!」
陸隨雲有疾,皇后是知道的,可她不能因為一個人有疾,就與皇帝唱反調,對其提議不予贊成。因此,她有了這番婉轉的說詞。
「這樣是妥當些。」皇甫擎思慮片刻,笑著頷首道:「朕這就……」忽然,梁榮疾步躬身而入,打斷了皇甫擎後面要與皇后說的話,「皇上,京中出大事了!」與皇帝,皇后各一禮,梁榮急聲稟道。
「是又有刺客行刺公主嗎?」一聽梁榮之語,皇甫擎驀地從榻上站起,目光銳利,沉聲問道。
公主?梁榮心覺奇怪,但這會他顧不得多想,忙回皇甫擎問話,道:「回皇上,沒有刺客行刺顧二小姐,是顧二小姐要當著京中百姓的面寫休書!」
「寫休書?」心一突,皇后亦從榻上站起,問梁榮:「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快些細細稟於皇上和本宮。」
應聲是,梁榮將宮外傳來的消息一五一十與二人敘說了遍。
「胡鬧!」當下,皇甫擎就惱了:「老丞相怎能如此做?他這樣明顯不將寧遠候府放在眼裡!」來回踱了數步,只聽他又道:「顧愛卿為我大周立下汗馬功勞,且最終不明不白戰死在沙場上,老丞相即便再縱著岑少卿,也不該差遣府中的管家去寧遠侯府下聘,欲給自己疼愛的長孫納其次女做妾!」
停下腳步,他轉向皇后道:「朕這就下旨昭告天下收顧愛卿的次女為義女,賜封號「連城」,一併收回那道指婚聖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