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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你就再沒什麼話對我說麼?(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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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形微頓,岑洛並未多言。

待連城跟上,他繼續提步前行。

兩人錯開半步,靜默著走向府門口。

之所以這樣一前一後而行,無非是連城不知與其要該說些什麼。

與什麼身份啊,其他什麼的,沒絲毫關係。

除過有些冷,這人好像也不怎麼討厭,連城心中暗道。

岑洛看似平靜地邁著腳步,實則,他心中是起伏不定的。

想要啟唇與連城言語幾句,卻又不知該從何說起。

他們之間是沒解除婚約,但三年前,他們彼此都沒見過對方一面。

再有就是,自從與身後的女子有了婚約,他一直都是排斥的,根本不關心這個與他有著婚約的女子,無論是樣貌,亦或是才情,他一點都不關心。即便三年前的事發生,在他心裡也未生出波瀾。

絲毫波瀾都沒有生出——她的死,寧遠侯府*遭變。

岑洛想不明白,自打第一次在街上見到連城,他就一直想不明白,為何心裡會有了這麼個身影——瘦弱,單薄,卻堅強無比。

她,與世間女子截然不同;她,身上有著太多令人灼眼的東西……

以至於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她吸引。可這吸引是什麼?是他對她生出男女間有的那種情愫,還是她的與眾不同,讓他為之感到好奇?亦或是先前他給自己的理由,因熠親王糾纏她之故?

兩人就這麼靜靜地朝前走著,忽然,連城清越的聲音傳入岑洛耳里:「我就送你到府門口了,再見!」岑洛倏然頓住,緩緩轉過身,抿了抿唇,好聽卻不帶絲毫情緒的低沉嗓音揚起:「你就再沒什麼話對我說麼?」

「啊?」連城眸中湧上不解,他是什麼意思?她和他不熟好不好,就算他們之前有過婚約,可他已經自行放棄,另覓得良緣,如此一來,他們就是沒任何關係的陌生人,而今個沒得法子拜託他的事,她在正堂已然謝過,不解,她實在不解,眼前之人為何會對她有此一問?

清冷的眸光對上她一雙澄澈無辜的水眸,岑洛只覺一股無力感升至心頭。

回歸的她,或許真沒打算和他牽扯上關係,否則,不會聽不懂他說的話。可是怎麼辦呢?她已引起他的主意,那麼他就不會輕易放手!

他的眸雖然很冷,但卻迸射出一種說不出的感覺。

是什麼感覺呢?

連城長睫顫了顫,道:「路上好走。」那感覺是什麼,關她何事,不想也罷!

語落後,她唇角漾出抹輕淺的笑。

「我走了!」悅耳低沉,沒有絲毫情緒的好聽聲音又揚起,岑洛收回目光,轉身步下大門前的台階,頎長挺拔的身形漸漸沒入月色之中。

開口那一刻,他想說我會給你個說法,想說很快我府上會到貴府下聘,可他猶豫了,他在擔心,擔心自己這話一出,會立時被連城出言堵回去。

等等吧,再等等吧,待一切成定局,她就算再不願,也沒得法子。

月清涼如水,信陽侯府。

羲和公主怒火中燒,不知摔了多少個茶盞。

事情沒成功,不僅沒成功,還害得她折去不少人手,就是……就是沈寬,也近乎成了廢人!

「公主,事已至此,您再生氣也於事無補,倒不如咱們靜下心來從長計議。」容嬤嬤自然知道羲和公主為何生氣,但正如她所言,事情已然失敗,再生氣又有何用?屋裡就她們主僕二人,因此,容嬤嬤說話也就不遮著掩著了,只聽她又道:「咱們誰也沒想到那顧連城的武功竟那麼厲害,以至於連沈護院都差點喪命在她手上。」

木香在距離房門口稍遠處候著,防止有不長眼的奴才偷聽羲和公主和容嬤嬤說話,於主子的事,她一點都不好奇,也不敢好奇,只因她清楚容嬤嬤的手段。

夜色寂寂,可那茶盞摔在地上的聲音,卻清晰地傳入她耳里,這令她禁不住連打冷顫。

主子發火,遭殃的無外乎是他們這些奴才,屏住心神,木香似木樁子一般侍立在院裡,生怕自己一個不慎發出什麼響動,被主子的怒火波及。

忽然,她聽到身後傳來一陣有力的腳步聲,立時轉身看去,待看清來人,只見她忙恭謹行禮:「奴婢見過世子!」

陸天佑看都沒看她一眼,徑直朝羲和公主的房門口走去。

「世子,公主已經歇下了!」急走兩步,她擋在陸天佑身前,怯聲道。

「滾開!」將她一把推開,陸天佑繼續前行。

知曉了自己在軍中的差事,午後,陸天佑便騎馬去了城外大營。他想先過去看看,好明個一早正式任職。

寬廣的校場,英姿勃發的兵士,營中的一切,都讓他心生好感。

於是,他沒急於回城,而是留在大營熟悉裡面的環境。

直至夜已深沉,他才騎馬往城中趕。

若是往日,這個時辰城門早已關閉,需要他亮出身份,費好一番唇舌,才能令守門的兵士幫他開城門放行。然,今日卻奇了怪了,城門開著不說,還有不少手舉火把的衛兵在大門兩邊站著,一問之下,他當即變了臉色。

刺殺?

就因為他比武敗給顧連城,他那疼愛兒子的好母親就暗中指使人刺殺對方,怎麼可以這樣?

陸天佑會將連城遇刺一事想到是羲和公主所為,全是因羲和公主那晚在他書房門口留下的話。

會還回去?她會將他所受的羞辱和委屈還給顧連城。

原以為她只是說說,只是為了安慰他,讓他的心好受些,隨口說說,沒想到,她真下起了狠手!

「叩叩叩!」

在木香出聲與陸天佑行禮時,羲和公主急忙吩咐容嬤嬤將地上的茶盞碎屑收拾,然後在榻上坐正身形,候著陸天佑的到來,「進來。」聽到叩門聲,她看向門口,語聲柔和道。

「我的事你以後別管了!」進屋,隨手合上房門,也不管容嬤嬤在場,陸天佑垂在身側的雙手,緊握成拳,盯視著羲和公主直接道。

因為心中的不適,他連娘都沒叫,更別說對其露出個笑臉。

「天佑,你這是怎麼了?」雖已猜到陸天佑的言語之意,但羲和公主掛著笑容的臉上,卻看不出絲毫不妥。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那麼做?」

陸天佑一字字問。

「天佑,你到底是怎麼了?」眉頭皺了皺,羲和公主臉色微變:「夜都深了,你不在自己寢院歇息,跑到娘院裡,這也便罷了,可你對娘沒頭沒腦說出那麼一句話,接著又指責娘,到底為哪般?」言語到這,她頓了頓,方續道:「再有,你的禮儀規矩都到哪兒去了?」

「你別說顧連城今個在街上遇刺與你無關!」想到父親說與自己的話,陸天佑心裡的不適加劇,眸中含痛道:「輸給顧連城,我是覺得委屈,覺得自己的尊嚴被人踐踏,甚至想過就那麼頹廢下去。可是,我現在想通了,所有的一切,全是因我自個而起,如若我沒有仗勢欺人,沒有一次次和顧連城過不去,也就不會有南湖比武一事。」

「輸了便是輸了,錯不在顧連城身上。」羲和公主愕然,她沒想到陸天佑會說出這麼一番話,只因她的兒子她了解,那絕對不是個會輕易服輸的,然,她耳邊聽到的,以及眼裡看到的,卻都是真實的,是陸臻對他說了什麼嗎?心念電轉,她頗為複雜的目光落在陸天佑身上,冷聲問:「是不是你爹對你說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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