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被劫(2/2)
陸天佑唇角掀起抹淺淺的笑容:「以前的我每日過得混混沌沌,不知自己要做什麼,或是該做什麼,腦中想的就是惹是生非,終於,近些時日的經歷,讓我明白自己曾經的所作所為,是多麼的荒唐可笑,而那時的我,不以此為恥,反還沾沾自喜,覺得心裡爽快無比。上街,看到人們一瞧見我像是耗子見了貓,我就更想拿他們取樂子……」
混小子真變了,變得他都快以為自己眼花,看錯了人,皇甫熠在一棵碗口粗的樹杈上迎風而立,他有聽到連城與陸玉挽的對話,本打算在連城提步離開時,就提輕功追上,卻又聽到陸天佑說出這麼一席話,禁不住暗忖:小無賴,你的出現,真真改變了不少人!你說我是不是對自己也快做些改變,好讓你眼裡有我的存在?
「好了,回院裡吧,別沒事時想些有的沒的,耐心等著你的好日子到來,做這世間最美的新娘!」說完心中感慨,陸天佑攬陸玉挽入懷,輕拍拍她的背脊,然後將其放開,溫聲安慰一句,便提步朝他自個的寢院方向走去。
「哥……」不料,陸玉挽提起裙擺追上他,小聲問道:「你說今日荷塘那邊的發現,與……」與娘有關嗎?她終沒有說出,可陸天佑已然猜出她沒說出口的話是什麼,深吸口氣,他道:
「有沒有關,你覺得現在能改變什麼嗎?」府中動不動就有下人身死,就是他自己,如果某日心氣不順,也會打殺下人,如此一來,荷塘里今日出現的兩具女僕屍體,又能在他心裡激起多少波瀾?
咬了咬唇,陸玉挽訥訥道:「肯定是那老奴做的,肯定是她……」陸天佑深望她一眼,嘆了口氣,提步而去。
就算是容嬤嬤做的,若是沒有她的主子,也就是他們兄妹的娘授意,那老東西敢嗎?
答案不言而喻。
出信陽侯府大門,連城徑直往自己的馬車走去。
來時街道兩邊停放的馬車,這會子基本沒剩下幾輛,老七和喚芙見她過來,一個忙放下馬凳,一個快步迎上,語聲關切道:「小姐,你怎麼才出來啊?」
「瞧你,有什麼好急的,我這不是好好的麼!」握住喚芙的手,在其手背上拍了拍,連城微笑道:「惠小姐和秀雲在車上坐著?」
喚芙搖頭:「惠小姐坐二夫人的馬車先回府了!」
「這樣啊,那咱們也回府吧!」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連城就準備登上馬車,結果,那幾日不見的某人,卻乍然出現在她身側,「你今個過得很開心?」皇甫熠眼風一掃,喚芙嚇得早已站在一旁,連城聞他之言,只覺莫名其妙,「是誰說不會再出現在我眼前?」瞪皇甫熠一眼,她冷聲丟下一句,回頭對喚芙道:「不想回府,你就在那做木頭樁子!」
她果真討厭他,果真討厭他!
皇甫熠恢復沒多久的心情驀地再次變得糟糕透頂。
「不想死,就自行回府!」隨著他略顯低沉的聲音揚起,連城只覺身子瞬間不能動彈,「皇甫熠,你混蛋!」尼瑪,動不動就點她的穴道,不就是功夫比她高那麼一點麼,用得著這麼欺負人?
唉,她不知的是,某廝的功夫何止高過她一點,要不然,也不會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她身旁,而她,卻半點都沒感知到。
皇甫熠也不搭理她,邪肆的眸子從老七,喚芙身上緩緩划過,低沉的聲音再次揚起:「要想顧二小姐安然無恙,就閉緊你們的嘴巴。」微頓片刻,他命令老七:「趕車。」語落,他在連城如電般的冷眸注視下,抱其坐進車裡。
「你卑鄙,無恥,下流,趁我不注意,就封我穴道,占我便宜!」除過脖子以上能動,連城四肢僵硬,就如木偶一般被皇甫熠緊攬在懷裡,「皇甫熠,你最好立刻、馬上解開我的穴道,否則,今日這仇我給你記下了!」狠厲的聲音自連城嘴裡一字字溢出。
怕連城遇到危險,喚芙不敢說話,只能眼神示意老七聽從皇甫熠的吩咐,而她自個則站在原地,滿眼擔心地目送老七的馬車朝著遠處飛馳而去。
熠親王不會傷害二小姐的的,他不會,他一定不會傷害二小姐……
良久,她身形挪動,邊往寧遠侯府的方向走,邊連連在心裡安慰自個。
「出城。」修長的大手挑開車簾往街上看了眼,皇甫熠再次命令老七。
「是。」老七本就是個老實的,這會兒自家小姐還在熠親王手裡,他不敢不聽命行事。
連城咬牙。衝著車外一字字道:「老七,打道回府!」奈何,為了她的安危著想,老七隻當沒聽到。
車子一路駛出城門,朝皇甫熠指定的方位前行著,連城真想一口咬斷某人脖間的大動脈,看丫的還如何再突襲她?
想像是美好的,現實卻是特麼地極為殘酷。
她動不了,啊……動不了……
超想張開嘴連聲大吼,好瀉出心中的憤怒。
但想了想,終還是沒有那麼做。
皇甫熠只是禁錮她在懷中,卻根本就沒看她。
他這會越是想在雲幽居中看到的一幕,心就越發的煩躁,尤其是當他對上連城那殺人的眸光,整個人只覺氣不打一處來。
「熠親王,你說的地方到了!」馬車緩緩停穩,老七站在車旁,望著前方不遠處的小河流水,還有那綠草叢中開滿各色野花的河岸,及小河附近的茂密樹林,恭謹地對車內的某人回道。
皇甫熠沒有言語,而是大手一揚,抱連城自飄起的車簾中倏然落地。老七侷促地站在原地,不知自己接下來要做什麼。就在這時,他驀地雙眼一閉,仰面倒在了地上。
「你將老七怎樣了?」聽到悶響聲,連城故意閉闔的雙眸乍然睜開,怒聲問皇甫熠。
「我沒將他怎樣,只是讓他躺在地上睡一會。」
無絲毫起伏的聲音自皇甫熠唇齒間溢出,他放連城站在地上,抬手在她身上輕輕一點,連城頓感四肢能動了,但卻提不上絲毫真氣,更為重要的一點是,她周身軟綿綿的,宛若身子不是她的一般。
「你又對我做了什麼?」站在皇甫熠對面,連城怒目而視,「你怎就這麼無聊?我到底與你有何冤讎,讓你這麼揪著我不放?」
一開始說他是有目的的接近她,這倒也罷了,只因他本就是帶著目的一步步向她靠近,與她糾纏不休,此刻,她竟眸中含怒,說他和她有何冤讎,揪著她不放?這是將他當做十惡不赦之人,還是將他視作地獄惡鬼,恨他恨得巴不得他立刻就滾遠,別再出現在她眼前。
他真就讓她生厭到了這種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