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 用生命守護（2/2）

紀默終於張開嘴，痛苦的聲音如同從天邊傳來般綿長沉悶，「丹丹，不要。」

我的淚傾瀉而下，喉嚨口像被無數根鋼針密集地扎著，「對不起，我們的孩子，我可能保不住了。」

紀默的淚大顆大顆地滑落，「丹丹，我只要你，就算沒有孩子我也要你。」

我閉上眼睛，「如果我們能活著出去，以後，忘了我吧。」

如果我被他們強姦了，還是在他的面前，我們之間，也只能結束了。

「你們衝著我來……」

紀默瘋狂的聲音像雄獅的怒吼，我睜開眼睛，看到他死死地掙扎著，他的手腕都被鐵鏈子磨破了。

我站起來，一下子撲到她面前，「小默，你不要這樣，還有什麼比我們活著更重要。」

紀默咬著我肩膀的衣服，急切又胡亂地吻著我的臉，「如果他們做了，我會殺了他們。」

我的雙手緊緊地抱著他，最後一次從他的身上汲取著所有的溫度。

男人拉開我，「別磨磨唧唧的，不就那點事嗎？」

幾個男人哄堂大笑來拽我，紀默突然一聲怒吼，「是誰？派你們來的人是紀會明還是紀遠？」

我怔住了，抬頭望著他，男人不管不顧把我拉到了一個破墊子上，「在這裡湊合一下吧。」

有人在摸我的腿，我胡亂踹著，很快就被人制服了，我的上衣猛地被掀起，一個個鹹魚大手在我的身上胡亂的擰著捏著……

我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哭的撕心裂肺，卻無論如何也掙脫不開，像溺水的魚，頻臨死亡的窒息感席捲而來，耳邊儘是男人的調笑聲……

「王八蛋……」紀默犀利的尖聲怒吼，似是要衝破倉庫的斑駁牆壁沖入整座城市中去，「給紀會明打電話，告訴他，動了我的太太，我要他和他兩個私生子的命。」

我只顧著掙扎，沒有多思考紀默的話，我的上衣被扯爛了，骯髒的大手伸到了我的胸前……

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傳來，好像有什麼被撞破的聲音。

「不好，警察。」

一陣慌亂聲讓男人們停住了所有的動作，很快一把尖銳的刀子抵在了我的脖子上，我趕緊扯著破碎的衣衫護著自己的某些部位。

幸虧我今天穿的是褲子……

我被兩個人薅起來，這才看清楚進來的警察，一個個拿槍在指著我們。

「丹丹。」

紀默喊我的名字，我回頭，他同樣被人拿著刀子指著。

雖然還是深處險境，雖然生命隨時可能交代在這裡，我和紀默四目相對，隔著淚眼，隔著滿是灰塵和血漬的臉龐，我們都看到了彼此的笑容，那是一種涅槃重生的輕鬆感。

警察和歹徒開始了談判。

「老實點。」

刀子緊緊卡在我的脖子上，我甚至感覺到了絲絲疼痛，我仰脖子的同時，身體的每一根神經都是鬆懈的，我寧願就這樣死在這裡，也不要讓紀默眼睜睜的看著我被人糟蹋。

紀默口氣輕鬆的安撫道，「丹丹，別怕。」

男人解開了紀默身上的鐵鏈，押著我和紀默同時往外走去，我和紀默一直都在彼此注視著，眼裡淡然的笑意給了我全身的力量。

我因為看著紀默，腳下的步子慢了，男人手裡的刀更深的抵在我的脖子上，我感覺到了疼痛的同時，一股子生命窒息的味道襲來，整個人渾身顫抖，嚇的雙腿站立不住，向下倒去。

男人又動了動刀子，死亡的氣息逼迫而來，我眼角的餘光瞟著紀默，也許是最後一眼了吧。

突然，紀默身體向後仰去，一拳揮向男人的眼睛，他猛的撲過來踹向拿著刀子抵著我脖子的男人，一把將我攬進了懷裡。

幾個男人一擁而上，紀默壓著我的身體往下倒去，堅硬的地面咯的我後背生疼，我眼裡冒著金星，晃過神來的瞬間，我清晰地看到了男人在紀默的後背揮舞著刀子和棍子……

又一把刀子抵在了我的脖子上，男人抬起紀默，押著我們走去。

警察步步後退，我們又被帶上了車。

車子一路行駛，車裡的男人失去了戰鬥精神，神經繃緊在商量著徹底逃脫之策。

紀默無力地垂著頭靠在椅背上，車裡鮮紅的血刺痛著我的眼睛，我輕輕拍著他的臉頰，一聲聲無力地喊著，「老公，你醒醒，老公，你睜開眼睛看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