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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 兒子的墓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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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總和田若涵對視一眼,田總應著頭皮答應,「好。」

我的心裡翻滾的厲害,怔怔地隨著紀默的步子離開,上了車我才開口,「什麼時候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紀默把我摟在懷裡,吻著我的額頭,溫柔的聲音帶著抹沉重,「怕你傷心,所以一直沒有告訴過你,我一直很糾結要不要讓你知道,今天算是解決了我的一樁心事吧,起初買那塊墓地,把兒子葬在那裡,是提醒自己以後一定要保護好你,再也不讓你受傷害,今天帶你去了,算是警醒我們兩個人吧,我們一起經歷了一場劫難,以後好好的走下去,不管任何艱難,總好過我們失去孩子的痛。」

氤氳的淚水模糊了我的視線,黑色的睫毛膏暈染了紀默純白的襯衫,他的手輕揉著我的後腦勺,「寶貝兒,不哭了,以後我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包括我自己。」

我在他的懷裡蹭著腦袋,哽咽著,「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紀默低沉的聲音帶著抹寵溺,「傻瓜,這個問題你都問過多少遍了。」

我又矯情了兩句,紀默耐著性子哄著我,過了一會,車子駛離,紀默撥了個電話出去,「煙花雨台功德園,金域藍灣,我在墓園門口等你們,當然,你也可以選擇不去。」

我乍一聽前面的名字以為是小區,後面他說是墓園,我有些驚訝,當然此刻我的腦子裡揮之不去的屁股上的溫熱,是放在我屁股旁邊的嬰兒,是沒有氣息的腦袋和手指,沉重的氣息籠罩著車廂。

紀默的車子開的不快,只是一路上都在緊握著我的手,我看著他一臉凝重的樣子,幾個月來的一幕幕在我的腦子裡像放電影般閃現。

車子停在煙花雨台門口,下車後,紀默自然的朝我伸出手,我攏了攏身上的風衣,把手遞過去,我們拉著手,任夜晚的風吹拂過面頰,空曠的墓園區有些瘮人,可是想到我的兒子孤零零的躺在這裡,眼角的濡濕悄然滑落。

紀默抬腿往裡走去,我問,「不等田總嗎?」

「他們不會來的。」

「那你還……」

呼呼的風聲伴隨著我們的腳步聲,紀默解釋道,「在那樣的場合下,給彼此個台階,既讓他們丟了面子,又讓他們從此占不住理,他們不來,以後我才更有理由做一些事情,一聲道歉,撫不平那兩個字帶給我們的傷害。」

我們沿著墓園路往裡面走去,微白的月色映著地上的枯黃的草葉,空曠的墓地,一排排墓碑,幾顆挺立的常青松柏,在夜風下更顯淒涼和蕭索,這裡一切的一切都冰涼的沒有一絲溫度。

而我的兒子,已經在這裡靜靜的躺了三個月。

大水池旁的牆壁上,白色的「金域藍灣」四個大字赫然映入眼帘,我們走進去,又走了四五十米,紀默拉著我的手在一座墓碑前站定,它不同於其他的墓碑,這塊墓碑沒有名字和照片,只有右下角刻著八個字:父親紀默,母親古丹。

我再也忍不住哭出了聲,冰涼的墓碑下是縈繞在我心頭三個月的孩子,縱然我好久沒再刻意提起,可是,我一刻也沒有忘記,或許永遠也不會忘記。

三個月了,如果沒有那場意外的話,他已經在我的懷裡吃奶了,他會睜著眼睛認識這個世界,他會哭會笑,會蹣跚學步,會叫爸爸媽媽,會背起書包上幼兒園,他會長大,會……

可是,他連媽媽長什麼樣子都沒來得及看一眼,就在我的肚子裡痛苦的掙扎著失去了生命,記得醫生說他的胳膊都被拽折了,他會痛嗎,另一個世界裡他還會感覺到痛嗎……

我哭的生氣不接下氣,哭到顫抖,紀默把我摟在懷裡,空曠的風合著紀默的呼吸灌入我的耳朵。

秋日的夜風很快就吹乾了我臉頰的淚水,吹的我眼睛痛。

紀默不由分說摟著我往外走去,當他發下我沉重的雙腿邁不開步子時,他一把將我打橫抱起,低沉的聲音帶著顯而易見的悲痛,「如果知道你會這麼痛苦,我就不帶你來了。」

這一夜,我和紀默相擁而眠,彼此沒有了往日的歡聲笑語,他也沒在拉著我做羞羞的,我已經習慣了的事情。

翌日,我就被紀晨找上門來,當我推開林至美的辦公室,林主編優雅的坐在辦公椅上,紀晨冷笑著盯著我,「古丹,我們談談。」

「去會客室吧。」

一關上會客室的門,紀晨就站在門口抱臂環胸,冷冷的命令道,「你去跟小默說,田若涵的道歉免了,我這樣做也是為你好,他會明白我的意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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