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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 艾瑪,太沒臉見人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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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蓉拿起包踩著高跟鞋蹬蹬地走了,我忍不住八卦道,「給我講講,是不是你爸這麼多年還沒有和外面的女人斷了?為什麼紀遠也跟你媽叫媽?」

紀默一記腦門彈了過來,「好好吃飯。」

我揉了揉額頭,「有什麼嘛,我不問就是了。」

他不說我也看出了個七七八八,回頭可以好好跟夏晚和顧曉樂講講紀家的豪門秘事,不過我想如果我是諾蓉的話,我不一定有勇氣陪著一個出軌成性的渣男耗一輩子。

後來我又專門給顧曉樂打了個電話,尋問她和紀遠的相處情況,顧曉樂淡笑道,「挺好的。」我也算是放下心來。

我天天悶在家裡,除了晚飯後紀默能陪我出去散會步,我成了徹頭徹尾的宅女,用紀默的話說,這是在養胎。

每日撫著肚子感受著胎動,紀默和郁管家照顧的很周到,我也算過上了錦衣玉食的孕婦生活。

又一個體檢的日子,儀器在我的肚子上來回滑動著,我看著電腦屏幕里的小東西,聽著醫生給我講解,這是孩子的頭,那是孩子的胳膊,紀默緊緊拉著我的手,我的心柔軟的一塌糊塗。

傍晚紀默下班回來的時候,手裡除了公文包還拿著個盒子,我以為又是他買給我的禮物,便隨口問道,「那是什麼啊?」

紀默柔和的眼神落在我的肚子上,薄唇勾勒著魅惑的弧度,「我買了個胎心檢測儀,我們回房間試試。」

我隨著紀默走進臥室坐在床上,紀默拿出儀器照著說明書安裝好,便拿著探頭在我的肚子上移動了起來,從外放揚聲器傳出來的「咚噠咚噠」有節奏的聲響,像是世間最動聽的樂章,紀默眉眼飛揚,「我們的寶寶長的真好。」

他收起儀器吻上我的肚子,「寶貝兒,叫爸爸。」

我咯咯地笑著推開他的腦袋,「現在叫爸爸能嚇死你,我餓死了,去吃飯。」

紀默的笑容僵在臉上,皺眉道,「郁管家沒給你加餐?」

「你不用那麼緊張,我就是看你太幼稚了岔開話題而已。」

紀默眉眼又舒展開來,「走,吃飯了,吃了飯我們去逛街。」

我以為紀總說的逛街是給我買東西,我為了能出門放風自然不會拒絕,結果他又帶我去孕嬰店買了好些東西,新生兒的衣服買了七套,我打趣他,「紀總,我們把孕嬰店搬回家吧。」

紀默寵溺地看著我笑,「調皮,你要是喜歡,等你生了孩子,我給你開一個。」

我搖頭,「這和我專業不匹配。」

我和紀默除了他擔心傷到孩子沒有完成的夫妻之實,儼然就是一對幸福的新婚夫妻。

樹欲靜而風不止。

那日紀默去上班後,紀晨來了,她刀子般的眼神恨不能在我的肚子上戳出來一個窟窿,只是和我說話的腔調卻刻意柔和了很多,「古丹,你跟我說實話,你懷的真是你前夫的孩子嗎?」

真是好笑,不過我還是點了點頭,「是啊。」

紀晨看著我的眼睛,遲疑道,「你和你前夫,那方面怎麼樣?」

我才不要告訴他,「我不想提他。」

紀晨無奈地軟著聲音道,「我就是問問,畢竟你懷著孩子嫁給小默,我們總要把孩子的來歷搞清楚吧。」

我望進她眸子裡的不善,「這是我和小默的事情。」

紀晨又不甘心地問,「你們多久一次?」

我冷了聲音,「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說完我就轉身準備往樓上走去,身後傳來紀晨咬牙切齒的怒吼聲,「你去死吧。」

紀晨猝不及防推了我一把,咒罵道,「婊·子,賤·種。」

我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整個人就往前栽去,眼看就要趴在地上,方才不在身邊的郁管家沖了過來擋在我面前,紀晨用的力道太大,我壓著郁管家倒了下去。

好在我的上半身被郁管家這個人肉墊擋住了,不然我的肚子……

郁管家聲音痛苦,還不忘關心我,「太太,您怎麼樣?」

我下意識捂著肚子,慢悠悠地就要起來,紀晨穿著高跟鞋的腳使勁踹著我的屁股和後背,一聲聲詛咒著,「賤·人,去死,帶著你的野種去死。」

傭人聞聲趕來拉開了紀晨,郁管家趕忙給紀默打了電話,紀晨拎起包就要走,我吩咐傭人,「攔住她,犯法算我的。」

兩個傭人上前拉著紀晨,我挺著肚子不顧身體的痛,眸子裡的怒意如火般幾乎沖了出來,「你算什麼東西來管我的事情,以前敬你是紀默的姐姐,對你三分禮讓,如果不是紀默,你屁都不是,我倒要看看紀默是幫親還是幫理。」

紀晨坐在沙發上,彎腰拿起茶几上的香蕉剝著香蕉皮蹺起了二郎腿,「你以為小默憑什麼娶你?」

郁管家扶著我坐在了另一側的沙發上,我關切道,「你沒事吧。」

半個小時後。

紀默急匆匆地走進客廳,臉上陰霾密布,聲音緊繃,「丹丹,怎麼樣,去醫院吧。」

我站起身撲到紀默的懷裡,哇的一聲哭了起來,「老公,我的孩子差點就沒了。」

紀默溫柔地撫著我的背,「丹丹,我回來了,對不起,我沒有照顧好你。」

這邊我在賣著可憐,演著夫妻情深,卻未注意……

紀晨的聲音竄入耳膜,「爸爸,古丹懷的是她前夫的孩子,她親口承認的,我有證據。」

我猛地推開紀默,就要跑過去奪下紀晨的手機,紀晨站起身就往外走去,紀默一把拽住我的胳膊,低斥道,「你小心點!」

紀晨就這樣在我的眼皮子下走了,紀默甚至都沒有一句阻攔的話,我看著紀默俊逸的五官,嘴角笑意漸染,笑的流出了眼淚,我抹著眼睛往樓上走去。

紀默只是吩咐郁管家照顧好我,喊了一聲姐姐,就追著紀晨出去了。

我走回臥室站在陽台上,看著紀默和紀晨在車前,紀默一臉凝重矗立在陽光下,拉長的身影透著抹難以言說的沉重,紀晨滿身怒意手指點著紀默的鼻子在怒吼,隔著蕭索的空氣樓上樓下室內室外的距離,我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麼,只是嘴角勾起抹冷笑。

一個和他沒有血緣關係的孩子怎麼敵得過他們的姐弟情深,我和這個小生命只不過是他當爹的一個道具而已。

想明白了這一點,我懶的再看他們,逕自躺回了床上,我想我有必要重新思考未來的路了。

只是,我和紀默終究不及莊文凱那麼簡單。

那時爸爸古來旺因為莊文凱拿不出來彩禮,不同意我們的婚事,我們只是舉辦了一場小型婚禮,雖然後來我成功地回家偷到了戶口本,但是莊文凱今天忙工作,明天忙出差,忙的沒有時間去領證,直到被逼打胎我才幡然醒悟,或許,他一開始就沒有打算跟我長久吧。

我伸手撫著肚子,感受著小東西在我的身體裡動來動去,一股子心酸湧上來,心像被凌遲似的痛著,也不知道我堅持生下她是對是錯,只是這一刻我更加清楚的知道,五個多月,我和這個寶貝兒早已血肉相融了。

紀默推門進來的時候,我正用舌尖舔著流到嘴角的眼淚,苦苦的,澀澀的,他墨染的眸子流溢著一抹疼惜,走過來將我擁在懷裡,「丹丹,對不起,我沒有保護好你。」

我抬手擦拭著眼淚,故作堅強地撐起僵硬的笑臉,聲音也竭力平靜地說:「你已經對我很好了。」

紀默微涼的薄唇落在我的額頭,又吻上我的眼睛,濕滑的舌尖舔舐的我原本濕潤的眼睫更加朦朧,我一動不動地任他吻著,任他毫無阻攔地鑽進了我的嘴裡,醇厚的男性氣息我只依戀了幾天而已,如今捨棄想必也不會很疼吧。

我沒有拒絕他的吻,也沒有拒絕他的示好,更加沒有拒絕他欺上來的大手,和當初離開莊文凱時一樣,心裡做好了打算,我只會悄然行動,絕不會打草驚蛇。

紀默沒再去上班,只是留在家裡陪著我,說話,看電影,聽音樂,散步,我都很好地配合著。

紀默終究比莊文凱心細,饒是如此他還是看出了異樣,河邊的柳樹下,他將我的頭按在懷裡,我看著不遠處路燈的燈光發呆,他嗓音低啞道,「丹丹,有委屈別憋在心裡。」

我善解人意道,「她畢竟是你姐姐。」我沒有說出口的是:而我,什麼也不是。

昏暗中,我的嘴角不動聲色劃開一道嘲諷的弧度,紀默,你默許你的姐姐傷害我,就這麼不了了之,傻叉才會再信任你依靠你。

第二日。

紀默把早餐端進來親自餵我,我看著他西裝革履堅挺的領帶,又懶懶地鑽進了被子裡,漫不經心道,「我再睡會,困死了。」

紀默不疑有他,把夏涼被拉至我的肩頭,「睡吧,我去上班,有事給我打電話。」

「煩死了,我要睡覺。」

紀默走後,我睜開清明的眸子跳下床收拾自己的個人物品,大件是不能帶了,我只帶了自己的證件銀行卡手機,背了個小挎包,過了半個小時,我一臉焦急地往樓下走去。

走出客廳,郁管家攔住了我的去路,我使勁推了她一把,哭到顫抖,「我爸爸出車禍要死了,我要去醫院看我爸爸。」

剛跑出去幾步,兩輛黑色的車子駛了進來,率先下來的是紀會明,後面還跟著幾個男人。

我愣在原地,終究經歷的少,缺乏應對突發事件的強大心理。

紀會明在我面前站定,冷肅的眸子灼動著一眼穿透人心的精光,「古小姐,你要去哪裡?」

我抹了把眼淚又開始了那套說辭,「我爸爸出車禍了……」

紀會明強勢打斷我的話,一字字透著殺伐決斷的氣勢,「好,我也不想耽擱古小姐的時間,我要給你肚子裡的孩子取羊水做dna。」

我下意識捂上肚子,後退一步,驚恐地看著他搖頭,「不行。」

紀會明嘴角的弧度滲著嗜血的意味,「由不得你做主。」

他一招手,另一輛車的車門被推開,莊紮根肥胖的身體走了下來,光禿禿的腦門被太陽照的油光鋥亮,紀會明似有似無地回了下頭,「你說。」

莊紮根缺了兩顆牙的嘴巴笑的猥瑣,「妞,你知道嗎,你懷的是我的孩子。」

紀會明聲音不大,卻足以震懾人心,「帶古小姐回房間取羊水。」

語落,他身後的兩個男人一步步朝我逼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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