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 那晚的真相(2/2)
我涼涼地睇了他一眼,「我跟你有什麼好說的?」
紀默拿著我的手指放在唇邊輕輕咬了一下,我立馬抽回手,瞪他,「噁心死了,你離我遠點。」
紀默兩道好看的眉毛挑起妖孽的笑,「比這更噁心的我們都做過了,這算什麼?」
不知道為什麼,我下意識首先想到的是我離開前夜瘋狂火熱的一晚,臉頰不由紅了,神色有些閃躲的不大自然。
紀默掰著我的手吻著我的手心,「紀太太,你在想什麼兒童不宜的事情?」
我羞怒地瞪他,用力抽回手,又往旁邊挪了挪,「你趕緊走,這個房子是我自己租的,用的是我自己掙的錢。」
「嗯。」紀默點頭表示贊同,「你自己掙的錢也是我們夫妻共同財產。」
我咬牙,「你好不要臉。」
「沒要過。」
我站起身,準備繞過茶几走開,「你有事就說,沒事就走,不要打擾我的生活。」
紀默沒有阻止我離開,我走到玄關處換了拖鞋,又拉著羽絨服的拉鏈,紀默站起身,一把攥住我的手,「不用急著脫衣服,我就是想跟你說會話。」
我回頭,憤懣道,「紀默,你有完沒完。」
紀默的手指捏了下我的鼻尖,「好了,不逗你了。」他說著轉過我的身體,「我知道懷孕的事是我愧對你,可是你只聽了姓莊的一面之詞就離開了我,也不來問問我,就算是審判犯人,也要給罪犯一個辯白的機會吧,你好歹也要聽聽我的陳詞,至於信不信,你自己去判斷。」
我推著他橫在我胸前的胳膊,「你說話就說話,我耳朵不聾,不要離我這麼近。」
紀默把我拉到沙發上坐下,我又警戒地往旁邊挪了挪,他緊抿唇瓣,靜靜地看著我,爾後低頭,下決心般說道,「那天我是約了一個女孩子,是別人給我找的,我不知道是誰,那晚我又喝了點酒,後來就有人敲門,把你送進來了,我以為你是那個女孩,所以就……後來莊文凱給我打電話,向我索要一筆錢,說我玩弄人妻,我才查了一下事情的來龍去脈,我看著莊文凱出軌,知道你懷了孩子,也知道他預謀著讓你打胎,後來就想了個辦法讓小希把你帶到了我身邊。」
我的心顫抖的厲害,驚訝地看著他,「就這麼簡單?不是你自己要,要……」
紀默眉宇間凝聚著嚴肅感,「那時候我還不認識你,也沒有女朋友,所以私生活方面,有點不太嚴謹,不過……」他陡然揚了音調,「不過結婚以後,我在外面從來沒有過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你也知道的,我每天都回家,出差很少,尤其你懷孕期間,我天天準時下班回來,連應酬都不去了。」
我低著頭,一時有點接受不來這樣的「真相」,也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他,如果莊文凱的話不可信,那麼紀默的話就可信了嗎?
不過莊文凱和紀默都陳述了同一個事實,那就是那個孩子的確是紀默的,我和莊文凱的婚禮夜,我是睡在紀默的床上的。
紀默過來抓著我的手,「丹丹,你相信我好嗎,你仔細想想我們一年多的婚姻,我有沒有過對不起你的地方,有沒有過虧待你的地方,我是真的用心在經營我們的婚姻。」
我抬起頭,清亮的眸子被一層水霧覆蓋,眼前的人影些許模糊,我的腦子裡兩個紀默在打架,一個是心狠手辣打的紀遠渾身是血的紀默,一個是柔情萬種耐心地餵我吃飯的紀默;一個是不遺餘力表演不育症每周飛上海看病的紀默,一個是夜夜在我身邊溫情無限的紀默。
紀默抬手擦著我眼角的淚,「丹丹,不哭了,我們好好過日子,好不好?我保證一輩子不會辜負你。」
我的喉嚨口針扎般的痛著,我沙啞的聲音哽咽道,「你先回去,讓我好好想想,可以嗎?」
「我不回去,我走了你就不要我了。」
我有些不耐煩,「我心裡很亂,不知道該怎麼辦,你讓我清淨一會不行嗎?」
「好好好。」紀默連聲應著,「我現在就走,你別胡思亂想,有什麼想不明白的,你給我打電話。」
我走進臥室,撲倒在床上,紀默跟進來,脫下我的羽絨服,扯過被子蓋在我的身上,又找到遙控器打開空調,站在床邊,「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明天我再來找你。」
聽著防盜門合上的聲音,我眼裡的淚終於掉了下來,我的頭埋在枕頭裡,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哭累了,我翻了個身,蓋著被子睡去。
天邊泛起魚肚白,我揉著惺忪的眼睛,才驚覺我沒有卸妝,這才走進衛生間洗了把臉,洗淨腦子裡的污濁。
我開始思考這件事的來龍去脈,知道真相的人就三個,紀晨、莊文凱、紀默,不管是誰,都有對我撒謊的可能。
突然一個名字竄入我的腦海,對,紀遠,他調查過這件事。
我馬上返回臥室拿起手機,安全起見,我沒有給他打電話,而是發了一封郵件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