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 兩年後,歸來(2/2)
我不溫不涼地笑了笑,雲淡風輕地吐出兩個字,「離婚。」
又聊了一會,約了晚飯,我就走了,我還有很重要的事情做。
我回酒店起草了離婚協議打出來後,給紀默發了一條微信過去:我回來了,什麼時候方便,解決一下我們之間的問題,很抱歉耽誤了你兩年時間。
紀默久久沒有回覆,我又去了房產中介,當天下午我就租了一套單身公寓。
辦了手續,拎包入住,我又買了些床上用品和日用品。
華燈初上,我站在窗前,九月初的季節還帶著些燥熱,不知是天氣的熱還是心裡的熱,總之我開著窗戶吹著風,混沌的腦袋逐漸清明起來。
我拿過手機,按著一個個數字,直到完整的按出一串手機號碼,我才驚覺,原來我從來沒有忘記過紀默的電話。
一如兩年前,他沒有開著彩鈴業務,傳入我耳中的只有簡單的滴滴聲,與此同時,我的心也在毫無規則的跳動著。
原來,我面對他還會緊張。
「餵。」電話那端傳來了深沉的聲音。
我輕抿了下唇瓣,佯裝鎮定地開口,「紀總,方便見一面嗎?」
紀默的聲音依舊聽不出任何情緒,「我忙,沒時間。」
我垂眸盯著腳尖,「那你什麼時候有時間?」
「哦?」紀默輕笑,「紀太太找我有事?」
「有,我寫好了離婚協議,需要你簽字辦理離婚手續。」
「什麼內容?」
「我淨身出戶,婚後你送我的別墅轉回你名下,瑪莎拉蒂也轉到你名下,婚前兩居室的房產證去掉我的名字,你我一筆勾銷。」
「那紀太太說說,要怎麼勾銷?」
「就是,從此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哦?」紀默的饒有興致地笑著,「紀太太的獨木橋是什麼?」
我明白了,他存心拿我取樂,我不由冷了聲音,「你在哪裡,我現在去找你。」
「我兩個小時後回家。」
紀默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回家?他想讓我去他家裡找他?
去他媽的吧,送上門去讓他羞辱嗎?
我揉了揉眉心,便出門和顧曉樂去吃飯了,我們選了一家大排檔,花生毛豆啤酒擼串,久違了。
喝著喝著,我就有些微醺了,借著朦朧的醉意,我講了和紀默的通話內容,顧曉樂嘆息一聲,也打開了話匣子,「你離開後,紀默瘋了似的找你,當天就知道了你是跟紀遠一起走了,紀家對外宣布紀太太得了急症,聽我媽念叨過兩句,說有人也準備去探望紀太太,後來紀家說紀太太送去了國外治療,總之,沒人再見過紀太太的影子。」
我嘴角勾著似有似無的笑意,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他恨死我了吧,這樣挺好的。」
顧曉樂咕嘟咕嘟喝下半瓶啤酒,不解道,「丹丹,這是為什麼呀,不是我幫著紀默說話,你為什麼要這麼做呀,紀默對你多好,我們都看在眼裡的。」
我悽然一笑,時隔兩年,我終於有勇氣面對那麼骯髒的自己,「曉樂,說出來你肯定不相信,我和莊文凱的新婚夜,是睡在紀默的床上的,我懷的孩子,也是紀默的,我和莊文凱四個月的婚姻,我們從來沒有過夫妻之實。」
顧曉樂杏眸圓睜,震驚地看著我,不可思議道,「怎麼可能?」
我又講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如今也算是把昔日的痛苦再回憶一下,心底閃過陣陣微痛外,我沒有太大的情緒起伏,平靜地說著兩年前讓我痛不欲生的一幕幕。
空氣靜默了。
顧曉樂滿臉不可置信,如果不是自己親身經歷,我也以為我是在編造故事。
我沒有喝多,顧曉樂也沒有喝多,兩年不見,幾瓶酒下的肚吐出了心事,好像又拉進了我們的距離,她大罵紀默是渣男畜生,直誇我做的對,就要這樣狠狠的報復他。
第二日,起床後我又給紀默打去了電話,電話接通,紀默只說了一句話,「我晚上九點回家。」
無奈之下,我去了律師事務所,我要快刀斬亂麻,不想無休無止地拖下去。
律師又規範地寫了一份離婚協議書,下午就去了世冠集團,然而我很快就接到了律師的電話,「紀總把離婚協議書撕了,說離婚的事,只能你親自去談,否則他不會簽字。」
擦!
欺人太甚。
掛了電話,我就去了世冠集團,門崗的保安換了人,我報上姓名,保安層層請示後,我被放行。
總裁室內,我隨著秘書的腳步走進去,紀默正在埋頭看著文件,看到熟悉的臉龐,我的心顫了顫,很快又穩定了心神。
關上門,我邁著優雅的步子淡定地走到辦公桌前,將離婚協議書雙手放在辦公桌上,嘴角勾起淺淺的笑,「紀總,離婚請簽字,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