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昔日落花逐水流6(1/2)
果然,家大勢大的人才能這樣視若無人的講這樣的話!
簡直是就是欺負人!
不過瑞禕這知道這是一個機會,壓下心裡的惱火,故作不經意的講道:「這有什麼困難的,回頭二公子就對外講,大家都聽錯了並不是奇家上門求親,奇家是為汗王來提親好了。這樣一來既能解了奇家的尷尬,還能博得汗王一笑,一舉兩得多好!」
好個屁!
這下子奇家可把招家跟皋家給得罪死了!
這個女人壓根就不能吃虧,奇勳翻個白眼,虧得她能想出這樣的餿主意!
瑞禕這個建議在奇夫人那裡就過不了,許是這會兒知道瑞禕不會成為她兒媳婦的人選了,人也頓時恢復了之前的精明。瑞禕這話一落地,她立時就說道:「裴姑娘,這事兒怕是行不通,這不是把我們奇家往絕路上逼,姑娘這個主意可真是令人意外的很。」
瑞禕早就想到奇夫人肯定不會同意的,聽到這話頓時輕笑一聲,這笑聲里淡淡的摻雜了點譏諷的味道,她那雙漂亮的眸子在奇夫人身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奇勳令人看不透的眉眼上,這才開口,「這世上從來都沒有天上掉餡餅的事情,若是想不勞而獲,夫人今兒個只怕是白走這一遭了。不過我想著,夫人是個聰明人,總會知道做出什麼樣的決定是對的。」
「你是在威脅我?」
「您真是過獎了,我現在哪裡有什麼本事威脅您呢?說起來我也不過是流落異鄉的小女子罷了。」
這話說得可真是可憐,真要是這樣,這會兒她也不會被她氣的要喘不上氣來了。但是現在奇家先前大張旗鼓的來提親,確實有些不太妥當,到底是小看了裴瑞禕,沒想到她三言兩語就能改了形勢,反而讓自己置於不利之地。現在簡直是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來,既不能將裴瑞禕殺了以絕後患,又不想這麼憋屈的與之合作,總之這口氣窩在心口讓奇夫人真是吐不上來壓不下去,鬱悶之極。
「便是我奇家不會在後面扯裴姑娘的後腿,難道裴姑娘以一人之力就能對付得了招家跟皋家?更不要說還有虎視眈眈的成安王幾位皇室勛貴,裴姑娘這口氣未免太大了些。」奇夫人心裡憋氣,這口中的話難免就犀利幾分,沒留什麼情面。更何況現在處於談判之時,留了情面又如何能探查出瑞禕的本事,當真是不能口軟心軟。
「夫人這話說的真是對極了,我可沒有那麼大的膽子跟飯量能一口氣把所有人都吞了下去。可是也有句話不是說飯要一口一口吃,這事兒也得一步一步做,這世上最難以揣測的便是人心,夫人怎麼就能保證他們不樂意與我合作呢?說起來四大貴族之間可也不是一團和氣,成安王跟順義王、承恩王也不是真的一心一意。我是鬼門關上走了好幾圈的人了,死都經過幾回,我還有什麼可怕什麼能令我心動的事情?山川不過手邊石,江河無非腳下水,我眼中無名無利沒有所圖,為的不過就是求個安穩的日子,誰不讓我過安穩的日子,我就能跟誰拼命。我這麼豁的出去,你們這些人能嗎?怕是不能夠吧。」
此言一出,不要說奇夫人色變如白紙,便是奇勳看著瑞禕的神色再度不同起來。此時的瑞禕跟方才那個人好似又有了不同,之前的瑞禕還會借著物件不經意的彰顯本事,但是這會兒卻是十分直白的表達出了本意,但是就這樣的人,才是最令人恐怖的。
因為她,無可畏懼。
奇夫人臉色難看的緊,奇勳便主動開口說道:「裴姑娘,果然是女中豪傑,當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啊。」今兒個的裴瑞禕跟賽馬會上的她簡直不可同日而語,是她本性就如此善變,還是她迫於形勢不得不如此?
奇勳一時心裡也把握不住,幽幽深深地目光落在眼前這個說著拼命的話,卻依舊能笑靨如花的女子姣好的面容上。
經歷了什麼,才能讓她如此作為。
「二公子過獎了,我一個女人家出來討生活不容易,您瞧,這不是一個不小心,你都上門逼婚來了,我這也是沒辦法。」
奇勳:……
他方才就不該心生憐憫,還覺得她可憐,這女人哪裡可憐了?一張口就能讓人吐血,簡直是可怖!
「現在只怕我還不能答應你的要求,你知道我們這樣在你眼中所謂的大家族,總是要聚在一起商議商議的。」
聽著奇勳話中微帶著的譏諷,瑞禕明白的笑了笑,「那是自然,我恭候佳音便是。」
奇夫人是一刻也不想呆下去了,起身邊往外走,奇勳也跟著站了起來,瑞禕起身送客。奇夫人已然邁出門檻腳步匆匆往外走去,奇勳卻是腳步悠然,瑞禕很快就與他並肩而行。兩人雖然面上都帶著笑,但是笑意都沒到達眼睛裡去,瑞禕與之並肩走了兩步,便聽到奇勳說道:「你當真不考慮考慮我?」
「我這是為你好,希望你能多活兩年。」
奇勳不動聲色的深吸一口氣,陰測測的一笑,「那還真是要謝謝你的好意。」
「謝就不用了,希望以後如果有機會聯手的話,二公子多多指教一二,我也好多學點東西。」瑞禕笑的那叫一個春花爛漫,人牲無害。
「一定。」奇勳幾乎是牙縫裡吐出這麼一句。
兩人跨出了門檻,奇夫人已經上了馬車,遠遠地還能看到文樂和幾個人有些擔憂的望著這邊,瑞禕停下腳步,對著奇勳說道:「我便止步於此,想來奇夫人這會兒也不願意看到我這張臉,我便不上錢惹人嫌了。」
倒是有自知之明,奇勳心裡哼了一聲,不夠嘴上卻說道:「裴姑娘,我很好奇一件事情,大燕的姑娘不是素來溫柔賢惠,溫婉可人,從你身上可真是看不出來。」
瑞禕聽到這話也幽幽一嘆,「可不是嘛,大約是水土不服。」
他本想揶揄她一句狼披羊皮,結果卻被她反諷回來,當真是一點口舌虧都不肯咽下去的人!
奇勳活了這麼大,素來只有看著別人跳腳的,萬萬想不到今兒個自己也幾乎要成了那個跳腳的人。強壓下心口的鬱氣,似笑非笑的說道:「後會有期。」
瑞禕眨眨眼,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原來二公子還是個江湖人,真是失敬失敬,以前總是畫本上瞧,今兒個居然被我看到一個活的,榮幸之至。」
實在是沒有辦法愉快交談了,奇勳黑著臉走了。
瑞禕揮著小手絹與他告別,一直到他上了馬車,馬車徐徐滾動漸行漸遠,這才放下揮動的小手,臉上的笑容也跟著收了起來。
「大姑娘,您沒事吧?」文樂和三人一見他們走了,立時就靠了過來,一臉擔憂之色。
「沒事。」瑞禕心情很不錯,轉身回了屋內,身後三人跟了進來。
瑞禕讓大家坐下,這才說道:「我讓大掌柜做的事情可做好了?」
文樂和點點頭,「已經布置下去,明兒個就能看到效果了,不過現在出了奇家這事兒,怕是還要有些波折。」
「是啊,大姑娘。奇家二公子可不是省油的燈,戎都不知道多少人在他手上吃過虧,這人心眼小的很,睚眥必報。」關紹不免有幾分擔心,明槍易躲暗箭難防,誰知道那奇勳又會做什麼手腳。
農光亮雖然沒有開口,但是面上的神色還是很能表達出他的心情的,他贊同關紹的話。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