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人心思齊天下定2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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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裕太妃身邊的齊姑姑去見了儀太妃,出來的時候神色不怎麼好看,後來沒隔多久,儀太妃身邊的惠姑姑也出了宮門,使人送了消息去順義王府。」說著就把拿到的紙條遞了上來,那侍衛又垂著頭退了回去。
呼赤炎接過紙條一看,平靜的五官讓人看不出他的想法。過了好一會兒,這才把紙條重新遞了回去,「按照原樣送出去。」
「是,那這條線?」
「留著。」呼赤炎道,揮揮手讓那侍衛退下去,自己靠在九龍盤繞的龍椅上,藍色的眸底深處風雲變幻莫測,好一個儀太妃,這一招使得可真好。
「啟稟汗王,班將軍求見。」
「宣。」
班高格大步地走了進來,進入大殿跪地行禮,「微臣參見汗王。」
「起吧。」呼赤炎看著班高格說道。
班高格站起身來,「謝汗王。」
「事情查的怎麼樣了?」呼赤炎看著他問道。
「別提了。」班高格氣個半死,「屬下這些日子使用了幾十種辦法,都沒能見到國師那傳聞中的女兒。說起來國師就是有本事,藏個女兒都能這樣的讓別人費心思,我甚至都懷疑這世上有沒有這個人了。」
聽著班高格的話,呼赤炎看著他,「看來國師大人這次是真的想要跟本王過一過招了。」
「我就說這老傢伙留不得,前半輩子做了一堆的損事兒,後半輩子不知道惜福養老,還敢出來蹦躂,可不是壽星公上吊,嫌命長了!」班高格自從不太管萬騎苑的事情後,又把裴家人接到戎都後,就被汗王命令盯著國師。沒想到就在他眼皮底下,國師大人先是弄出一出婚約記,現在又跟招家聯手以招爾卉的容貌為代價算計了隨安公府。這一出出的讓班高格都要鬱悶死了。
面對如此不安分的敵人,他自然是想把人提溜過來,三下五除二的就暴揍一頓出口氣。可是他也只能這樣想想,國師老殲巨猾,一丁點的把柄都不給人留下,他真是望洋興嘆,毫無辦法。
「不急。」呼赤炎看著班高格,那稜角分明的面容就像是尖銳的匕首,令人不寒而慄。
怎麼能不急,只是班高格現在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麼。與這些人斗心機,他寧願提刀上陣殺敵,「要不還是把淳于恆叫進來,對付國師這樣的人,到底還是淳于恆的這樣的狐狸有辦法。」在這一刻,他不得不承認自己這個未來的大舅子還是很有本事的。
「他有他的事情要去做。」呼赤炎道,看著班高格如此的鬱悶,想來是在國師那邊事情進展的不順利,他看著他就說道:「聽聞裴家上門提親了,可有這事兒?」
說起這個班高格就可有精神了,立時就說道:「汗王您都知道了啊,要我說奇勳這事兒辦的也太損了,不過大姑娘的這個哥哥也有些意思。就那麼一路招搖而去,身後帶著一大批的家奴,逢人問就解釋怎麼回事,把當時的場景給描述的惟妙惟肖,嘖嘖。先前招家散出風聲說是萬騎苑跟裴家欺負了招爾卉,這次繞城中大路這麼一轉,這事情可就是傳的更厲害了。現在估計著大家都不知道哪家說的是真話,掐起來就更熱鬧了。」
呼赤炎聞言就笑了笑,這才看著班高格說道:「招家之前那麼做,也不過是想要試探我而已。他們認定我不會看著瑞禕受欺負受委屈,所以就使勁踩著裴家用力。招爾卉這樣的人,瑞禕肯定不會同意進家門的,她這樣的進去了裴家以後還能安生嗎?招家就是認準這一點,才會這麼折騰。他們折騰裴家,最後希望的也不過是我心疼瑞禕,不希望他左右為難,由我出面把招爾卉給安置了而已。」
「那簡直就是做夢。」班高格怒極,「招家這都些什麼人啊,拿著親生女兒毀容這樣的事情都做得出來,真是不知道怎麼想的。不過說起來,那招爾卉對自己也夠狠的,這樣的女人誰敢娶啊,簡直就是一條毒蛇,想想都令人心裡發毛。」對自己都能下這樣的狠手,對別人只有更狠的,誰娶進門誰特麼的倒霉吧。
「不這樣狠,怎麼能讓我妥協呢?」呼赤炎呵呵一笑,看著班高格就說道:「你去跟奇勳說,鬧得越大越好,最好……能把招家逼得狗急跳牆,到時候招家一定會拖著國師給他們想辦法。」
「是,屬下明白了。」班高格長出一口氣,招家想要踩著隨安公府讓汗王妥協,但是汗王現在卻讓奇勳反擊回去,逼著招家拉國師出面。這種隔山打牛的方法,要是他來乾急都要急死了。
其實班高格是很想問一問,汗王到底讓淳于恆去幹什麼了,但是瞧著汗王分明一點都不想說,他問了也只是碰一鼻灰而已。想到這裡也不囉嗦了,就退了下去出宮找奇勳去了。
這邊班高格前腳才走沒多久,吼叫淳于恆就進宮了。
一路進了大殿,呼赤炎看著他就問道:「事情辦妥了?」
「回汗王的話,遇到一點麻煩,微臣怕是要回家一趟。」淳于恆行禮起身說道。
「哦?你的意思是,連你也沒查到?」
「是。」淳于恆皺眉說道,「這段日子我里里外外細細查了國師這幾年的情況,但是沒有絲毫的蛛絲馬跡證明家裡頭養了一個女兒。這樣詭異的情況有兩種說法,要麼是家中根本就沒有女兒。要麼就是的確是有女兒,但是一直沒養在身邊而是一直在別的地方。」說到這裡喘口氣,又看著呼赤炎說道:「我現在一個人的力量很有限,為了不打草驚蛇,我還是希望汗王不要用你的人去查,畢竟國師此人在戎都盤踞多年,你手下的人他也摸得七八成。汗王身邊的人一動,興許就會被別人猜出幾分來。與其到時候被動,不如我回去請淳于家的人暗中出手偵查,到時候說不定會有意外的收穫。」
「淳于家的人不是不願意用趟這趟渾水嗎?」呼赤炎看著淳于恆鼻子裡哼出一聲,對於這一點,作為一個汗王還是很介意的。
「今時不同往日,汗王何必耿耿於懷之前的事情。」淳于恆努力讓自己的鎮定一點,遇上一個愛記仇的國主,有的時候當真是如履薄冰啊。
「哼。」呼赤炎倒是不想你計較,不過真的有點困難。想他當年出入戎都,才坐定天下,想要請這些人出山替他鎮鎮場子,結果呢?這些老傢伙跑得比誰都快,那時候不過是想他的江山未必能做的安穩,既然是未必能做安穩,萬一替他出來做事,豈不是得罪了後頭的真龍天子。
每每想起,總是鬱憤於心,實難釋懷。
不過看在淳于恆棄暗投明的份上,呼赤炎還是給了他顏面,願意給淳于家一個機會的,就道:「既是這樣,那你就親自跑一趟。」說到這裡一頓,似笑非笑的看著淳于恆,「想來淳于家也應該有打算重回戎都了吧?」
淳于恆面上有些掛不住,看來汗王真的對淳于家有些意見。越是這樣,他越是沉穩的回道:「微臣受汗王重用,早已成為家族中後起之輩佼佼之輩。此次淳于家確實有重回戎都定居的打算,微臣厚顏,屆時還請汗王親筆賜字,不曉得微臣有沒有這個福氣。」
想得美!
呼赤炎心中這般想,嘴上卻說道:「愛卿還是先把你手上的事情做好再論其他,這件事情十分緊迫,想來你也不願意拖延的。」
「那是自然,微臣今日得了汗王旨意回府後就立時出京,想來很快就會有好消息傳來。」淳于恆道。
呼赤炎的臉色這才好看一點,看著他就說道:「若是真的能找到此女,淳于家就立時把人帶走。如果是查無此人,最好將證據收集齊全,我會記你一大功。」
「謝汗王,那微臣這就出發。」
「退下吧。」
淳于恆行禮告退,一直出了王宮的大門,這才覺得整個人輕鬆幾分。現在不管是他還是奇勳跟皋和裕,都是在為自己背後的家族出力,力圖想要得到汗王的一個好印象。畢竟之前的事情太糟糕,現在想要重新維繫關係,就得拿出誠意來。這次汗王交給他如此重任,他自然是不敢輕慢,這的確淳于家立大功的好機會!
那奇勳長得跟篩子似的,全身上下都是心眼,可是這次汗王還不是沒把這麼重要的事情交給他。說起來,到底是奇勳自己左的,誰讓他曾經去大姑娘那裡提過親呢?
這記仇的汗王可不能輕易招惹,想起來淳于恆不免慶幸當時他看出事情不對,就勒令珊珊不要招惹裴瑞禕了。看看,多麼明智的決定啊。
只要想想等到將來論功行賞的時候,看著奇二的黑臉,他就覺得十分的暢快!
呼赤炎在淳于恆走後,本想去萬騎苑看看瑞禕,都走出大殿門口了,這才想起來他已經讓奇勳轉告瑞禕,這些日子就呆在隨安公府不要出門。進了隨安公府,他就不好隨意出入見人了。
這一刻才發現,瑞禕的娘家人來了,其實卻損害了他隨時見人的福利。
十分鬱悶的重新回了大殿,苦逼的開始批摺子,拿起筆又想起一事兒,揚聲喊了人進來。
「奴才參見汗王,汗王有什麼吩咐?」
「傳旨,命……儀太妃督促修葺瑤仙宮,一月內務必完工。」
「是。」
儀太妃接到旨意時,整個人都有些愣住了。
修葺瑤仙宮?一個月內必須完工,這……汗王這是要做什麼?瑤仙宮曾經居住過害他離宮的罪魁禍首,他這個時候怎麼會無緣無故的修這座宮殿,那裡已經荒廢數年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