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金戈鐵馬入夢來1(1/2)
誰說這大燕來的姑娘對馬一無所知的?
聽了這話,要是再有人說裴瑞禕不知馬,簡直就是天大的笑話!
直到這一刻,文樂和才發現自己犯了一個的錯誤,極大的錯誤。其實才剛到的時候,只看到對方擺出這樣的陣勢,他就應該明白她是有準備而來,不應該理所當然的認為,對方是要死要面子活受罪,故意擺一個大陣勢來唬他們。
有句話說行家一出手,就知道有沒有。
這裴瑞禕一開始倒是把話說得明白,言語中也點名她對馬沒什麼研究,可是方才這話那個不懂馬的能講出來的?
班高格聽到這話差點蹦起來,但是心裡也知道裴瑞禕不是一個開口妄言的女人,強壓下心頭的燥意,深吸一口氣,這才穩住心神坐住了。
純血馬這些年曆經戰亂已經漸漸地消失蹤影,他們狄戎比不上塞外以馬為生的牧族養馬厲害,但是卻也是對馬十分推崇的國家。狄戎國內想要再找到純血馬簡直是難如登天,不然這些年也不會讓追風馬場獨領*。可是聽著裴瑞禕這話的意思,好像那純血馬就是水裡的魚兒,伸手一撈就能得到的。
這可真是頭疼死他了,這話說出口了,想要收回來可就不容易了。
這下怎麼辦?
班高格本來是來看熱鬧的,結果現在倒是讓自己被人看熱鬧了。
汗王知道了,只怕也要頭疼死了。
班高格坐立難安之際,文樂和三人也是被瑞禕這話給驚得半響沒回過神來。文樂和是有些看不起瑞禕,但是也沒想著把人家一個小姑娘擠兌的講出這樣的話來。畢竟他只是怕別人搶了他的飯碗,現在倒弄得有些下不來台了。做生意的人打擂台這個常見,但是自家人打個擂台傷腦筋動骨可是真的不划算了。
文樂和這會兒也有些下不來台了,若是鬆了口,以後在兄弟們面前立不住腳,何以服人?若是不鬆口,真的應了下來,若是裴瑞禕找不到純血馬怎麼辦?
兩下都為難。
看著文樂和蹙眉,瑞禕又問了一句,「大管事不敢與我賭一局?」
文樂和這兒心裡正上火呢,猛不丁的聽到這一局,哪裡還耐得住,立時就說道:「賭就賭,不知道姑娘怎麼賭?」
「簡單,我贏你,從此以後你們三兄弟盡聽我吩咐。若我輸了,這馬場的事情我再也不插手如何?」
「好,一言為定!」文樂和一口應了下來。
班高格想攔也攔不住了,只得嘆口氣,今日頭風有些厲害。
兩下里還正經的寫了文書,按了手印,並讓班高格做了見證人。
班高格被趕鴨子上架,一萬次的罵自己來看什麼熱鬧,這下好了,把自己搭進去了。
簽字的時候,班高格看向瑞禕,「我說,你真的要打賭?你這是自絕生路。」
「不,我這是絕處逢生。」瑞禕淺淺一笑,好似信心十足。
班高格嘀咕一句,難道還真的有把握不成?無奈之下,只得在文書上簽了自己的名字,按了手印。
得,回去後跟汗王一說,這下更熱鬧了。
三個月的期限,尋找一匹純血馬,這可不是什麼簡單的事情,若是這麼容易,早被人找到了,還等著她去找?
等到三位管事離開之後,班高格這才看著瑞禕說道:「你到底是怎麼打算的,這樣的事情都敢賭,你是真不懂得還是膽子太大?」
瑞禕沒想到班高格這樣的激動,這事兒有什麼好激動的?
班高格對上瑞禕的眼神,就發現她看自己的眼神就跟看一個傻子一樣,瞬間覺得生無可戀,這女人怎麼能到這個時候還給他這種眼神,簡直……
「第一,我膽子不大;第二,我不懂馬,但是我懂做生意。」
聽著瑞禕的回答,班高格實在是沒聽明白,她到底解釋了什麼?是自己的智商太低了嗎?
對上班高格略顯迷茫的眼睛,瑞禕嘆口氣,換了種說法解釋道:「其實這事兒說難很難,但是說容易也容易,大家想事情的角度不同,所以做事情的結果不一樣。對我來講,這事兒我不是當成尋找你們口中難比登天的純血馬來做的,我是當成生意場上一個難題來解答。」
「這有什麼不一樣的?」班高格還是不懂,人家再三解釋自己還沒聽明白,他是這會兒是真的覺得自己的智商有問題。沒遇到裴瑞禕之前他也是個聰明人,怎麼一遇到他這腦子就不夠用了呢?
瑞禕被班高格問的啞口無言,這已經解釋的很清楚了,還有什麼好解釋的?
看著瑞禕被自己反問的目瞠口呆的模樣,班高格終於有那麼點羞愧的意思了,連連擺手說道:「你別說了,我再也不問了。我就想知道,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我不打算做什麼。」瑞禕回道。
「什麼?你不是跟人打了賭,你什麼都不做,三個月之後拿什麼應約?」
「我等別人來找我啊。」
班高格:……
高人的世界他不懂,嘆口氣,默默地離開了。
回了王宮之後,班高格十分鬱悶,就把自己的鬱悶倒葫蘆般的全都倒給了呼赤炎聽,最後補了一句,「汗王,您說,好歹我也是一將軍,怎麼她說的話我就聽不明白呢?」
呼赤炎蹙著眉頭,手中的筆擱下,看著班高格鬱悶的都要撞牆了,難得一笑的臉勾起一個和緩的弧度,輕聲說道:「胸有成竹之人,自然是高深莫測,你猜不透也是理所當然的。」
「那您就明白她的意思?」班高格反問道,說的他好像傻子一樣,別人都懂的事情他都不懂。
「當然。」
看著汗王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班高格心裡腹誹不已,切,都不說明白,肯定是也不知道,裝高深莫測呢。
作為一個稱職的屬下,班高格自然覺得要給自己的汗王留面子,也就沒追問,只是嘆口氣說道:「人跟人之間的差距怎麼就那麼大呢?」明明說的都是人話,怎麼就是讓人聽不懂呢?
「別傷心,把她放到戰場上,你也可以裝高深莫測。」
這另類的話,詭異的安撫了班高格破碎的心,高高興興的出宮去了。
汗王說得對,術業有專攻,他又不是經商的人。
聽不懂就聽不懂吧,也不是多丟人的事兒。
等到班高格走了,呼赤炎半響也沒批閱公文,心裡琢磨著這個裴瑞禕到底要做什麼,耍什麼花招呢?
等到第三天,戎都忽然流傳出來一個謠言,將瑞禕跟文樂和打賭的事情傳的是沸沸揚揚,人所皆知,一下子便將才到戎都落腳的瑞禕給推到了風口浪尖之上。
到了此時,呼赤炎忽然就有點明白瑞禕的意思了,原來竟是這樣。
瑞禕正在馬場裡巡視,鑑於她對馬並不怎麼了解,這些日子讀書也只是看到的死知識,這兩天有時間她就去馬場裡近距離的觀察這些馬。馬廄里的味道十分的不好聞,瑞禕卻沒有嫌棄,日日前去,每次一呆就是三四個時辰,好似外頭的流言與她無關一樣。
文樂和看到瑞禕又來看馬,想了想就把手裡的草料扔下就走了過來,對著瑞禕行了半禮,「姑娘。」
「大管事,你也在?」瑞禕笑著與他打招呼,「你來的正好嗎,我有個問題要問你,是不是馬兒對自己周遭的環境十分的敏感?比如我若是換一種薰香,他們看我就跟看了一個陌生人一樣。」
看著瑞禕十分認真地態度,文樂和倒不好意思糊弄她,想了想就說道:「也不是這樣的絕對,馬的鼻子十分的靈敏,對於熟悉的味道更容易接近,對於不熟悉的味道有很強的防備。許是因為您衣裳的薰香過於強烈,所以這些馬才會反應較為強烈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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