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連十萬分之一都不夠!(2/2)
「謝謝!」穆希微笑,並沒有客氣。
善良的人是不會在意虛假的禮節。
穆希吃完,擦了擦嘴巴,問牧師,「請問這裡需要打掃的人嗎?我可以為您做些義務勞動。」
牧師看了一眼穆希紅腫的眼睛,點了點頭,「好的。」
給穆希指明打掃的工具在哪裡,牧師將整個教堂交給了穆希。
勞動會讓人變得簡單,複雜的煩心事隨著千篇一律的機械動作變得輕如鴻毛。
待將教堂都打掃一遍,已經日掛正中了。
牧師未待穆希說話,便將午餐端了過來。
「您的家也在中國嗎?」穆希問。
「是的。」牧師點頭,「我的太太是一位中國人,她很善良,也很美麗。」
穆希羨慕的笑了起來,「真好。」
是啊,這個世界上幸福的人很多,他們離上帝給的幸福很近。
吃完午飯,穆希問清楚這是哪裡,向牧師接了電話,給方辛辛打電話。
方辛辛在電話里什麼都沒有說。
穆希雖然知道楚新離肯定會去找她,說不定她打電話的時候楚新離就站在一旁聽著,但穆希身無一物,已經無處可逃。
況且,最初的痛苦過去,她現在似乎沒有那麼傷心了。
果然,二十幾分鐘後,穆希就看到了十幾輛車將教堂給包圍了。
穆希苦笑,用的了這麼大的陣仗嗎?!
身材筆挺,西裝工整的男人,帶著如隱伏巨獸的陰鷙氣場走來,炎炎烈日低下突生一股低氣壓。
楚新離冷眸帶著一絲猩紅緊緊鎖著穆希。
冰冷無情的高大身影將她籠罩。
穆希目光始終都很平靜,她也很期待楚新離會如何對她。
她看得出來也感覺得到,他渾身的戾氣已經能將她瞬間吞噬。
無所謂了,她想,愛怎麼樣就怎麼樣吧。
凝視了她整整一分鐘,終於在穆希頭皮發緊,有些堅持不下去的時候,男人修長的手臂用力,她撞入了他的懷抱。
鼻子被撞得生疼,穆希忍著,一聲沒吭。
「好!」
楚新離點頭,「穆希,算你有種!」
他對著身後的謝林點頭,謝林轉頭看了一眼離他最近的保鏢,那保鏢隨即將牧師從教堂裡帶了出來,掏出一把槍對準了牧師的頭。
「你幹什麼?」穆希驚呼,在他懷裡掙紮起來。
牧師臉色有些發白,但神情仍舊鎮定。
穆希眼淚被激了出來,滾燙的淚水刺的她眼窩生疼,「楚新離,你要做什麼就對著我,不要傷害他,他給了我兩頓飯吃。」
「所以你是說,我楚新離連老婆也養不起,要乞討才能生活?」楚新離冷冷俯視著她。
調轉目光,對保鏢進行暗示,隨即穆希便看到保鏢手裡的槍來開了保險栓。
穆希臉色一下子慘白,嘴唇顫抖著在楚新離懷裡不斷的踢打。
「痛嗎?」楚新離大手控住她的肩膀,低吼出聲,「穆希你知道痛了嗎?」
穆希怔怔的看著臉色有些扭曲的楚新離,聽著他啞如砂礫的聲音,突然安靜了下來。
「你知道我昨晚是怎麼過來的嗎?每一份每一秒,我都在害怕失去你的痛苦裡煎熬!!!穆希你告訴我,你是怎麼對我的,我給了你信任,你卻連質問一聲都不屑,轉身就要離開我嗎?」
「我……」穆希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聽著他帶著血的嘶吼,穆希覺得自己的心也再次被撕裂開。
楚新離看她仍舊沉默,唇上的血色褪盡,調轉臉龐,對著保鏢喊道,「開槍!」
「不!」穆希猛的伸手去阻止,無能為力的感覺深深攫獲了她,她渾身顫慄不停。
「砰!」的一聲巨響,穆希驚恐的瞪大水眸,卻只覺眼前一片空白,什麼也看不見。
她的動作像是被什麼給暫停了,猛的頓住,整個人瞬間變成了木偶一般,沒有了血肉靈魂。
楚新離冷冷看著她,任由她倒在地上,沒有去扶。
過了不知道多久,穆希才感覺到陽光照在自己臉上,楚新離冰冷的目光似冷厲的霜劍在她臉上凝結。
「現在知道是什麼感覺了嗎,穆希?」楚新離像一個高大的雕塑般,精緻的臉龐冰冷無情,俯視著地上失魂落魄的小女人。
「我昨夜直到現在就是這種感覺!如果你離開我,我會毀滅全世界,你記住了嗎?」
「……」穆希眨了眨眼睛,似乎
根本聽不懂他在說什麼。
楚新離將她從地上抱了起來,深邃的眸子與她對視,像是要看到她的靈魂里去,揪住她的魂魄不放,一定要要一個答案,「記住了嗎?!」
穆希被她追問的靈魂都要破碎,似進入了未開化的史前世紀,腦子裡一片混沌,終於在他快要將她的骨頭捏斷的時候,輕不可見的點了點頭。
「記住了。」
「真乖。」楚新離鬆了一口氣,漆黑如幕的眸子裡終於有了一絲波瀾。
他低下頭將臉埋在她的頸窩,貪婪的呼吸著她身上讓他迷戀的乾淨氣息。
穆希眼神空洞的望著遠方,在聽到牧師熟悉的令人安穩的聲音時,身子像是被人注入了靈魂般,奇異的活了過來。
「姑娘,你要珍惜自己的因緣,還有,你要改變這個滿身戾氣的男人,不要讓他真的傷害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