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想咬你啊,可惜咬錯了(2/2)
「你想凍死?!」楚新離一把將小女人再次拉到懷裡,撕的更快,「脫掉,上車,我已經打開暖氣,不然會感冒。」
「我寧肯感冒凍死也不脫。」穆希雙手拽住連胸前都護不住的幾片布料,不讓楚新離再得逞。
楚新離深黑的眸子裡波光微漾,冷冷嘲諷,「我對你沒興趣,別一副見到色.狼的樣子。」
「鬼才相信你的話,你不止一次動過我。」
穆希惡狠狠的頂了回去。
「你!」眸光滑過她胸前的一線白膩,心不由自主的砰砰跳了起來,楚新離說出口的話底氣便沒那麼足了,「你是我的女人,該盡的責任就不應有絲毫保留。」
「我不是你的女人!」穆希咬牙,「我是我自己,以後更加只是我自己。」
「我給過你機會讓你離開,是你自己死皮賴臉的不走,現在又來否認我的權利未免太不講理了吧。」
「對於不公平的對待,我的態度就是死磕到底。」穆希揚起下巴,與眉峰冷峻的男人對峙,「但是既然我們從來沒有夫妻的情分,那夫妻之間該有的一切對於咱們來說也都是不必要的。」
「你算盤倒是打的挺美。」楚新離微微用力,穆希胸前的布料便徹底撕裂,露出月白色的玉肌,「不過,主動權向來在我手中。」
「啊!楚新離你這個變態老虎!」穆希驚慌失措,想蹲下去撿起衣服穿上,卻被男人用力的手臂禁錮的牢牢的。
「你說誰變態?老虎?」黑沉的眸子裡閃著灼人的光。
「你,說的就是你!你放開我,你讓我噁心。」穆希困獸般掙扎,小手拍打著他的胸膛。
「別鬧了。」她的胸蹭著他的胸膛,楚新離只覺靈魂都在戰慄,為了懷裡前所未有的柔軟。
逐漸炙熱的目光從她乾淨秀美的容顏滑過,往下移至纖長的玉頸,傲立的山峰,平滑的小腹……
男人冰冷的神情漸次瓦解,冷哼一聲,將穆希的後頸攬緊,更緊的扣入懷抱。
鼻子被撞的生疼,穆希悶悶的抗議聲被男人的唇舌瞬間淹沒。
剎那之間,似有烈火被點燃,從她的唇到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膚。
而執著火把的罪魁禍首卻是傷她至深的男人。
水眸震驚的看著俊容放大的男人。
透過迷離的水汽,他沉醉著的模樣顯得那麼的不真實。
心中被撕裂般的疼,她不要他總是為所欲為,對她任取任求。
男人的手掌揉捏著她的寸寸肌膚,穆希不自禁的顫抖。
卻在下一刻驟然抬腿,用盡力氣,攻向男人的致命位置。
「唔……」楚新離猝然睜開眸子,不可置信的望著向來溫順的小女人竟然也能做出這種粗魯的事情。然而下身劇烈的疼痛以及那小女人得逞後的驚慌失措都告訴他,他此刻狼狽的被自己的老婆『一招斃命』。
「穆希!你這個……」
然而回答他的卻是,那小女人迅速的上車,然後將他的手機從車上扔下,之後便是鎖上了車門,「給你的向婉怡打電話,讓她派人送衣服過來,否則你就凍死在外面吧。」
「你!」
楚新離在黑黢黢的夜裡出離憤怒,在車上狠狠的踹了幾腳。
然而,那車上的小女人竟然打開音樂,逕自的用毛毯將自己裹好,隨即舒舒服服的躺下了。
他將車鑰匙落在了車上,這下徹底在黑夜裡凍著的人就只能是他了。
………
「嗵」的一聲,玻璃碎裂的聲音將穆希驚醒。
水眸睜開,半瞬才將眼前的模糊景象看清。
耳邊傳來車門開啟的聲音,接著便是一隻胳膊伸過來,將她猛的拽了出去。
「你幹什麼?」楚新離用了十成力氣,穆希覺得自己的手腕都要被他拽斷了。
「我幹什麼?你說我幹什麼?」飽含怒氣的質問蓋過了不是何時已經漫天蓋地的雨聲,「真沒想到你這個女人心這麼狠?」
「下雨了?!」還是好大的雨。
穆希手搭在眼睛上,有雨水不斷濺到眼睛裡。
「你也知道下雨了,你故意的是不是?讓我在外面淋了三個小時的雨都不開車門。」
楚新離分不清現在心裡是痛還是怒了,剛開始下雨的時候,他想她很快就會打開車門了,她不是口口聲聲說愛他嗎?
然而他等來等去,她卻一直無動於衷,連帶整個車子都像是沉醉了。
於是他越等越氣,越氣越想等……
「我睡著了,沒有聽到下雨,要是我……」穆希感到男人手臂的冰冷,心裡一驚,連忙解釋。
楚新離卻沒有心思聽她蒼白無力的藉口,「別說了,你就是成心的對不對?我真是高看你了,竟從來沒有看清你的心有多狠毒。」
「不是,我真的沒有聽到外面下雨了……」
「不要解釋了。」楚新離將毯子從穆希身上抽下來,「現在換你嘗嘗被雨淋的滋味。」
說罷,高大的身影一轉,男人將西服掛在打碎玻璃的車窗上擋住雨水。隨即從後備箱裡又拿出一件乾淨的毯子,一個人坐到了車上。
將濕透的衣服脫下,楚新離將暖氣開到最大,裹著毯子靠在了后座上。
窗外的雨似乎又大了。
黑色的雨幕擋住了視線。
那小女人有無動靜,他完全看不到,也聽不到,都被無邊際的雨水淹沒。
冷眸不自禁的往車上的電子表上掃來掃去,覺得秒針慢的扯著他的心肺。
終於在過去十分鐘時,男人第n次觸上車門把手的剎那,一股難言的急躁終於占據上風。
楚新離低咒一聲,推開車門,走了出去。
透過雨幕,看到那小女人仍舊保持著剛才的姿勢一動不動。
閃電般走到她的身旁,冷喝,「穆希,你這個女人到底想幹什麼?」
穆希牙齒打顫,「我幹什麼?淋雨啊,不是你說要我淋雨的嗎?」
「我要你淋雨你就淋雨,那我要你跳湖你是不是就去跳湖啊?!」楚新離低吼出聲。
想要為心裡的莫名的酸痛找到一個出口。
「呵……」小女人蒼白的臉像是紙片人一般,「楚新離,我不小心讓你淋了雨你就這樣憤怒生氣,這樣的痛苦你加注在我身上的不知多了幾千萬倍,那我是不是應該立刻拿刀砍了你才能卸掉心頭之恨呢?!」
「嗡」的一聲,腦子裡如炸開了一道雷般,楚新離唇色白了白。
半瞬後,伸手將穆希拉起,往車上走去。
被他粗魯的塞進車裡,隨即用毯子胡亂的擦拭著身上的水跡,穆希蹙眉,「楚新離,你別碰我,我有手有腳,自己會擦。」
「住嘴。」更為憤恨的冷喝響在頭頂,嚇得穆希一個哆嗦。
「你凶什麼?難道是嫌我沒有感謝你大發慈悲讓我在車上躲雨嗎?」
那張小嘴一開一闔,說的都是刀子般傷人的話。
楚新離徹底領教了,大手擒住她的下顎,「你可真是越來越伶牙俐齒了!」
「我本來就是語文老師。」穆希伸手揮開他的手,揉著被他捏的生疼的下巴。
楚新離見她模樣倔強囂張,冷笑,「不過就是小學水平,有什麼好炫耀的。」
「我沒有炫耀。」穆希冷冷說道。
她向來不喜炫耀任何東西,況且,楚新離言語之中的諷刺不屑讓她有種難堪的感覺。
她有什麼值得炫耀的呢?
她曾經想著要用一輩子的努力去換得一份她最渴望的愛情,卻終究不可得。
她將自己的人生活的一團糟,那她還有什麼可值得炫耀的呢?
看到小女人嘴角的悽愴,楚新離心頭再度騰起一股煩躁。
用毯子將她裹起抱到懷裡,「你很喜歡做老師?」
穆希不知男人為何突然轉移話題,但是不喜被他抱著,掙動幾下之後,男人手臂勒的更緊,只好冷冷開口,「我喜歡做什麼你都不是要反對的嗎?」
「回答我的問題。」楚新離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語氣透著不耐。
「你放開我,我再回答你的問題。」
「和我討價還價,你還是女人中的第一個!」
「我看不是第一個吧,你以往那麼多女人,從來不敢給你添麻煩,我就不信她們沒有和你討價還價,得到一個好價錢作為補償。」
「我向來大方,不需要她們張嘴,自然就會給出最優厚的補償。」
穆希心口悶悶的,說不出的難受,脾氣頓時炸開,「你身上真髒,放開我!」
懷裡突然炸毛的小女人再次不安的躁動起來,楚新離猛的縮緊雙臂,將她勒住。
「別鬧,好好呆著。」
「放開我……放開我……」穆希才不聽,心裡的酸澀快要將她撐的炸開了。
耳畔散落男人的笑聲,隨即穆希便聽他低柔的說著,「吃醋了?!」
穆希一怔,隨即小臉湧上淡淡的紅暈,反駁,「鬼才吃醋,鬼才會為你這種男人吃醋!」男人嘆息一聲,「想做我的女人,沒有幾個夠格的。」
也就是說,他的女人並不多。
然而,不多也不等於沒有!
「向婉怡知道嗎?你不怕她吃醋嗎?」穆希突然安靜下來,心平氣和的問。
楚新離沉默半晌,冷冷開口,「你不是不喜歡婉怡嗎?為何總提她?」
是啊,她是不喜歡向婉怡,即便是來生,她也沒有可能喜歡那個女人。
但,她卻想不明白,所以她聽到自己問出一直以來的疑問,「喜歡一個人,乃至深愛一個人,不是應該為對方守身如玉的嗎?雖然現在人的觀念都很前衛,但我始終相信,真愛的話,是不會隨便和其他人發生關係的。」
楚新離沉默,片刻,將懷裡的小女人抱的更緊。
穆希卻知道他不會再有心情占她便宜了,因為向婉怡便是二人之間的一道鴻溝。
於她,是提醒,以防被他蠱惑。
與他,也是提醒,提醒他愛的人是另一個女人,而就應該對其他任何女人都不屑一顧。
雖然這樣的提醒,讓她心底流血,但她不想被不愛她的男人強迫。
「別動。」楚新離深黑的眸子被窗外的雨聲襯得幽魅迷離。
那小女人蹭來蹭去,溫香軟玉似得,對他來說簡直就是一種煎熬。
「我不舒服。」
被他這麼緊的勒住,最親密的姿勢,穆希羞的全身冒汗。
「唔……」男人喉結動了動,聲音低沉魅惑。
「你抱的我太緊了,鬆開一些,咱們各自睡個各自的不好嗎?」
「不好,睡覺。」大手將小女人的頭按在脖頸里,手臂將她的身子圈的更緊。
「我……快沒辦法呼吸了……」嘴唇貼著他滾燙的肌膚,來回摩擦。
「嗯……」男人呼吸驟然急促起來,半晌,咬牙,「你到底要怎麼樣?要是不想我現在要了你,就給我閉嘴。」
身體早已叫囂著要深入那小女人的溫熱湖泊,但心裡卻隱隱作痛。
為她方才那明亮的懾人的水眸中,寫滿的對他的恨。
他傷她至深,他明白。
她提及向婉怡和他的其他女人,他當然清楚她的用意。
但向婉怡的確是讓他另眼相看的第一個女人,她端莊典雅,善良大方,聰明獨立,同時具備很多優秀女人的可貴素質。
他為了得到她,堅持了這麼多年,追隨她仿佛已經變成了他的一個習慣。
而要他改變一個習慣,卻沒有那麼簡單。
所以,向婉怡這三個字,倒還真的成了他和她的一道坎。
她過不了,他也過不了。
「為什麼不給傭人打個電話,讓他們送來衣服,咱們明天怎麼回去啊?」穆希嘟嘟囔囔的抱怨。
冷沉的眸俯視著小女人微微皺起的眉,楚新離不禁也擰起了眉心。
懷裡的小女人,倔強,不會服軟,不懂得如何討男人的歡心。
似乎擁有很多缺點。
然而,將這麼一個不知何時會炸毛的小傻瓜圈在懷裡,他心裡又有著說不出來的舒坦,甚至還有淡淡的喜悅。
「問你話呢?楚新離!」穆希用鼻子蹭了蹭男人,「我的衣服都被你撕爛了,讓我怎麼見人,你不怕我丟你的臉啊?」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現在你給我老老實實的睡覺。」
***
再睜開眼睛時,穆希便看到了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鈴蘭花型吊燈,熟悉的窗台。
起身,穿戴整齊,到樓下吃了早飯。
穆希沒問楚新離何時將她帶回,又是怎麼將她放到房間的。
吃過早飯便離開了楚家豪宅。
站在街頭,穆希打通歐陽正的手機,「歐陽,你和小虎、餘風還好嗎?」
歐陽正剛被朋友從派出所里保出來,手指撥動電話鍵的剎那,正好接到穆希的電話,喜出望外,「穆希,你還好嗎?柯辰東有沒有把你怎麼樣?」
他昨晚因打架被扣押在派出所,手機也被迫上交,不知道柯辰東會不會傷害穆希,整個晚上都在煎熬中度過。
「我沒事,柯辰東沒有對我做什麼。」穆希心裡暖暖的,「你們呢,現在在哪裡?」
「我們……」歐陽正與小虎等人互相看了幾眼,個個鼻青臉腫的,卻還是爽朗的笑起來,「我們都沒事,在家睡大覺呢,不過最近我們比較忙,你還是過幾天再來學摩托車吧。」
「這樣啊。」穆希沒有懷疑,「那好吧。」
掛斷電話,水眸看了看車水馬龍的城市,腳步不知該邁向何處。
纖細的手指將耳邊的發撥到腦後,感到包里的手機再次震動起來。
按下接通鍵,「辛辛,有事嗎?我正想去找你呢。」
「希希,快來救救我!」
***
紅唇咖啡館裡,優雅安靜的輕音樂緩緩流淌。
「辛辛,你怎麼了?」穆希膽戰心驚的看著對面的方辛辛,左顧右瞧也沒有發現她有什麼不對。
「別看了,我的問題不在身上。」方辛辛放下手裡的咖啡,「我的工作又沒了。」
「為什麼?」穆希拍了拍胸口,安慰著自己剛剛回歸原位的心魂。
「不知道,今天早上去上班,經理莫名其妙的就把我炒了魷魚。」方辛辛張牙舞爪的揉搓著手裡的紙巾,仿佛這紙巾就是那經理的臉。
「沒有說是什麼原因嗎?」
「說是我好懶貪睡,遲到早退。」方辛辛呵呵冷笑。
「這算是什麼理由?!」穆希知道方辛辛為了這份工作拼了全力,肯定不會犯下這麼低級的錯誤。
「不知道,so……老娘現在只想將那個王八蛋大卸八塊。」
「好了。」穆希握住方辛辛的手,「不要生氣了,咱們再找下一份就好了。」
「哪有那麼容易啊?!我找到這一份工作都是託了不知道多少關係,他們才肯收下我的簡歷,答應給我面試的機會,我又是不知道費了多大的力氣,才拿下這個崗位的。」方辛辛只想歇斯底里的大喊一聲,將胸口的憋屈全部吼出來。
「呵……真是沒涵養,大呼小叫的打擾到別人了好不好!」穆希和方辛辛同時轉頭,看向聲音嬌滴不屑的女人。
是李依涵!
上次畫展上李依涵因為這兩個女人才挨了一巴掌,更而且,上次在談合作案子的時候,柯辰東對穆希的特殊讓她嫉妒不已。
穆希和方辛辛尚未回神,李依涵已經扭著楊柳細腰,娉婷妖嬈的走了過來。
細長的高跟鞋停在二人面前,李依涵冷冷抱臂,「要是不懂得最起碼的道德禮儀,那就滾出這裡。」
「這是你家啊,你以為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啊?!」方辛辛正愁沒有人打一架呢。
這個女人主動撞到她的槍口上,她可是歡迎之至。
「呵……」李依涵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指尖輕輕指了指櫃檯,「沒錯,這裡就是我家,我說什麼還真的就是什麼。」
「開什麼玩笑?!」方辛辛驚得下巴掉在了地上。
穆希水眸看見櫃檯處的服務生,對著李依涵恭謹的點了點頭,頓時也信了這狗血的巧合。
「我來這裡是花了錢的,顧客就是上帝,你不應該給我端茶倒水笑臉相迎嗎?擺出一副丑的要死的殭屍臉嚇唬誰呀。」
方辛辛知道了李依涵是這裡的老闆,先是一驚,隨即便不懷好意的笑了。
正愁找不到大肆動手的地方呢。
滴溜溜的眼睛轉動,方辛辛手指饒了一圈,「啪」的一下將一張百元大鈔甩到桌子上,「給這裡的客人每人來上一杯你們這裡最最便宜的咖啡。」
李依涵嗤笑一聲,神情譏誚,「最最便宜的?!窮乞丐一個,還來裝什麼大方,這裡最便宜的咖啡你這點錢也不夠他們每桌來一杯?!」
「別鬧了,辛辛。」
穆希起身,準備將方辛辛拉走,她不喜歡李依涵這個女人,總覺得她眸子裡藏著很深的光,有些見不得人的東西在那裡晃動。
「砰」的一聲,卻是穆希不小心將自己的咖啡杯帶倒。
滿桌子的咖啡蔓延,順著桌角滴落在已經粉碎的咖啡杯上。
李依涵眸子裡閃過譏誚的光芒,懶洋洋的出聲,「咖啡杯給我撿起來,還有,桌上的咖啡給我添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