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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許你退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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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看到楚新離和穆希在床.上如此銷.魂的姿勢,糾纏的如藤蔓一般,就算心中有驚濤駭浪,第一反應也是迴避,所以當楚新離轉過頭查看動靜時,門口只剩下向婉怡一抹剪影。

落寞而又震驚的一抹影子。

楚新離冷眉微微皺起,但他隨即便轉過頭來,俯身在穆希顫抖著的嘴唇上緩緩吐字,「手疼不疼?受得了嗎?」他已經陷入了半個頭,只等她搖頭說『不疼』便準備一桿到底。

然而,穆希冷靜的聲音透著堅決的拒絕,「楚新離,你這樣真讓我噁心。」

噁心?!

她竟敢說出這樣的詞語!

楚新離有生以來第一次感覺到了全身血液都在逆流,憤怒如巨浪一般猛的擊向頭頂。

整個房間的溫度驟然冷冽起來,有些莫名的微妙氣氛四散開來,水眸里的男人陰鷙的皺著眉頭,墨黑的眸底閃爍著噬人的光。臉上透出一絲異樣的蒼白,穆希舉起被血浸透紗布的小手,淺笑,「楚新離,你不會讓自己的老婆帶著傷和你在這裡大戰三百回合吧,門還沒有關上呢,你的婉怡可是在門口聽著呢,你還不趕緊停下,難道不怕你的冷美人傷心?!」

楚新離的臉瞬間從黑到青到白,幾度變換。

看在穆希眼裡,卻是他聽到了婉怡二字之後,所表現出的情緒。

眼角沁著濕熱的淚,穆希勾起的唇角透著一抹決絕,「從現在開始,請你再也不要碰我,你可以用盡各種手段折磨我,但是只要我還活著,我就不會給你和向婉怡讓開一條通天大道。我不怕死,不信你就試試看。」

「不怕死?!」

楚新離臉色恢復冷峻,冷然俯視著身下的小女人,卻看到她因疼痛而緊蹙的眉頭。

穆希手上疼痛加劇,心尖的刺痛讓她只好將手放下,低頭咬唇,抵擋著洶湧的痛楚,半晌才咬牙低聲說道,「沒有人不怕死,但是我就算是死也不想看你們好過。」

未帶楚新離說話,又道,「我原本是這麼惡毒的一個女人,你又不是第一天才厭惡我,沒有必要用這種震驚的眼神看著我。」

那小女人勾著一抹淺淺淡淡的笑,說著狠辣惡毒的話,應該怎麼看怎麼讓人覺得厭惡才對,而楚新離的心卻再次震動起來。

胸口的傷連帶著也將鋪天蓋地的痛意融進他的每一個細胞。

然而他卻連眨一下眼睛都不願。

滿腔莫名洶湧著的情緒幾乎要將他壓碎,他睜大眼睛冷冷俯視著身下的小女人。

被她的倔強,決絕,以及坦蕩震驚。

兩人僵持半晌,終是楚新離怕她再耽誤止血會暈眩過去,宛如雕刻的俊美容顏笑開,聲音慵懶邪魅,「你這是再跟我下戰書嗎?!」

說著,從穆希身上翻身下來,為她整理好衣衫,有用被子將她蓋好。

穆希不清楚楚新離到底要做什麼,只是對他反常的平靜和舉動弄的有些不知所措,身子微微顫抖,「請你離開這裡。」

她現在只想看到救死扶傷的醫生,趕緊為她包紮止痛,而不是虛耗在鬥嘴中。

因為那樣,疼痛的只是她一個人。

當然,她此刻雖大睜著眼睛,卻故意忽略掉胸前染滿鮮血的男人。

冷眸看了一眼鮮血欲滴的小手,楚新離沒有出聲,而是走到門口關上房門,彎腰,俯身將地上的藥品一一拾起。

穆希驚訝於他的動作,他不應該是摔門離開才對嗎?

可是,穆希卻不會自作多情的當做他是回心轉意或是憐香惜玉。

他做事總有自己的目的。

小女人腦子裡正鬥爭著,楚新離已經重新坐到了她的身邊。

雅致的聲音緩緩響起,「下次絕對不會再放過你。」

下次?什麼?

穆希戒備的看著他。

楚新離說完,逕自拉開被子,將她的手小心拉倒手心,重新上藥包紮。

他的動作是前所未有的輕柔,穆希額頭上的汗不知是被疼的,還是被楚新離越發詭異的行為給嚇的。

她方才說自己不怕死,那都是一時意氣之言。

她哪能真的不怕死呢?!

上次在海邊,在醫院樓頂,深深的恐懼都讓她心神俱裂。

似是知道她心中所想,楚新離冷冷嘲諷的聲音響在頭頂,「怎麼?豪氣話說完,現在才知道怕了?」

「你?!」穆希被他說中心事,下意識的吃驚反問。

嘲笑變成嗤笑,楚新離將醫藥用具放在床頭案几上,曲起手指在她鼻子上颳了一下,「只有這點膽子,還敢嘴硬。」

男人眼裡細碎的光像寧靜夜晚下的倒影著月亮的湖泊,深邃動人。

穆希側頭,錯開眸光,她最怕看到他的眼睛,那裡面似有什麼魔法的東西,總是能輕而易舉的將她的心魄牽扯。

然而,她現在想做的卻是再也不要受到蠱惑。

***

和風細雨中,時光溫柔的向前滑行。

春日的晨曦溫馨醉人,偌大的玻璃窗上透過來斜斜的光柱,打在精緻優雅的餐桌上。

而那個總是坐在對面時而沉靜,時而言笑晏晏的小女人卻始終不見蹤影。

「新離,你在想什麼,怎麼連一塊麵包都還沒吃完?」

向婉怡縴手觸上楚新離的手臂,搖了搖,嬌嗔。

「是啊,爹地,我都已經吃完了。」心怡小手將勺子輕輕點了點已經空了的粥碗,「我可是比你下來的還要晚喲。」

大掌在心怡發頂揉了一下,收回神智的男人眼底有著同樣溫和的光,「心怡乖,爹地一會送你去學校。」

「爹地真好。」心怡從座位上下來,踮起腳尖在楚新離臉上親了一口。

將小女孩抱在懷裡,眸光掃過那處依舊空著的位置,楚新離臉色不由自主又沉了下來,對著過來收拾碗筷的傭人冷冷出聲,「這都多長時間了,少奶奶的手難道還沒有好,還要將早飯給她送到房間去不成?」

歡樂的氣氛一下子僵住,傭人嚇得一個哆嗦,忙恭謹回答,「少奶奶是下來吃的早飯,她吃完早飯就出去了。」

向婉怡聞言出聲,「新離,上次是我的不對,穆希惱了我,不願意看見我,鬧點脾氣也沒什麼不對,你千萬不要生氣。」

聰明的女人就是這樣,三言兩語看似將錯攬到自己身上,實則是不動聲色的將對方抹黑。

然而對面的男人似是沒有聽到她的話,兀自心裡想著,「原來是出去了,是去宏美上班了嗎?」

***

vip電梯打開,一身筆挺的西裝走了出來,無匹的容顏掛上難得一見的笑容。

琳達像是看到了完美的瓷器上開出了一束優雅出塵的君子蘭,驚的舌頭打結,「楚……總早!」

深黑的眸子在看到笑靨如花的女人時,驟然滑過一道冷光,冷然走到辦公室門前,看到仍舊空著的私人秘書位置,薄唇輕啟,「總裁夫人呢?」

「總裁是說穆希嗎?穆希她很久沒來上班了,請假說手上有傷……」琳達與一眾秘書低著頭,戰戰兢兢的回話。想不通為何,剛才還一臉春風的總裁,此刻卻忽然變得危險冷硬。

「穆希?!」楚新離轉眸,深鶩的眸子盯著琳達,「她的名字是你能叫的嗎?」

「不……是她自己讓我們……」琳達臉色爆紅,結結巴巴的說。

「這個月秘書組的所有工作,你一人承擔。」

冷眸看了一眼空著的座椅,楚新離轉身走開。

還不忘加上一句,「不許請假,沒有獎金,否則自行離開。」

***

在楚新離冷著臉思索著穆希去了哪裡時,那個小女人正站在明媚的春天裡,對著綠意盎然的郊野抒發著心中狂野的暢想。

「沒事的,歐陽,這麼熱的天怎麼帶手套?」穆希苦笑,看著歐陽正在她手上輕柔的履平一個薄薄的手套。

歐陽正一怔,抬眸,笑的陽光燦爛,「你叫我什麼?」

「歐陽老師歐陽老師的叫著麻煩,你是不是覺得彆扭了,要是彆扭,我可以再改回來。」穆希仍舊搗鼓著手上的手套,沒有注意歐陽正一臉的驚喜無限。

「不要!」歐陽正臉色焦急,「這樣就很好。」

「嗯。」穆希兀自點了點頭,水眸看著歐陽正送給她的摩托車,笑的很開心。

張揚的紅色,拉風的造型,穆希有一種她就是拯救宇宙的女英雄的感覺。

「太酷了,我一定好好練習,爭取做一個吊炸天的女騎手。」

看著穆希飛揚的唇角,歐陽正不自禁的從心坎里笑出聲,「你喜歡就好。」

「嗯。」穆希俯身在摩托車的鮮紅色頭罩上親了一口,「我很喜歡。」

歐陽正看著穆希的動作卻驚得一頭汗,趕緊將她緊握著車把的左手拉過來,小心的護在手心裡,「別用這隻手握這麼緊,疼不疼?」

疼不疼?!

看著歐陽正一臉急色,耳中是他毫不掩飾的關心。

穆希驟然紅了眼眶,這是長久以來,第一個人問她「疼不疼?」

當然,她歇斯底里時自動忽略掉了楚新離吐出的那三個字,直覺他問出這樣的話,只是虛情假意。

穆希輕柔一笑,目光灑落進綠錦一樣的原野,心中輕輕嘆息一聲,『是的,很疼。』

不過只是當初。

在那個當初的時候,她的心比手傷的還要鮮血淋漓。

不過,那個時候,身邊沒有關心她的人,有的只是一對恩愛的冷漠男女。

「早就不疼了。」穆希故作輕鬆,不動聲色將手抽了出來,「你教我怎麼騎吧,我現在就想學。」

歐陽正點頭,細心的將摩托車各個部位的作用以及應該注意的事項教給穆希。

才半天功夫,穆希便已經全部記下。

「這可比當年學生時代的課本有趣多了。」穆希打著摩托車,笑聲飛揚在風裡。

「慢點。」歐陽正看著慢慢上道的穆希,叮囑,跟在後面一路跑著指揮。

「正哥,這妞誰啊,長得這麼標誌。」

身後摩托車隊靠近,幾個男人大喇喇的開著玩笑。

「小虎,再胡說,當心我敲爆你的頭。」歐陽正怕穆希尷尬,聲色俱厲的對身後的兄弟冷喝。

小虎一看原來是那天接出院的少奶奶,嘻嘻一笑,「正哥,你怎麼又把人家少奶奶拐出來了。」

「還敢胡說八道。」歐陽正走過去,將剛熄火的小虎打的前仰後翻。

「歐陽,沒關係。大家都是在開玩笑呢。」穆希慢慢開著摩托車慢慢饒了回來,替小虎解圍。

身後一幫弟兄也跟著起鬨,嫌歐陽正太小氣。

「不過,以後不要叫什麼少奶奶了,我叫穆希,大家還是叫我的名字比較親切。」穆希臉上的笑意十分誠懇。

「穆希?!這個名字真好聽。」餘風也笑嘻嘻的湊了過來。

小虎走過去給了他一拳,「長得這麼丑,還好意思叫別人美女的名字。」

餘風回了小虎一巴掌,「去去去,你長的好?!見了美女就往上湊,卻回回被嫌棄的不都是你嗎。」

穆希微笑著看著這些人說說笑笑,覺得心底的陰霾也跟著散了不少。

歐陽正欣慰的笑著,「穆希,以後經常出來玩玩,不要總是憋在家裡,小心發霉了。」

「是啊,再不出來,我的心真的要發霉了。」穆希眼眸晶亮,吐了吐舌頭。

歐陽正聽出她言語中淺淡的酸澀,正想說些什麼,就見穆希突然變了臉色,而身後隨之便傳來幾聲響亮的車笛聲及口哨聲。

幾輛跑車將穆希及歐陽正幾人圍在了中間。

王宇輝從車上走下來,嘴裡叼著根煙,走進穆希。

歐陽正見他眼神直直的盯著穆希,心裡騰起怒意,冷冷問道,「你要幹什麼?」

嘴裡吐出一圈煙霧,赤果果的眼神透過氤氳的霧氣看著穆希,王宇輝將半截煙扔到地上踩滅,「幹什麼?」

王宇輝伸手指了指歐陽正的鼻子,笑的邪惡,「滾開,爺對你沒興趣,就是干,也不干你。」

「tmd,你說什麼?」

歐陽正與小虎、餘風他們一群人立馬奔了上去,動手就打。

王宇輝身後的車上也立馬下來十幾個人,個個彪形大漢,一看就是保鏢,將歐陽正等人攔住。

兩隊人馬形成對峙局面。

「我說,王兄,今天是你的生日,就不要和他們計較了吧。」

說話的正是一臉壞笑的柯辰東,他將設計項鍊的案子給了楚新離,卻又不想得罪這位美國來的財力雄厚的財主,所以特地來給他賠禮道歉,卻不料正好在去往市郊酒店的路上碰上了穆希。

王宇輝指了指被歐陽正護在身後的穆希,「老同學,怎麼樣,今天是我的生日,要是你賞臉陪我去過個生日,今天你朋友罵我的事,我就他放了個屁怎麼樣?」

「你過生日我沒興趣,說不定你過喪日的時候我還會去給你送朵白花。」穆希冷冷回答。

王宇輝聽了也不生氣,嗤笑一聲,「這張小嘴越來越毒了,總裁夫人當到這份上,你也真是有本事。不過你要是不去,我這生日還真是沒意思。」

「有沒有意思與我無關。」穆希斷然拒絕。王宇輝臉色慢慢黑了下來,正想發作,就聽站在身後的柯辰東說道,「你是歐陽正?」

柯辰東看了一眼站在穆希身前的歐陽正,認出他是那日在牛排店對他大打出手的男人,邪魅的唇越挑越高。

歐陽正當然也認出了柯辰東,「我就是,怎麼樣?」

「不怎麼樣。」柯辰東手指勾著西服外套,大手在黑色的衣服上彈了彈,「頂多是王總將你打鼻青臉腫的時候,我再在上面劃幾刀,然後順便再撒兩把鹽。」

「柯辰東,這麼落井下石卑鄙無恥的事你都做的出來?」穆希以往還覺得他算是光明磊落,現在卻對自己的結論嚴重懷疑起來。

柯辰東聞言笑了笑,半晌才將邪肆的眸子從歐陽正臉上收回,轉到穆希臉上。

仿佛在為一場盛大的典禮緊張,不捨得簡簡單單的就將目光落到他日夜惦記的女人臉上。

目光所及,柯辰東卻微微一震。

她又瘦了,臉色也蒼白了不少,而那雙讓他夜不能寐的眸子裡卻閃著牴觸和冷漠。

心裡酸酸澀澀的,柯辰東頓時煩躁起來,「一個女人不好好在家呆著,出來吃什麼風啊,看你那張臉丑的還能見人嗎?!」

「我丑與不醜,管你什麼事。」穆希好笑不已。

柯辰東被堵的啞口無言,卻絲毫拿眼前這個令他這幾天都吃喝不香的小女人沒轍。

「管我的事啊。」王宇輝拍了拍柯辰東的肩膀,他不知道柯辰東早已翻天覆地的心情,「我的生日願望剛剛許好了,就是……乾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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