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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海星空下——承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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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偏轉過頭,便有一地雲錦般的白色鈴蘭花爭相搖曳,明月照影,姍姍可愛,收回視線,便看到她身上覆著一層薄毯,目光在大廳里掃視一圈,沒有見到楚新離。

好似昨夜一整夜的放縱瘋狂都是一場夢而已。

但渾身的疼痛不適,尤其是下身被過度摩擦而遺留的火辣辣的疼痛,讓她清醒異常。

這怎麼可能是夢!

楚新離那化身為獸渾身戾氣的樣子她永生難忘。

還有他留在她身體最深處時的痛苦屈辱卻又尖酸滅頂的快.慰更讓她永生銘記。

想起身,卻一點力氣也使不出來。

纖細的手臂艱難的支起上身,才幾秒鐘就開始發軟打顫。

再次跌落床上,水眸一下子濕熱起來,她痛恨自己的無能,痛恨楚新離的為所欲為。

然而腦子裡轉動的想法卻是,她到底要不要離開。

到底要不要離開?!

「啪」的一聲,狠戾的一巴掌用了十成的力氣

,穆希自己給了自己兇狠的一擊。

心底痛罵出聲:穆希你這個賤女人!事到如今,竟然還在猶疑,要不要離開!

腳步聲忽然響起,穆希轉頭,便看到一身鮮亮整潔的男人正一身冰寒咄咄逼人的看著她。

寒徹的眸在看到小女人臉上深深的五指印時,瞳孔驟然猛縮,「你做什麼?」

心頭猛的刺痛,穆希別開目光,咬破舌尖,將眼裡的濕熱逼了回去,「與你何干?」

嘶啞的嗓音,讓男人幾乎聽不清她在說什麼。

怔了一瞬,男人邁動欣長的雙腿,走了過來,骨節分明的手指抵上一杯水,「喝水。」

楚新離看著小女人一副倔強排斥的模樣,以為她會拒絕,正想再說些什麼刺激她,讓她乖乖喝掉,忽然手中一輕,便看到穆希接過那杯水,一口氣喝完,然後又塞到他的手中。

墨黑如畫的眉微微挑起,這個女人!

還真是彆扭的可愛。

一杯水下肚,穆希喉中的乾澀緩解了不少,身上的力氣也緩緩回流,拉起毯子將滿身的青紫斑駁遮擋,半晌才淡淡開口,「給我一件衣服。」

冷眸看到她身上的痕跡,頓時又起一陣莫名的燥熱,偏過眸光,強忍下心猿意馬。

楚新離以為她會哭會鬧,會決絕的說離開或者是死扛著和他周.旋到底。

卻從沒想過她會這麼平靜!

「你要出去還是要離開?」楚新離問出口,心頭卻驀地繃緊,冷眸緊緊盯著她嫣紅的唇。

穆希抬頭,眼底流光,「離開?激情一.夜發現自己對我沒有興趣,想讓我識趣自動乖乖離開?」

男人十指指尖倏然滑過一陣尖酸的疼痛。

半晌,楚新離冷冷皺起的眉心猛的一松,寒徹的眸子亮起一絲璀璨的光,薄唇輕啟,「那你是想留下!」

得出這個結論時,男人心底出奇的鬆了一口氣,一股陌生的喜悅盈滿心扉。

然而,他的喜悅還沒來得及爬上眉梢,就被小女人一聲冷笑澆滅。

「我要走正當的法律程序,與你離婚。」

「想都不要想!」楚新離怒吼一聲,從小培養的處變不驚的良好教養一下子被他拋到九霄雲外,走過去俯身抓住穆希的雙肩,「我不同意。」

「我不需要你的同意,我要起訴離婚。」穆希轉過頭看向窗外的夜色,聲音清淡卻擲地有聲。

萬箭穿心般的憤怒驟然攫住楚新離,他高大挺拔的身影劇烈顫抖著,像是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擊一般,高山般的身軀下一刻就要支離破碎,而他手中的水杯則是先他一步被摔成粉末。

「砰」的一聲,穆希被這摧折人心的響動震的顫了顫,下一刻一股猛烈的刺痛便從腿上傳來。

穆希驚愕的低頭一看,鮮血已經順著她的腿流到了地板上,而她吻痕遍布的腿上正扎著一片尖銳的泛著幽光的玻璃片。

「穆希!」楚新離心神一震,呼吸剎那停住。

……

醫院vip病房裡。

楚新離將穆希受傷的腿小心翼翼的放好,為她蓋上薄被,低頭對閉著眼睛的小女人說道,「疼不疼?要是疼的話我讓醫生被你打止疼針。」

「……」穆希閉著眼睛一動不動,沉默不言。

伸手將她的手握在手心裡,感受到她的抗拒,楚新離心頭倏然縮緊,「那我給你叫來醫生好不好?」

「……」

楚新離目光微沉,隨即緊蹙的眉心化開了幾分,「你放心不會留下疤痕的,我讓醫生用了最好的藥。」

「……」

見她仍無動於衷的躺在床上,楚新離心頭想貓爪一樣難受,昨日他做的過分了嗎?

但是看到她親柯辰東的剎那,他當真是想將他們兩個都撕碎的,他忍著心底的狂怒帶她離開,帶她去懸崖,帶她去新山別墅,就是希望自己能冷靜下來,不要掐死她!

但是,他能忍住不當場將她撕碎,卻怎麼也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她,想要她身心都屬於他,不再被任何人窺視,這是屬於她的寶貝。

所以,他強要了她。

沉默一瞬,將她妄圖從他手心抽離的小手攥的更緊,「吃點東西再睡。」

「……」

「你要是再不說話,我就讓范叔把你的肉包子餵狗!」

「你……」穆希驀地睜開眼睛,冷冷盯著他。

「想吃什麼?」楚新離聲音低下來,帶著幾分溫柔。

穆希瞪了他一眼,再次沉默著閉上眼睛。

「你以為我在開玩笑?」楚新離冷峻的眉峰染了一層寒霜。

穆希本來不想搭理他,但實在對他的低智商表示難以忍受,「我的肉包子也是狗,你拿去餵吧,看那隻狗會吃它?!」

「你……」楚新離臉色黑了下來,他現在即使改口說燉了那隻狗也不行

了,因為能吃它的已經被穆希定義為狗。

「剁碎了餵狗,我想還是可以的,我就不信狗鼻子能聞出來那是它們同類的肉!」

「你……」纖睫揚起,穆希惱怒的看著楚新離。

楚新離扳回一局,挑眉看著穆希,微微勾著唇角說道,「乖,不氣了,你想吃什麼?」

「我想吃了你!」穆希臉頰氣的鼓鼓的,眼睛圓睜,一看就被氣的不輕。

楚新離低低笑起來,看著小女人恨不得吃了他的表情,卻只覺的那雙盈盈水眸里含嗔帶怒,有著說不盡的嬌媚,「昨天晚上吃的還不夠嗎?!」

「你你你!!!」穆希反應過來,小臉剎那爆紅,囧的脖子都紅了,伸手將被子拉上來蓋在頭上,擋住楚新離那更能吃人的眼神。

「那你先吃飯,我再把自己餵給你吃好不好?」楚新離伸手去拉她的被子,怕她太使勁會牽動腿上的傷,所以手上的力道很溫柔。

「你滾,楚新離你趕緊滾!」穆希在被子低下大喊。

「我滾了你晚上吃什麼啊?!!!」楚新離抓住機會使勁揶揄她。

「啊!!!」穆希渾身被燥的出了一層汗,氣怒不已,恨不能現在拿刀砍了被子外面那個不要臉的男人。

楚新離看著被子抖成了一團,不敢再氣她,帶著被子將她抱在懷裡,「好了,不氣了。只要你說你想吃什麼,我就不說了好不好?」

穆希在被子低下睜開眼睛,本來想拒絕,卻害怕楚新離再拿剛才的話題說她,只好開口說道,「我想吃的你不一定能給我買的來。」

楚新離眸光亮了一下,拉拉她的被子,想看到她的小臉,無奈穆希仍舊攥的死緊,只好緊了緊手臂,將她在懷裡圈的更緊,「只要不是過分的要求,就可以。星星月亮之類的矯情話不要說。」

穆希聽到氣惱不已,雙手將被子推開,露出清透的小臉,恨恨的掃了他一眼,他倒是明白的緊,先把她可能無理取鬧的後路給斷了,只是,既然他非得讓她說出來,她當然要為難他一下,「我什麼都想吃。」

這個看你怎麼辦!

「……」楚新離眉心皺起,卻不是因為生氣,而是因為這小女人近乎蠻不講理的模樣,這好像還是第一次。

心中某個地方情不自禁的蕩漾起來,她這個樣子還真是……可愛!

低頭,在她眉心印上一吻。

穆希偏轉頭想躲開,不料唇又對上他早已等候的親吻。

穆希伸手想去打他,被楚新離伸手制住手腕,「別動,小心牽動傷口,疼的可是你自己!」

「要你管!你要是再碰我,我就以牙還牙,用玻璃把你的腿也劃爛了。」穆希咬牙切齒的說道。

楚新離鼻子蹭了蹭她的鼻尖,眸色深深的凝著她清泉般的眸子,「好,最好把我的心也剜走,這樣我就不會疼了。」

穆希心頭猛的一顫,呼吸停止,四周一切都安靜下來,只剩下楚新離剛才那一句話在耳邊來回迴響,將她的世界攪成碎片。

楚新離看著她呆愣的模樣,唇角掛上一抹苦澀,拍拍她的小臉,將她放在床上,拿起電話,撥通了謝林的手機號,「將a市所有大小餐館的招牌菜每樣來一份,送到醫院來,限你半個小時送到,否則以後不用來見我了。」

「……」謝林被這個晴天霹靂震的半天沒有回過神來,半晌等他囁嚅著開口想發出聲音時,那個霸道的男人早已掛斷了電話。

楚新離淡淡笑了笑,隨即俯身對躺在床上目瞪口呆的小女人說道,「也好,應該多吃點,你太瘦了,做的時候太咯手。」

「……」穆希本來在替謝林提心弔膽,聽到楚新離一本正經的話,反應了半天,想到他說的是那個「做」指的是什麼的時候,頓時像吃了一隻蒼蠅般,啞口無言,小臉騰的一下紅了。

清澈的水眸閃躲著他灼熱的目光,半天等臉上沁出的汗消了下去才想起來救一下謝林,「那個……我忽然又不想吃外面餐館裡的東西了。」

楚新離冷眸閃過一絲瞭然,他就知道這個小女人不會看著謝林被炒魷魚而不出聲。

「那你想吃什麼?」

「我想吃你親手做的,嗯……就簡單的豬蹄湯和紅棗南瓜粥吧。」穆希淡淡說著,心中一動,待反應過來時,手指已經輕輕勾動,在他手心撓了撓。

楚新離心尖重重一跳!

被她突然的親昵動作驚得有一瞬間的失神,寒冽的眸子凝著她,眸底的光近乎驚喜,濯濯耀目,「好。」

簡直是想也沒想,他就一口答應了下來。

穆希震驚,小手下意識的往回縮,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做出那樣的動作,只是想試探一下他會不會答應而已。

她真的沒有撒嬌的意思。

尤其是對著這個讓她愛恨不得的男人,她不可能會對他做出這樣親密無間的動作。

然而,說什麼都晚了,她已經做

了,而那男人已經欣喜若狂的奔出了病房,丟下一句「乖,好好等著。」在她耳邊迴旋。

並且,唇上還彌散著他方才在她唇上留下的一個熱切的吻。

那帶著菸草氣的清冽味道,讓她心頭一陣亂麻般一團糟。

……

房間安靜下來,穆希心頭卻忽然泛起難以遏制的煩躁。

推開被子,坐了一會,忽然想到什麼,水眸中的光漸漸黯淡下去。

纖長的睫毛垂下,眼角的淚一路灼燒著肌膚,直燙到她的心頭,在那裡留下永難治癒的傷疤。

拔下針頭,打開.房門,穆希走向婦科診室,她無數次去過那個地方——她最痛恨的地方。

……

一個小時後,楚新離拎著食盒匆匆忙忙的推開.房門,看到穆希安靜的躺在病床上,一直提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走到床邊,將食盒放到桌上。

寒冽的眸在觸上她變得更加蒼白的小臉時,閃過一抹疼惜,挺拔的身影覆下,遮擋住頭頂的燈光,見她眉宇間緊緊皺著,便知她此時的夢並不美好。

手指摩挲著她的眉眼,楚新離俯首在她唇角輕輕吻了一下,又一下……最後實在怕湯涼了,才輕輕喊她的名,「穆希……穆希,乖,醒醒。」

一道溫柔至深情的呼喚像一束光一樣照進穆希的夢裡,穆希一驚,水眸睜開。

看清眼前放大的俊顏時,水眸里泛起一絲迷茫,恍惚了幾秒才記起楚新離為何會出現,目光掠過牆頭的鐘表,心中暗暗驚異,脫口而出道,「這麼快?」

「我做事一向講究效率。」男人將她的床頭調高,聲音淡淡的,一如往常的自信從容。

一雙水眸宛若天邊的星辰,穆希接過看著楚新離笨拙的往外盛著湯,清透的小臉上寫著質疑,「出了這個門,就打電話吩咐傭人將一切都準備好,然後回家你就把東西往鍋里一仍,等到一切弄好,你接過食盒開車趕回來,就是這麼有效率對不對?」

楚新離一怔,這個小女人還真是了解他。

不過他卻沒有一點被識破的尷尬,而是冷冷反問,「我做事只看結果,過程如何很多時候並沒有那麼重要。怎麼,不是全部由我親手做,你失望了?」

嘴角泛起一抹蒼白,她和他還真是一點都不一樣,她覺得凡事過程才是最值得細細體味的。

就像她愛他,愛她愛他時的感覺,包括甜蜜的,苦澀的,辛酸的……

只是,也許他說的對吧,結果才是最重要的,不然,她為什麼會感覺自己力不從心,愛他已經愛到失去堅持下去的勇氣和力氣。

小女人臉上的落寞讓楚新離手臂猛然僵住,精緻絕倫的側臉府上淡淡陰影,更加冷厲起來。

修長的手指端著小小的白瓷碗,遞到她的面前,「自己喝還是我餵你?」

「我自己來。」穆希伸手接過白瓷碗,目光始終停留在碗上。

「嗯……」

「怎麼了?」

看到小女人猛然趴在床頭,嘔吐起來,楚新離心頭髮緊。

「沒什麼。」穆希將碗遞還給楚新離,小手捂著嘴,胃裡的翻江倒海,讓她難受的只想現在就死去。

按下報警器,楚新離將湯碗放到一邊,眸底閃著森冷的冰寒,刀削般的薄唇緊緊抿起,「這個湯就這麼難喝嗎?」

氣氛驟然緊繃起來,穆希一怔,知道他是誤會了,卻懶得解釋,也不知該怎麼解釋,只是淡淡開口,「有勞楚總的大駕給我親自做飯,我只是沒福消受不起而已。」

「……」楚新離蹙眉,心裡冰涼,想發怒卻又忍了下來。

只是黑沉著臉冷冷盯著她,她臉上的青色讓他心裡貓爪似的難受,心裡的急躁要將他焚燒掉,「你這女人真是矯情。」

「對,我是矯情,可是我矯情不矯情,又沒有人非要讓你在這裡看著,要是不想看到我,門又沒鎖,自己可以走。」

大手擒住她的後頸,猛然拉近,額頭相抵,四目相對,唇角的笑森冷,「不要試圖惹怒我,後果是什麼你知道!!!」

後果?!

不會又是那樣的懲罰吧?!

穆希眼圈紅的更加厲害,看著楚新離深黑的眸底如幽暗森林一般的詭冷,顫抖的呼吸窒住,卻換來他的氣息盈滿了她的鼻端,聲音破碎,「楚新離……我要和你離婚,我們再無瓜葛……啊……」

該死的,又讓她肆無忌憚的說了出來。

她怎麼可以!

一再強調!!!

堵住她的唇,將她的拒絕嚼碎,連帶著她香軟的滋味一起咽下。

穆希嗚嗚的拒絕,卻哪裡抵抗得過男人輕而易舉的動作,纖細柔軟的雙臂越推他抱的越緊,直到最後,她的小手抓著他的衣襟不知是要他離開還是希望他更進一步了。

「啊……」小護士推門進來,看到二人親昵的姿勢,嚇

了一跳,臉上尷尬驚訝。

楚新離不舍的她那驚人的柔軟,在她唇邊停留半秒,才冷冷轉頭看向門口羞窘不已的小護士,「她吃東西會難受嘔吐,你過來看看,是因為飯食太過油膩了,還是由於其他原因。」

小護士低頭掩去臉上的緋紅,走了過來,問了一些情況,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但攝於楚新離冷冽壓迫的氣場,頭皮發麻的小聲猜測,「可能是由於飯食太油膩了吧。」

「可能?」楚新離冷笑,寒冽的語氣讓小護士脊背生寒,頓時出了一身冷汗。

「好了,楚新離,你不要為難她了,我剛才空腹吃藥了,所以才會覺得胃裡噁心。」穆希本不想說,但看楚新離的樣子不問出個所以然來是不會放過那個小護士的,而穆希一看就知道,這個小護士太年輕,早就被楚新離強大冰寒的氣場給嚇破了膽。

「藥?什麼藥?」楚新離眉心一跳,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心裡隱隱發涼。

「你先出去吧。」穆希看了小護士一眼,柔柔一笑。

看到她溫柔的笑意,卻是對著他人,楚新離眸光更冷,「穆希,你最好不要說出讓我生氣的話。」

穆希嘆息一聲,這個男人總是這麼敏銳,「雖然醫生說過我很難再懷孕,但是,既然我決定要離開你,還是未雨綢繆好一些,省得到時候麻煩,所以,我剛剛吃的是避孕藥。」

腦中轟然炸響一顆魚雷,楚新離刀削般的唇瞬間一片慘白,半晌,唇角帶著嗜血的笑意,大手卡住穆希的脖子,收緊,「為什麼?」

他真的動怒,力氣很大,沒有絲毫憐惜,穆希胸口的空氣頓時隔斷,卻不掙扎也不反抗,「楚新離,你問為什麼的時候不覺得自己很可笑嗎?」

可笑?!

楚新離一臉陰鷙,臉色發青,「我在問你為什麼?!」

穆希咬住嫣紅的唇,小臉一片蒼白,被心頭尖銳的心酸逼的淚水朦朧,水眸中透出一片悽厲的紅色,望定他幽深的眸,「你已經親手殺死過我一個孩子,難道我還要再等著你親自動手嗎?」

深黑的眸剎那間失去所有的顏色,泛起一股濃重的灰敗,楚新離高大挺拔的身影劇烈顫動,手臂脫力般垂了下來。

重獲空氣,穆希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冷眸看了一眼咳聲悽慘的小女人,拳頭握緊,骨節錯動的脆亮響聲在她痛苦的喘息中將房中的安靜擊的粉碎。

一拳砸在床上,鐵床咯咯吱吱搖動起來,穆希尖叫一聲,身邊的男人卻轉身風一般的走出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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