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餘生毀容(1/2)
餘生是被凍醒的,緩緩睜開眼睛,她發現自己是在一個類似於廢舊倉庫的地方,渾身濕漉漉的,被繩子捆綁在一把椅子上。
她想出聲,才發現嘴巴被東西塞得生疼。
「唔--」她發出細弱的聲音,用力地掙扎了一下,卻無濟於事。
這是哪裡?
她記得在去地鐵口的胡同被一直跟著的一高一低的兩個男人追趕,後來她就昏了過去。
「吱嘎--」
沉重的鐵門發出了生鏽般的*,緩慢地打開了一道縫,冬日清冷的陽光照射進來,刺得餘生幾乎無法睜眼,閉上眼的時候,她隱約看到了門口站著一個人。
「吱--」
*聲一直持續到鐵門完全打開,大片的陽光照在餘生的身上,適應了這光線,她看到跟前站著一個清瘦的女子,但因為逆著陽光,她並不能看清楚這個女人的臉。
她是誰?
疑惑間,女人來到她跟前,拿掉了她口中塞著的毛巾。
被撐脹得難受的嘴巴里一下子被掏空,一時間餘生有些難以適應,使勁地轉動了幾下嘴,抬頭看向背著她的女人,剛才離得近的時候她看到了女人的臉,她並不認識。
「你是誰?」餘生問。
女人的聲音很清冷,說出的話沒有絲毫的溫度,「要你命的人!」
餘生一臉的平靜,坦言:「想要我死的人不止你一個。」
女人冷笑,「你還算是有自知之明。」
「那就說說吧,你我之間有何仇怨。」
女人倏地轉身,一下子掐住餘生的脖子,可她畢竟只是個女人,力道遠不及上一次張良坡的一半,餘生只是感覺有些難受,但呼吸卻還順暢。
「你殺了我姐!我要你償命!」
「你姐是誰?」
女人咬著牙,從皓齒間溢出了兩個字,「陳霞。」
陳家品曾告訴過餘生,陳霞有個妹妹,叫陳晨,在國外讀書。
陳霞父母去世的早,她們兩姐妹是被爺爺奶奶撫養,十年前爺爺和奶奶相繼去世,陳霞就擔起了家裡的責任,原本考上大學的她卻沒有去上,而是選擇了去打工掙錢,供小她六歲的妹妹讀書。
兩年前,陳晨去國外讀書,為了節省路費,這兩年她都沒有回過家。
對於陳霞的死,餘生雖無愧疚,但卻感到遺憾。
她也很想知道陳霞到底是誰殺死的,還有那枚被張良坡說是在陳霞口中發現的她的耳釘,到底是怎麼回事。
她知道自己沒有殺人,但別人並不這麼認為。
「你憑什麼說陳霞是我殺的?」餘生問。
「憑什麼?」陳晨冷笑,「難道我姐口中你的耳釘還不足以作為你殺人的證據嗎?」
「耳釘是我的沒錯,但這並不能證明殺人的就是我,興許殺人的人殺完人後將耳釘放入陳霞的口中,以此來誣陷我。」
「誣陷你?人家憑什麼要誣陷你?」
「這個你要問殺人的那個人,因為只有他自己清楚。」
「啪--」陳晨揮出一巴掌,「你這個該死的女人!」
餘生的臉頓時火辣辣地疼痛起來,她動了動嘴,「陳晨我勸你最好理智一些,我不知道是誰告訴你在你姐口中發現了我的耳釘,但是我想說的是,你可能被人利用了。」
「利用?只要能弄死你,利用又怎樣。」陳晨的手中不知道何時竟然多了一把彈簧刀,她按著按鈕,鋒利的刀刃「嗖」地彈出,再一按,又「嗖」地縮回去,刀尖就距離餘生的臉不到半厘米的距離,只要餘生稍微等一下,刀子就能戳著她的臉。
「你說如果我把你這張漂亮的臉蛋給劃成一個個小方格,會怎樣?」
餘生略顯緊張地咽了下唾液,沒敢吱聲,她怕的不是毀容,而是不能就這麼被這個女人用這把刀子殺死,她現在無比的後悔,後悔沒跟秦崇聿一起,讓他開車送她去面試的地點。
陳晨用彈出的刀刃輕輕挑起餘生的下巴「血肉模糊,嘖嘖……我聽說你勾搭上了j州首富秦崇聿,你說若是你滿臉醜陋的傷疤,他還會不會要你?」
餘生仍舊不出聲,她必須要想辦法離開這裡,否則這個女人真敢按她說的那麼做。
「說話!」一巴掌再次打在了餘生的臉上,她的另一側的臉也紅了起來。
餘生瞪著陳晨,但依然不說話。
「我讓你說話!」陳晨再次揮起手,卻看到了自己手裡的刀,冷笑一下,放棄了這個動作,「餘生,你是不是覺得我在跟你開玩笑?」
餘生的沉默徹底激怒了陳晨,鋒利的刀尖一下子刺進了她的肉里!
鮮血,頓時順著餘生的左臉頰涌了出來。
見到血,陳晨似乎有些興奮,按著刀的手用力,然後猛然劃下!
一道足有十多厘米長的血印赫然在餘生的臉頰上呈現,那鮮紅的血液如同一條條蜿蜒的蛇,在她的臉上爬了起來。
很疼,但餘生並未哼出一聲,她只是靜靜地看著跟前面目猙獰的女人,眼神冷得令人心裡一陣驚慌。
陳晨下意識後退了一步,也許只是被她臉上那麼多的血給嚇住了。
只是片刻,陳晨握著刀又朝前跨了一步,咬著牙說:「我要殺了你替我姐報仇!」
眼前一道黑影閃過,緊跟著是「嗵」的一聲,待餘生定睛的時候,跟前已沒了陳晨。
「啊--」只聽女人一聲慘叫,餘生望去。
一個人正在用他有力的大腳狠狠地揣在女人的身上,每一下都放佛朝死里踹。
女人的慘叫聲一開始一聲高過一聲,到後來,這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只剩下無力的*,躺在地上捲縮著身子,一動也不動。
男人那如同從地獄裡傳出來的聲音在清冷的倉庫里響起,「拖出去讓兄弟們享用後送到king!」
「崇聿。」餘生叫道。
秦崇聿撿起地上的刀子,大步走到她跟前,割斷了她身上的繩子,將自己身上的外套脫掉裹在她瑟瑟發抖的身上,彎腰將她抱起。
「崇聿--」
餘生想要說話,卻被他打斷,「不要說話,我這就帶你去醫院。」
「放了她。」
秦崇聿沒理會她,手下打開車門,他抱著她直接坐進了車子。
「李峰,去買身睡衣過來,要最厚的,l號。」
李峰的眉頭皺起,「買睡衣?」他一個大男人,去給女人買睡衣?何況又不是他的女人。
見他不情願,秦崇聿一記冷冽的目光掃過去,如果不是懷裡的女人瑟瑟發抖,他豈會讓一個男人給她買睡衣!
「好好好,我去,馬上就去。」轉身下車卻又問:「顏色款式什麼的有要求嗎?」
「桃紅色,保守的。」
李峰比了個ok的姿勢,轉身上了另一輛車。
「傷口太深,估計會留疤。」醫生如是說。
秦崇聿陰沉著一張猶如結了千年寒冰的臉,「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我要她的臉跟以前一模一樣!」
「秦先生……」醫生既怕又為難,留下傷疤是在所難免的,不過現在科技那麼發達,很容易就能把疤痕去掉的,但這話他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已經被秦崇聿那駭人的模樣給嚇得嘴唇直打架,愣是支吾了半天沒能說出一個字。
餘生在病*邊坐著,桃紅色的卡通睡衣,胸前印著一隻大大的兔子頭,看起來還蠻可愛,不過當秦崇聿將這睡衣給她穿上的時候,他幾乎有種將李峰給劈了的衝動,這兔子的兩隻眼睛恰巧落在她的玉山兩點上。
她輕輕拉了拉秦崇聿的衣服,「崇聿,我沒事,不就是條疤嗎?沒什麼,我不在乎。」她本是想不讓他為難醫生,可沒想到他竟然那麼大的脾氣。
「可我在乎!」這一聲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房間裡一時間極其的安靜,餘生看著他,眼中漸漸升起一層霧氣,「你是覺得我這樣變醜了,是嗎?」
秦崇聿的心裡放佛有著一股巨大的怒氣,「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可你明明就是,你就是覺得我丑了,配不上你了。」晶瑩的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吧嗒--吧嗒--」的落下。
醫生見狀轉身就走,逃命一般。
房間裡就剩下兩人,餘生的眼淚不停地從眼睛裡流出來,模樣委屈至極。
秦崇聿瞪著她,「不許哭!」
「我就哭,眼淚是我的,我想哭就哭……嗚嗚嗚……你這個老男人,你嫌我丑了,嗚嗚嗚……」她都那麼疼了,他竟然還對她那麼兇巴巴的,他都不問問她疼不疼,就知道對她凶。
越想越委屈,眼淚流的越凶,到後來兩隻眼睛就像是兩個泉眼,裡面的水一股一股地不停朝外流出。
秦崇聿被她弄得一點脾氣都沒有,無奈地嘆了口氣,將她抱在懷裡,皺著眉頭說:「你知不知道剛才我有多害怕?」
餘生使勁一抹眼淚,吼著嗓子:「不知道!我就知道你嫌我丑了!」
秦崇聿:「……」
「我都沒嫌你老,你竟然嫌我丑!你這個老男人,我不要你了!你走!」
「越說越沒個邊兒了,好了,不鬧了,帶你回家。」秦崇聿蹲在餘生跟前的地上,手伸著,示意她上來,背著她。
豈料某人不領情,踹了他一腳,差點將他踹趴在地上,「誰要跟你回家,不要你!你走!」
秦崇聿不怒反笑,挪過來一臉的討好,「你就可憐可憐我這個老男人,把我收了吧,雖然我是年紀大了點,不過伺候你還是綽綽有餘的,保證讓你欲罷不能。」
「滾開!少一副*相,倒人胃口!」
秦崇聿轉過身,再次蹲在她跟前,「所以啊,為了不讓你看到我這倒你胃口的老臉,就請你爬上來吧。」
餘生「哼」了一聲,臉一甩,坐著不動。
「快點,快點上來吧,我求求你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