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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有些債,需要還(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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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仇,對他來說真的那麼重要嗎?為什麼他都沒有看到這個世界的美好?他有一對女兒,有兩個孫子,他不覺得很幸福嗎?

顧雅,我的母親,如今這樣的一個結果,你看著會不會心痛?

--如果殺了你能夠終止這一切,我一定會親手將刀插在你的心臟上。

餘生回了信息給余建勇,很快就收到了他的回信。

--你會如願的,我的女兒,但願那一天到來你不要心慈手軟。

--放心,我一定不會。

--最好如此,其實我很喜歡我們父女倆這樣的談話,你很像你母親,這也是我一直對你狠不下心的重要原因。

--後悔沒有在我昏迷的時候直接殺了我?

--是很後悔,所以我為此付出了慘痛的代價,要不然事情的進展也不至於如此的緩慢,不過我的女兒,你很快就能夠看到一場精彩的大戲了,期待嗎?

--你會下地獄的。

--應該吧,到時候我們一家還能團圓。

--不,你錯了!母親在天堂,你在地獄,你跟她永遠都不會團圓!我想,她此時一定恨透了你,她不愛你,卻嫁給你為你生下一雙女兒,她是想跟你好好的過日子,可你看,你把日子過成了什麼樣?

許久,余建勇沒有再發來信息,餘生知道,她戳到了他的痛處,他也會痛?曾經這話她不敢跟他說,如今她打算破罐子破摔了,反正到最後也無法避免家破人亡,她不在乎跟他撕破臉皮,是她父親又怎樣?她情願沒有這樣的父親。

餘生躺下睡著了,迷迷糊糊中有人吻了她的眼睛,她緩緩睜開眼睛,對上秦崇聿溫潤帶笑的臉。

「午飯做好了。」他說。

餘生抬起手摟住他的脖子,主動又親了親他的嘴唇,她嘗到了麻將的味道,他一定是偷吃了涼麵,她說:「味道還不錯。」一語雙關。

「是嗎?那你一會兒可要多吃點。」秦崇聿寓意頗深,將她抱起來,拿靠枕放在她的身後,轉身朝衛生間走去,「吃飯前要洗洗手和臉。」

有風佛過,眼角微涼,餘生抬手觸摸,指尖帶著濕意,難怪他吻她的眼睛,睡夢裡她竟然哭了。

她都忘了剛才做了什麼夢,到底有沒有做夢。

擦臉的時候餘生睜著眼睛,秦崇聿皺眉,「眼睛閉上。」

「不要,要看著你。」嬌嗔的話語,她一向固執,但這固執只對他。

秦崇聿無聲嘆息,由了她,給她眼睛的時候,很小心,他問:「剛才做什麼夢了?」

「忘了,興許夢到了你。」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秦崇聿不再說話,剛才她不停的流眼淚,他怎麼擦都擦不淨,夢裡,一定是他傷了她的心,他怎麼就這麼混蛋呢,現實中傷她的心還不夠,夢裡還讓她傷心。

自責,在心口蔓延。

吃飯的時候秦崇聿執意要餵餘生吃,前段時間自己的手不能動,讓他餵吃飯心安理得,可現在,自己的雙手能動了,他還餵她,餘生竟生出了一絲難為情,「其實我可以自己來的。」

「我知道,可我就想餵你吃。」他的聲音很輕,挑了麵條送她嘴邊,「記不記得你小時候有多調皮,吃個飯我要端著碗整個宅院跟著你跑,每每餵你吃完,我自己都餓得不行。」

餘生挑眉,「我有那麼調皮嗎?是你自己體力不好。」

「可能是吧,還是年輕了好。」

「這倒是大實話。」

看她吃這麼香,他的肚子還真有點餓了,秦崇聿挑了一些面放進自己嘴裡,味道確實還不錯,他一向對自己的廚藝評價很高,但這全歸功於她,若不是她小時候那麼挑嘴,他也不至於業餘時間學著做飯。

「崇聿……」

「嗯?」

餘生歪著頭想了一會兒,說:「你跟我說真心話,你長這麼大,真的都沒有對別的女人動過心嗎?其實我知道你跟我是習慣多於愛情,結婚只是多年一起生活後的順理成章,應該不是愛情。」

秦崇聿夾了些黃瓜絲放進她的嘴裡,凝著她,「你是這麼想的?」

「難道不是嗎?」

「不是。」秦崇聿很平靜的回答,黑眸深邃,「我愛你。」

「可你都沒對別的女人動過心嗎?」其實餘生想說,她對他一開始並不來電,她第一次怦然心動的人並不是他,而是他的叔叔,秦成。

秦崇聿想了一會兒,肯定地告訴她,「除了你沒有。」

他說:「心裡住著一個你,再也容不下第二個人。」

避開他炙熱痴纏的目光,餘生抿嘴笑了,心裡像是開出了一朵花兒,奪過筷子夾了很大的一串麵條塞進他的嘴裡,「趕緊吃吧你,話那麼多!」

秦崇聿十分享受,慢慢咀嚼,目光炙熱而痴纏地鎖著她,半秒都不捨得移開,他的女人,向來這麼的霸道,話題是她引的,如今又責怪他話多,好吧,他不說話,就吃麵。

餘生說:「如果我跟你說我一眼心動的男人不是你,你會不會很失望?」

他看她,話語裡酸溜溜的,「肯定會,所以你還是別告訴我那個人是誰,我怕我會把他給宰了。」

她笑,湊上去親了親他,「可最後我卻愛上了你。」話語裡帶著一絲不甘。

可某人的心裡,甜蜜卻一bobo的襲來,這大概是最不動人的情話了,他的小妻子有時候就是這麼的不可愛。

今天天很好,風也很好,吹在臉上不是特別的熱。

午飯後秦崇聿說:「要不要抱你出去走走,感受一下夏季的陽光?」

「當然,不過你要是累了怎麼辦?」

「累了就把你扔在地上。」

「最好是有人把我撿走了。」

「我秦崇聿的老婆誰敢撿?」

在醫院門口的時候遇到趙振山,當時餘生戴著一頂大太陽帽,而且又是在秦崇聿的肩上趴著,所以趙振山並未認出她。

「外公。」秦崇聿叫他。

趙振山看了看他背上的人,「郁盛?」

「趙先生好。」餘生微微笑著抬起頭,長這麼大她跟趙振山總共見過不到五次面,還都是小時候,這次距離上一次見面,相隔了至少十五年。

而趙振山這些年又一直深居簡出,不問世事,所以只是知道郁盛,長大後的她,他並未見過。所以當看到這張跟顧雅幾乎一樣的臉時,他本能地後退了一步,面色驚慌。

「你跟顧雅是什麼關係?」他問。

餘生回答:「是我母親。」

趙振山此時的臉色可以用極其難看來形容,他看了眼秦崇聿,「你爸媽知道她的身世嗎?」

「知道啊,怎麼了外公,您認識顧雅?」秦崇聿故意問,目光凝著趙振山,將他所有的神色變化盡收眼底。

「作孽!」趙振山留下這樣兩個字,大步離開。

餘生望著他的背影,眼睛眯起,「崇聿,你外公什麼意思啊?」

「不知道。」看來當年之事必有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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