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悲痛與絕望(8000AA)(2/2)
電話是秦崇聿的秘書接的,說秦董不在辦公室,上午十一點多就出去了。
十一點多就出去了,手機關機,這人去哪兒了?
餘生說:「安安,給李峰叔叔打電話。」
李峰正在發愁,也沒看是誰打來的,以為又是王亮,就語氣不悅地說:「別什麼事都問我,你是秦先生的律師,你自己想辦法!」
餘生和余平安對視了一下,而後餘生問:「李峰,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一句「李峰」驚得李峰急剎車,定睛看了眼手機上的來電,暗叫不好,迅速靜了靜神說:「沒有,就公司一個案子,王亮那個笨蛋到現在也沒處理好,嫂子我沒看手機,我以為我王亮。」
「沒事,你秦先生呢?他手機怎麼關機了?」
「哦,秦先生跟客戶正在吃飯,手機可能是沒電了,剛才給我打電話讓我一會兒去接他,嫂子你放心,我會替你看好秦先生的,這次是個男的,不是女的。」
餘生抿嘴偷笑,心想,難道上次的事李峰知道了?
「沒事就好,我還以為怎麼了呢他手機關機,你一會兒見了他讓他給我回個電話。」
「好,好。」
掛了電話李峰深吸了一口氣,魂兒都快嚇飛了,還好他機智。
午飯後餘生跟余平安就午睡了,這一覺一直睡到夕陽西下,落日金燦燦的餘暉照在室內,餘生緩緩睜開眼睛,看了看旁邊還在熟睡的兒子,小聲喚他,「安安,安安……」
「嗯?」余平安睜開眼睛,驀地坐起來,「呀,阿盛,太陽都要落山了!」
餘生點頭,「看看幾點了?」
余平安看了看時間,「五點四十了!」
「去看看你爸爸是不是在廚房做飯。」中午李峰買的飯菜真心說,不怎麼好吃,餘生沒吃多少,這會兒醒來已經餓了。
余平安穿上鞋子離開房間,不一會兒又回來,「秦先生沒有在廚房,我剛才問了門口的叔叔,他說秦先生一下午都沒回來。」
「一下午都沒回來?」餘生皺眉,「看看你爸爸有沒有打來電話。」
「好。」余平安拿起手機,「沒有。」
沒回來,也沒電話,難道是中午跟客戶吃飯喝多了?
「打他辦公室。」
這次仍舊是秘書接的電話,說秦先生正在開會。
在開會,沒事就好,餘生鬆了口氣,目光掃視房間,打算先找點吃的填一下肚子,可是除了桌上的水果外沒別的東西了,她嘆氣,「安安,你說媽媽可不可憐,以後連甜食都不能吃了?」
余平安拿了個蘋果放在碗裡,倒了熱水在裡面,說:「不吃甜食是為了你好,我以後也打算不吃了,據研究表明,甜食吃的太多會影響智力。」
「胡說!我從小就吃,我怎麼沒見我變笨?」
「其實如果不吃那麼多,你興許比現在還要聰明。」
「我才不信!」
看著電視吃著水果絆著嘴,不知不覺已經是晚上七點,秦崇聿還沒回來,餘生有些躺不住了。
「安安,再給你爸爸打電話,問問他什麼時候回來。」
「秦先生這會兒肯定在路上,不信你聽著。」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怎麼還是關機?」餘生黛眉蹙起,他還從來沒有關機這麼長時間的,中午李峰說手機沒電,那充一下午總該充滿了吧?怎麼還關機?
「再打辦公室。」
「無人接聽。」
那就是已經下班了,「給李峰打。」
電話響了許久李峰才接起,聽著那端很吵。
餘生問:「李峰,你秦先生跟你在一起嗎?」
「什麼嫂子,你說什麼我聽不太清。」
餘生提高嗓門,「我說,秦先生有沒有跟你一起?」
「嫂子,我聽不到!我這邊太吵了!」
「算了,算了,你忙吧!」餘生示意余平安掛了電話,想了一會兒說,「安安,給你舅舅打電話。」她懷疑李峰有事隱瞞她。
「好。」余平安給端木離撥了電話,可此時端木離正在倫敦,餘生輕嘆了一口氣,話到嘴邊又咽下,但願只是她多想了。
「安安,你讓門口的叔叔去給我們買些吃的,你想吃什麼?」
余平安想了一會兒,一臉的笑,「媽媽,我想吃烤麵筋……」
「嗯,除了烤麵筋呢,想吃什麼主食?」
「雞湯粉絲!」
餘生點頭,「好,去跟門口的叔叔說,讓他幫我們去買,錢等你爸爸回來給。」
「嗯。」
晚飯後余平安洗了澡要跟餘生一起睡,餘生給他講故事,等哄他睡著已經是晚上九點,此時秦崇聿還沒回來。
室內的溫度適宜,可餘生的後背卻全是汗液。
窗外月色朦朧,隔著窗簾,可以看到天際繁星點點,今夜無風,空氣有些悶熱。
餘生看了看身邊熟睡的兒子,心裡的某處是極度不安的,秦崇聿從來沒有這樣「失聯」過,雖然她想他應該不會出什麼事,但終歸是有事,不然他不會一直關機。
一宿無眠,終於熬到了天亮。
「阿盛,秦先生昨晚上沒回來嗎?」余平安問。
餘生「嗯」了一聲,有些心不在焉,「安安,你再給爸爸打個電話,看手機是否開機。」
余平安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不再開玩笑,連忙拿起手機給秦崇聿撥電話,仍舊是關機,「會不會秦先生出什麼事了?」
「給李峰打。」
「嫂子--」
李峰的聲音剛一從手機里傳出來,餘生的聲音便響起,她聲色俱厲道:「李峰,你老實跟我說,秦先生到底出什麼事了?」
電話那端一陣沉默,良久,李峰的聲音有些低沉,「我一會兒去醫院,見了面再說。」
事情如餘生猜測的那般,不是很糟糕,但也有些棘手。
上午八點,李峰買了早點來到醫院,見到餘生,他有些尷尬,將早飯放在桌上,「嫂子,給你和安安買的早飯。」
餘生淡淡地掃他一眼,對余平安說:「安安,你去對面房間吃飯,媽媽跟李峰叔叔說點事情。」
「好。」
房間裡的氣氛有些壓抑,李峰第一次覺得自己面對一個女人有些緊張。
「嫂子……」
餘生面目清冷,聲音如冰,「說吧,我很想知道你秦先生為什麼昨天一天關機,又徹夜不歸。」
窗外,太陽很大,光線很強,可李強卻覺得周身冰寒。
眼前這個女人,撒嬌起來秦崇聿都無法招架,可狠厲起來,就連秦崇聿都怕她幾分,他曾親眼看到為了她兒子,她拿著刀刺向丁思思。
「秦先生昨天……」這是家事,他一個外人不能說,更何況這件事也不應該他說,來的路上李峰就一直在想,他一會兒要以什麼藉口來搪塞呢?在見到餘生的時候,他覺得用搪塞估計行不通,「秦先生昨天心情不好,在路上飆車,雖沒造成嚴重後果,但性質不好,現在在交警隊。」
「心情不好?」餘生目光鎖著李峰。
李峰心裡暗叫不好,按正常人的思路,她難道不應該關注秦先生現在怎麼樣嗎?為什麼她偏偏只關注秦先生的心情不好?他本來打算一語帶過的,看來是不行了。
但他現在還有主動的權利,他說:「是的,心情不好,具體因為什麼,我覺得你還是自己問秦先生的比較好。」
餘生也果真沒再多問,說:「這件事很棘手嗎?王亮不是律師嗎?」
「其實也不算是棘手,主要是秦先生他……不讓王亮插手此事。」
餘生皺眉,看來心情不好還不是小事,「你能見到他嗎?」
「……能。」能是假的,不能才是真的。
「見到他後你跟我打電話,讓他接。」
李峰想說,秦先生不會接,還沒說出口,就聽餘生又說:「不用給我打電話,你就告訴他,我從*上摔下去了,磕到了頭,昏迷了,正在搶救。」
李峰扶額,有這麼詛咒自己的人嗎?不過,不能說這不是個方法。
上午九點半,李峰到了交警隊,大隊長韓強已經認識他了,老遠就沖他擺擺手,「別來了,走吧。」
李峰到了跟前問:「我家秦先生還是不願見我?」
韓強點頭,「你也甭管他了,放心,不是大事,關幾天就放出來了。」韓強跟秦崇聿年紀相仿,又都是一起穿開襠褲長大的,雖然許久未曾見面,但也經常聯繫,只是如今這個見面方式倒讓他十分的吃驚。
尤其是當他看到秦崇聿的時候,可以用震驚來形容,因為當時的秦崇聿滿臉是血不說,目光空洞,放佛丟了魂兒一般,起初他以為,這小子是被嚇住了,正欲打算調侃他,後來才發現,不是嚇住,而是有心事。
誰跟他說話他也不搭理,這不,從昨天中午一直坐到現在,就坐在那張椅子上,一言不發,煙倒是抽了不少。
李峰說:「秦先生沒什麼大事,可是秦太太卻出了大事。」
韓強帶著李峰剛一走到門口,只見原本閉目養神的男人驀地睜開眼,那雙眼,眼神銳利,放佛帶著刀刃。
李峰緊張地動了動喉結,心裡暗暗道,郁盛啊郁盛如果這次我被你男人給整死了,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秦,秦先生……」一開口,李峰的舌頭就開始打結,他是真的不想死。
韓強看出來他對秦崇聿的畏懼,就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對秦崇聿說:「崇聿,李峰說你家裡出了點事。」
秦崇聿的眼眸一沉,冷厲地掃向李峰。
「是,是真的,嫂子她……她……」
秦崇聿倏然起身,緊張盡顯在臉上,「她怎麼了?」
李峰咽了下口水,暗自吸了一口氣,事到如今,死就死了吧,抱著赴刑場的決心,他脖子一梗說道:「嫂子她不小心從*上摔下去,磕到了頭,現在昏迷不醒……」說到最後,他的聲音小得幾乎只有他自己能聽到。
一陣風從臉上掃過,一個黑影閃過,待李峰和韓強定過神的時候,房間裡哪裡還有秦崇聿的影子,空氣里只留下某人的一句話,「李峰,這邊的事情交給你和田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