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1:一枚價值近五百萬的婚戒(2/2)
「那爸爸再跟你說一遍。」
直到說到第四遍的時候,秦崇聿才意識到,他被這個三歲多的孩子給耍了。
「安安,你難道不想看著爸爸跟媽媽結婚住在一起嗎?」
「不想,你都不要我跟媽媽了。」
「我……我什麼時候說不要你跟媽媽了?」
余平安沒有回答,而是從一米多高的洗手台上跳在了地上,一溜煙跑出了衛生間。
「安安!」
秦崇聿急忙追出去,但就是前後腳的工夫,竟然就看不到這個孩子的蹤影。
餘生剛走進商場就看到朝門外跑來的兒子,她急忙叫住他,發現他竟然在哭,「怎麼了安安?你不是跟爸爸一起嗎?他人呢?」
「媽媽,媽媽……」余平安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撲在她的身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到底怎麼了?」
「媽媽,我們不要走好不好?我想跟爸爸住在一起。」
餘生:「……」
「好不好媽媽?」余平安可憐巴巴地望著她,那眼神令她眼眶一熱。
本來她來是打算罵狠狠地秦崇聿一頓,然後帶著兒子離開的,到這一刻,她動搖了那個念頭。
秦崇聿也找到了門口,鬆了口氣走過來就聽余平安說:「媽媽,我們要是離開了,丁阿姨就會搶走爸爸,我不要她搶走爸爸,我們跟爸爸住一起好不好?」
剛才他苦口婆心地說了四遍,他都一直說沒聽清楚,那這會兒他說的這些是怎麼回事?
某人的臉僵了僵,他這兒子,還真有表演的天賦,這么小感情都如此的到位,真不愧是她餘生的親兒子呀,演技都遺傳。
「媽媽,好不好?好不好?」余平安晃著餘生,晃得她有些頭暈。
「好好好,都聽你的。」
這一聲好像電閘,立馬閘斷了余平安那嘩嘩直流的兩灣潭水,「媽媽,媽媽最棒了!」
上一秒哭得跟淚人似得,這一會兒又跳得如此興奮,餘生怎麼也沒想到在幾分鐘前,她這兒子跟那個她恨得咬牙切齒的男人在這商場的衛生間裡,密謀排練了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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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聿,你看看這款戒指怎麼也?」丁思思指著一對婚戒喊道。
秦崇聿慢悠悠地從休息椅上站起來,來到櫃檯前,掃了一眼,「還不錯。」
就知道他會喜歡,丁思思的心裡美滋滋的,「那我先戴著試試。」
「好。」
「媽媽,這個漂亮!你快過來看看。」對面的櫃檯上,余平安大喊一聲。
是一對婚戒,很簡單的款式,旁邊的價簽上寫著:愛情地平線。
餘生仔細看著這對戒指,精湛的工藝,流暢的線條,界面上鑽石火采動人,如戀人耀眼的愛情,尤其是男女戒指上那一條勾勒,以心換心,守護彼此間真愛永恆。
「這款戒指的寓意是一生忠貞不渝的情意。」銷售員微笑著介紹。
難怪會這麼美,寓意都如此的好。
餘生的嘴角噙著笑意,不難看出她對著婚戒的喜愛。
「爸爸,你快來看看!」余平安叫秦崇聿。
秦崇聿似是早就想過去,兒子這一聲叫喊後他迫不及待就走過去,用他的眼光來看,這戒指很普通,而且價位也是極其的普通,連十萬都沒到。
余平安伸手讓他抱,「爸爸,是不是很漂亮?」
秦崇聿將兒子抱在懷裡,睨了眼餘生,見她看得仔細,便知道她是喜歡的,結婚的時候他不曾送她戒指,因為她曾說過她不喜歡什麼戒指,他信以為真,所以當時定做了一部鑲鑽的手機送她做結婚禮物。
直到四年前她離開,他有一次去參加一朋友的婚禮,期間無意間聽到一個女人說的話,他這才意識到他當年犯下了一個多麼嚴重的錯誤。
沒有女人不喜歡戒指,她也是。
「喜歡了就買。」他低聲說。
丁思思的胸腔里壓著股怒火,她摘掉試戴的那枚戒指,大步走過來,驚叫一聲,「呀!這一對真漂亮!比我剛才試的那個好看多了!拿出來讓我試試!」
余平安瞪著眼睛,氣呼呼地衝著她喊道,「這是我媽媽的!」
丁思思笑著看向秦崇聿,嬌滴滴地說:「崇聿,人家好喜歡這對嘛,我們就要這對兒好不好?」
「當然好,只要你喜歡。」秦崇聿微笑說。
丁思思興奮得踮起腳尖在他的臉頰上親了一口,「謝謝你崇聿!」
「不許你親我爸爸!」余平安使勁擦了擦秦崇聿臉上被丁思思親過的地方,又說:「爸爸,你不可以讓別人親你,你只能讓媽媽和我親你。」
丁思思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營業員拿出了那對婚戒,還沒等丁思思試戴,就被余平安搶過去,用力摔在了地上。
「余平安你--」礙於秦崇聿在場,丁思思不好發火。
餘生低聲呵斥兒子,「安安,你幹什麼呢?摔壞了怎麼辦?」
「哼!」余平安從秦崇聿的懷裡下來,生氣地瞪他一眼,「我再也不喜歡你了!」
餘生撿起戒指遞給營業員,「真不好意思,孩子不懂事,你看一下有沒有摔壞,多少錢我賠給你。」
營業員接到手裡,還沒來得及查看,卻又被余平安搶走,使勁摔在地上。
「安安!」餘生氣得瞪著眼睛。
余平安扯著嗓子大喊:「那是我和媽媽看上的,誰也不許戴!」
「你這孩子小小年紀怎麼這麼壞。」丁思思說。
餘生冷笑,「丁小姐,我兒子好與壞跟你有絲毫關係嗎?男人我都能讓給你了,何況一對破婚戒,你若喜歡買去便是,我餘生從來不稀罕別人要剩下的東西。」
「你--」丁思思氣得滿臉通紅,她暗暗咬緊牙,餘生,我們走著瞧!
營業員見這架勢,一會兒要打起來,就慌忙說,「我們這裡的婚戒都是獨一無二的,要不丁小姐您再看看別的款式?」
「我就要這個!」
「丁小姐就是喜歡別人不要的東西,吃別人剩下的真的就那麼好吃嗎?」
「餘生!」
餘生挑釁地看著她,「惱羞成怒?我不要的男人你當成寶,我不要的戒指你偏偏撿來,難道不是嗎?」
丁思思幾乎要被氣瘋。
可自始至終秦崇聿都一言未發,冷漠得像個局外人。
「崇聿,這個女人欺負我!」丁思思哭得梨花帶雨。
秦崇聿這才不無動於衷,上前將她摟在懷裡,「好了,不就一對戒指嘛,有什麼大不了的,你若喜歡,兩對都買給你。」
「真的?」
「當然是真的。」秦崇聿示意營業員把兩對戒指都包起來。
餘生輕笑,拉著余平安把所有的鑽戒區都逛了一遍,指著其中的一個說,「這個拿出來我試試。」
營業員遲疑了一下,這是本店最貴的一枚婚戒,只是女方單款,不是她勢利,而是這婚戒老闆交代了,除非是買下,否則不讓人試戴的。
「我說了拿出來我試試!」餘生心裡有火,嗓門一下子就飈起來。
營業員不敢得罪,這才叫來店長,打開柜子,取出婚戒。
豈料餘生看都沒看一眼,「打包了!」
營業員當即就傻了眼,近五百萬的價格,這個女人竟然如此的爽快。
營業員開好單據讓餘生請去結帳,她卻指著秦崇聿說:「他付錢。」
丁思思差點沒跳起來,「餘生你要不要臉,你買戒指憑什麼讓我未婚夫付錢?」
餘生不怒反笑,「不可以嗎?我們結婚的時候他沒送我戒指,現在他難道不應該給我補回來嗎?」
丁思思氣得直瞪眼,看著秦崇聿,等他怎麼說。
「補,當然該補。」秦崇聿眼睛都沒眨一下,交給營業員一張卡。
結完帳,丁思思的兩對戒指合起來也不過百萬,餘生的單單一枚都近五百萬,這怎能不讓人心裡窩火。
丁思思哭哭啼啼地給趙蘭打了電話,很快秦崇聿便接到了父親的電話。
電話里秦立的態度很明確,若他再跟餘生糾纏,就會讓她永遠消失。
「崇聿,晚上我們去吃火鍋好不好?」丁思思問。
秦崇聿冷著一張臉,「下車!」
「怎麼了?」
「不要讓我再重複第二遍,丁思思,我以為你很聰明,其實你這叫自作聰明,下車!」
丁思思被扔在了商場的地下停車場,秦崇聿獨自離開。
商場外的馬路邊,餘生跟余平安一人手裡抱著杯熱牛奶,鼻尖凍得通紅,卻都是呵呵地笑著。
「媽媽,今天我們把那個壞女人快氣死了。」
「死了才好呢,這樣就沒人能搶走你爸爸了。」
「就是,她是壞人,我不喜歡她!」
「媽媽更不喜歡!」
一輛白色的凱雷德停在兩人跟前,車窗落下,「上車吧,余小姐,余先生。」
母子倆很有默契地同時翻了個白眼,一甩頭,不坐!
秦崇聿從車裡下來,打開車門,恭敬地彎下腰,「親愛的余小姐,余先生,請上車。」
余平安的小眉毛抖了抖,上車。
餘生也回應他抖了抖眉毛,上車。
丁思思看著這一幕,兩個拳頭緊緊地攥著,面目有些猙獰,「餘生,你活不過這周,我們走著瞧!」
車子經過丁思思的時候,餘生有意搭訕,按下車窗,「丁小姐,今天天色太晚了,我們就先回去了,改天請你去盛居苑做客,我親自下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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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盛居苑,餘生將婚戒隨手扔在沙發,一口氣還沒喘過來便喊道:「李管家。」
「小姐,您有什麼吩咐?」
「交代下去,從今天開始沒我的准許,不許丁思思踏進盛居苑半步。」
餘生想了一路,既然這處房產在她的名下,那就是她的,任何她不喜歡的人都休想踏進來半步,尤其是那個丁思思!
「……」李慧清望向秦崇聿,他正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
「余小姐說的李管家難道沒聽到嗎?」威嚴的聲音緩慢地響起,李慧清渾身一顫,「聽,聽到了。」
「那就趕緊去辦。」
「是。」
「把這裡所有丁思思碰過的東西都給我扔出去。」餘生又發話。
這時候秦崇聿緩緩睜開眼睛,「你的意思是把我也趕出去?」
「……」李慧清徹底的無語了。
餘生沒搭理他,只是強調,「李管家,記住是所有。」
當天晚上,別墅里所有丁思思碰過的東西都被清理了出去,先不說那些東西價值多少,關鍵是在那堆被清理的東西里還有一樣特殊的,那就是秦崇聿。
若不是嫌麻煩,地板餘生都要換掉。
然後別墅里開始大掃除,所有人員齊齊上陣。
大掃除後已經是深夜了,餘生帶著余平安去了二樓的主臥,躺在了那張天價的大*上。
「媽媽,你真不要爸爸了嗎?」外面下那麼大的雪,爸爸站在雪地里會不會生病了?想到這裡余平安慌忙跑到落地窗前貼在玻璃上朝外看。
「爸爸!」
「媽媽,外面好冷,你就讓爸爸進來吧。」
餘生閉著眼睛躺在那裡,「睡你的覺,不然我罰你也站在外面凍一凍。」
余平安不敢說話了,乖乖地回到*上躺下。
「先生,這些東西放在哪裡?」李慧清指著這些被清理出來的東西問。
秦崇聿看她一眼,「難道余小姐說的話你沒聽明白嗎?」
「我……」李慧清不敢作聲,要知道這些都東西少說幾百萬,甚至上千萬都有可能,就這麼扔了,多可惜!
秦崇聿似是看出來她的心思,說道:「只要弄出這盛居苑,至於怎麼處理你自行決定。」
李慧清一愣,連忙點頭。
不消一會兒這些被清理出來的東西都被運出了盛居苑,雪地里,只剩下秦崇聿。
「先生,您回屋子吧,在外面這麼久,會感冒的。」李慧清拿了件大衣過來說。
房間裡的燈都不亮了,應該是睡了吧?看樣子是真打算讓他在這雪地里呆一晚上,倒也沒什麼,凍不死,只是,那麼暖和的被窩,若不去睡,豈不可惜?
「你去看看他們母子是不是睡下了?」
不消一會兒李慧清跑出來,「先生,余小姐和小少爺睡了,睡著了。」
秦崇聿勾起嘴唇,扔下手中抽了半截的煙,大步進了屋子。
怕驚醒餘生,他在客房裡沖了澡,悄悄溜進了主臥。
這*大了就是好,雖然他們母子在中間躺著,可他躺下後邊上還留有空地。
這被窩裡,真是暖和,尤其是那散發著陣陣熱氣的身體。
秦崇聿一點一點挪近,然後大手小心翼翼地摟在餘生纖細的腰肢上。
許是有些癢,餘生動彈了一下,本來是側身對著余平安睡的,卻突然一翻身側向了這邊。
本來對著的是香肩玉背,令人無限遐想,可一轉眼,眼前變成了兩座山峰,再加上餘生那*人的睡姿,秦崇聿的喉結動了動,他本來只是打算摟著她就這麼睡一晚,可這會兒,體內有團火熊熊燃燒起來。
「安安……」似是覺得「兒子」離自己有些遠,餘生又挪了挪身體,胳膊腿搭在了「兒子」的身上,還抱著他的頭在懷裡輕輕揉了幾下。
秦崇聿僵著身子,一動也不敢動了,甚至連呼吸都停了下來。
他在心裡暗暗祈禱,千萬別醒過來,別醒過來。
這個姿勢一直保持了多久秦崇聿不知道,但感覺幾乎有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終於等餘生徹底地睡熟,他才敢輕輕地吐了口氣,眼前這小櫻桃實在是太誘人,豈有不吃掉的道理?
「嗯……」餘生發出了一聲輕吟。
這一聲絕對是致命的。
「別鬧……」餘生抱住胸前的那顆不老實的腦袋。
她做了個夢,一個令人羞恥的夢,夢裡他跟秦崇聿翻雲覆雨,就像剛結婚的時候。
「崇聿……」她低低地叫著。
秦崇聿在她耳邊廝磨,說著蠱惑人心的話語,「乖,我在呢,別著急,一會兒就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