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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6:阿盛,我們回家,好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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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蘭被餘生的囂張氣得半死,將怒火發向了兒子,「秦崇聿,你要是敢跟這個女人再有來往,你手裡的股份我要收回!」

秦崇聿冷漠地掃了自己母親一眼,站在了心愛女人的這邊,「怕是您收回不了了,到老虎嘴裡的肉豈有吐出來的道理。」

趙蘭幾乎是暴跳如雷,「你--你這個不孝的東西!你竟然跟這個不要臉的女人串通一氣來氣我,我是你親媽!」

門口有幾個人人經過,朝這裡看了看,餘生微笑著提醒:「秦太太,您可是豪門貴婦,要注意形象。」

趙蘭看了眼門口,一張臉氣得鐵青。

「你們,你們給我等著!」本來得知兒子昏迷住進醫院,趙蘭是來看兒子的,豈料被他及餘生氣得差點住進了醫院,心高氣傲的女人何時受過這樣的氣,一出醫院的門她便給自己的父親打了電話。

青虎堂堂主趙振山在道上名氣極大,提起他的人無不或聞風喪膽,或恭敬有加。

當年秦家與趙家聯姻,多數是看在趙振山的影響力上。

趙蘭給父親打電話讓他派人收拾餘生,豈料卻被父親一通罵,今年八十六歲的趙振山身體依舊硬朗,絲毫不見老態,走起路來如風一般,此時正身著白衣白褂在院子裡練太極,傭人將電話遞給他。

「趙蘭老子告訴你,你最好別給我惹事,否則我饒不了你!」

電話掛斷,趙蘭氣得破口大罵。

這個從小被趙振山給視為掌上明珠的女人,卻也對他是懼怕的,但此時此刻,被憤怒占據著整個思想的女人她已經顧不上懼怕了,她需要的是發泄!

趙蘭又返回了醫院,餘生正好從病房裡出來準備去公共洗手間將剛才秦崇聿吃飯用的一次性餐具丟到那裡的大垃圾桶內。

兩人走了個面對面。

趙蘭張牙舞爪地上前,餘生許是沒反應過來,愣著沒動。

趙蘭發瘋了一般撲向她,又是打又是抓。

餘生一動不動,嘴角始終帶著一絲輕蔑的笑,昔日那個高貴矜持的豪門貴婦如今去哪兒了?現在在她面前的簡直就是個潑婦!

有護士跑去房間裡告訴秦崇聿他的母親正在跟餘生打架,秦崇聿急忙從病房跑出來。

他看到的是,她的母親正像個瘋子一樣在廝打餘生,可餘生並未還手,任由她打。

餘生的頭髮亂了,臉上也被趙蘭鋒利的指甲劃破,流著血,看著極其的狼狽。

秦崇聿氣急敗壞,衝上前一把推開趙蘭,「媽,你幹什麼呢!」

趙蘭一個踉蹌,差點摔倒,轉過身憤怒地睜著眼,「你給我讓開,我要打死這個踐人!」

秦崇聿緊緊地將餘生護在懷裡,怒不可遏地瞪著自己的母親,「你再敢碰她一下試試!」

病房裡,護士給餘生處理傷口。

她的脖子上,臉上,被抓傷了數處,尤其是臉頰上的那一道血印,估計以後會留疤。

護士處理傷口的時候,餘生連眼皮都沒眨一下,面無表情地坐著。

反倒是一旁的秦崇聿,繃著一張臉,每次護士蘸起碘伏給她擦洗傷口他的眉頭都使勁地擰了擰,放佛是護士在給他處理傷口。

「阿盛,疼了你叫出來。」

「疼嗎?」餘生反問。

護士異樣的眼神看她一眼,見過勇敢的人還真是第一見過這麼勇敢的人,或許應該說她是神經麻木,這些傷口沾到酒精會不疼?可她竟然連眉毛都不眨一下。

秦崇聿知道她心裡有火,不再吭聲,等護士給她處理好傷口後,房間裡只剩下兩人,他這才說:「阿盛,對不起。」

餘生凝視著他:「替你媽道歉?」

秦崇聿:「……」

餘生的聲音清淡如水,站起身,「不需要。」

「不是替我媽,是替我自己。」秦崇聿跟著她來到窗前,從後面輕輕環住她,「阿盛,我想你。」

餘生輕笑,「新婚燕爾,你會想我?」

秦崇聿不言語,閉上眼,將臉埋在她的頭頂,鼻息間呼入的都是她的味道,沁入心脾,讓他這幾日麻木的神經一下子清醒。

他的阿盛回來了,就在他的懷裡,這次他一定會抱緊她,再也不讓她離開。

「你這住院了,怎麼沒見你妻子呢?她怎麼不來看你?」餘生問。

「不需要任何人看,只要你。」

餘生的小臉上,沒有因這話有絲毫的波瀾,放佛剛才聽到的只是一句話,從左耳朵進,從右耳多出,未曾停留片刻。

她望著窗外,天開始下雨了,可心裡,什麼時候能晴?

「阿盛,我們回家,好嗎?」

「家?」

「我們的家。」

餘生笑了起來,「我們還有家?」

秦崇聿抬起頭,下巴抵在她的肩上,臉貼著她微涼的臉,「我們的家一直都在,還是你走時候的樣子,一點都沒變,哦不,我新添了幾件家具,按你說的。」

「我們沒有家,早就沒了。」餘生掰開他的手,挪了挪位置,他卻再度將她抱緊,「有,它一直都在,我帶你回家。」

他們的家,一直都在,即便是當年以為她永遠的離開他,他也從未曾想過將那個房子處理掉。

***********

餘生拒絕坐那輛白色的凱雷德,因為那輛車被丁思思坐過,她噁心。

秦崇聿叫來司機換了另外一輛車,是輛黑色的商務車,低調而奢華。

秦崇聿親自駕車,餘生坐在後排,許是有些困,剛坐上車麼多久她就靠在車座上睡著了。

路上經過便利店,秦崇聿匆匆下車去買食材,不一會兒他提著一大袋子的東西從便利店出來,透過袋子,依稀可以看到有魚,有瘦肉,還有純牛奶。

餘生見他出來,慌忙閉上眼。

秦崇聿拉開車門,看她還在睡著,輕輕將袋子放在副駕駛座上,然後小心翼翼坐上車,拉上車門,發動車子。

餘生再次睜開眼的時候是秦崇聿抱著她剛進電梯。

「醒了?再睡一會兒,等做好飯我叫你。」他微笑著說。

餘生似是真沒睡好,又閉上了眼。

到了樓上,秦崇聿抱著她朝臥室里走,卻聽她說:「不去臥室。」

秦崇聿怔了下,凝著她,「我沒有帶任何女人來過這裡。」

餘生這才不說話,由他抱著去了臥室。

*品似是剛換的,上面還留著洗衣液的味道,是淡淡的玫瑰的香味。

秦崇聿將她放在*上,將鞋子給她脫掉,她滾了個圈,將被子卷在身上,背對著他睡了。

秦崇聿將胳膊上挎著的帶子放在地上,又將身上的西服外套脫掉扔在旁邊的沙發上,打開空調,溫度調到最適宜的度數,這才彎腰俯身,湊近她,「先別睡,我給你倒杯牛奶,喝完再睡。」

「不渴,不喝。」被窩裡傳出悶悶的聲音。

「又不是當水喝的,跟渴不渴沒有關係,我這就去倒。」

秦崇聿匆匆出了臥室,去廚房從冰箱裡取出一支幹淨的杯子,將袋子裡的盒裝牛奶掏出來,倒在碗裡,放進微波爐,幾分鐘後牛奶熱好,他嘗了下有些燙,就放在操作台上,一手拿著個勺子輕輕攪拌著,一手拿著本雜誌扇著。

倒個牛奶都這麼慢!

餘生不樂意地在被窩裡踢騰了幾下,正要掀開被子,聽到外面傳來腳步聲,她立馬靜止。

秦崇聿將溫熱的牛奶放在*頭桌上,坐在*邊輕輕喚道:「阿盛,阿盛……」

叫了幾聲沒人應,他輕嘆一聲,「我把牛奶放桌上了,你想喝了自己起來喝,我去做飯了。」

終於等房間裡沒了動靜,餘生這才悄悄把頭探出被子,四處看了看,還是當年她離開前的模樣,她掀開被子坐起身,端起桌上的牛奶喝了兩口從*上下來,赤著腳丫子,在房間裡慢慢走著,看著。

飄窗上一個紅色的布塊吸引了她的目光,她伸手拿起來,下面蓋著的是一幅未完成的十字繡--麒麟送子圖。

2011年8月,餘生路過一家十字繡店,很好奇,就走進去,一眼就看到了懸掛在牆壁上的那副麒麟送子圖,當時她跟秦崇聿正在努力造人,人卻遲遲未到。

在店員的極力推銷下,再加上自己的心理因素,餘生花了三百塊錢,買下了這幅麒麟送子圖,從未捏過針的她第一次繡這玩意兒,手指頭被扎傷了多少次都不記得了,但因為有信念,所以她並沒有放棄,也沒有告訴秦崇聿她被針一次又一次刺破手這事,她怕他知道了不讓她繡,甚至會扔掉她的十字繡。

她繡得很慢,繡了近一個月,才繡了不到三分之一。

她一直期待著等這個十字繡繡好的時候真的如期許的那樣,麒麟能給她帶來個孩子,可事情往往朝著超乎尋常的方向發展。

「嗡嗡嗡--」有震動的聲音響起。

餘生扭回頭,目光落在秦崇聿扔在沙發上的西裝外套上,她喝了口牛奶,走過去掏出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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