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5:有些債,需要還(四)(2/2)
秦崇聿的語氣很平淡,「父親跟我說的就是戀人,難道不是嗎?外公為何如此生氣?」
趙振山心裡的火熊熊燃燒著,他努力壓下,耐著性子說:「好,我就告訴你,曾經你父親跟顧雅確實是戀人關係,但是你父親後來娶了你母親,他跟顧雅就應該斷了來往,可他非但沒有還背著你母親在外面給顧雅置辦了一處房產,兩人經常幽會,這件事讓你母親知道了,她找人狠狠地揍了顧雅,又放火燒了顧雅的家,企圖將顧雅燒死,但顧雅僥倖逃過一劫。我雖然一直都不知道顧雅的真實身份,但我知道,她一定是個有背景的人,因為那件事之後,青龍幫遭到重創,我也差點在那次事件中丟了性命,你母親在你們家門口被人割喉,若不是保鏢發現,早就一命嗚呼了,根本就不可能有你!」
秦崇聿輕描淡寫道:「外公說的很對,顧雅確實是個有背景的人,a國公主。」
趙振山幾乎要站起來,「你說什麼?顧雅是誰?」
「a國公主,想必a國的獵影組織外公應該聽說過。」
趙振山許久沒再說話,但臉色卻一點點陰沉下來,忽然他一巴掌拍在桌上,「趙蘭和秦立兩個混蛋竟給我弄出一個這麼大的麻煩!」
趙振山此時的內心猶如狂風掀起的巨浪,他怎會不知道獵影組織,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組織,這一刻他連手刃了自己親閨女的心都有了,為了一個女人,他搭上了數百名兄弟的性命!
如果當年他知道顧雅的身份,一定不會告訴自己的女兒秦立在外面養女人,甚至他還會讓女兒跟秦立離婚成全秦立跟那個女人。
可一切都晚了,當年他不但告訴了趙蘭秦立跟顧雅的事,他還曾……那件事至今想起,他都一陣陣脊背發寒。
那是青虎堂出事後的第二年,他從閻羅殿轉了一圈回來,心情十分不好,那是個冬季……
鵝毛般的大雪下了整整三天,整個j州變成了一座雪城,車子無法行駛,天冷的出奇,很少有人在外面。
趙振山手裡拎著一個酒瓶,走著喝著,他已經記不清從早上到現在他喝了多少瓶了,現在在哪裡他也不知道,他搖搖晃晃地在積雪中艱難地行走,腳下一滑摔倒在地上,索性就躺著不起來。
那是近黃昏的時間,路上連個人影都看不到。
顧雅面無表情目光空洞地看著前方,機械般地抬著兩隻腳一步一步踩在厚厚的積雪上,身後的地上留下了一條長長的血印,觸目驚心!
她沒有看到地上躺著的趙振山,所以被他絆倒了。
「該死!眼睛瞎了!」趙振山罵了一句,睜開眼睛,一張傾城的臉出現在他的眼前,酒精的作用下,他獸性大發,翻身將正欲爬起來的顧雅壓在地上,殘忍地撕掉了她身上本就破碎的衣服。
那天的大雪是j州史上最大的一場雪。
事後趙振山清醒過來,當看到身下被她*的幾乎已經沒有了氣息的女人時,他倉皇而逃。
幾個小時後他覺得離開不妥,再返回原地找顧雅的時候她已經不在了,大雪將地上的那灘血覆蓋,隱隱透著刺目的紅色。
之後趙振山做了無數個夜晚的噩夢,夢裡顧雅滿身是血地站在他面前,用一把刀戳在了他的心臟上,她說:「趙振山,你這個惡魔,你去死吧!」
後來趙振山去了j州城郊的一家寺院,做了二十的和尚,想以此來洗去自己的罪惡,可他終還是塵緣未了,還了俗。
秦崇聿聽完許久無法平靜,他無法想像那天顧雅是多麼的絕望,而他也終於可以理解為什麼余建勇一定要毀掉秦家了,這樣的事放在任何人身上都是無法容忍的。
「有件事我想你應該去查一查,在我欺辱顧雅之前她應該也被人侵犯過,當時她的衣服是破爛的,腿間流著血,如果不是當時我喝醉了酒,我斷不會做出那*不如的事情,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我知道,我的報應要來了,我惶恐不安了三十多年,終於熬到了頭,也終於可以解脫。」
趙振山站起身,佝僂著背,慢慢地朝門口走去,放佛只是一瞬,他一下子蒼老了許多。
秦崇聿忘了自己是如何回到的醫院,只知道看到餘生的那一刻,他險些崩潰,緊緊地抱著她,他許久沒有說話。
餘生也沒有問,她雖不知道他跟趙振山之間說了什麼,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不安和恐懼,心口很疼,那種疼讓她一度皺起眉頭,呼吸有些艱難。
良久,秦崇聿鬆開她,臉色雖還蒼白,但嘴角卻帶著笑,「我沒事,是不是嚇壞你了?」
餘生回他以笑,卻笑得極其的勉強,「去洗洗睡覺吧,你看都要零點了。」
秦崇聿在她額頭輕輕親了親,點頭,「你先睡,我去洗澡。」
靜寂的房間裡只有浴室傳來的水聲,餘生盯著浴室虛掩著的門看著,可看著看著眼前竟然變成了一片血紅。
「崇聿!」她驚慌地大叫,掙扎著從*上下去。
「嗵--」
她一頭從*上栽下去。
秦崇聿聽到她的聲音就急忙出去,一開門就看到她從*上掉下,他顧不上自己渾身還是沐浴乳的泡沫,衝過去將她抱起,「摔到哪兒了?我去叫醫生!」
「我沒事。」餘生拉住他的手。
「不行,必須要檢查一下。」
「真沒事。」
秦崇聿凝著她,眉毛皺著,「真不檢查?」
餘生笑著搖頭,「不用,真沒事。」
「倔!」秦崇聿輕嘆一聲,在*邊坐下,問:「好好的怎麼會摔下來?」
餘生抿起嘴唇,垂眸低喃,「我……我出現了幻覺,眼前全是血……」
秦崇聿的心口一疼,將她抱緊,「沒事的,你看我這不是好好的嗎?不許再胡思亂想了。」
餘生點頭,靠在他的胸口深吸了一口氣,目光就那麼不經意看到了不該看的,大叫一聲將他推開,「秦崇聿,你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