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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阿盛,你不該對我撒謊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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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生也不摟他的脖子,雙手在胸前一環,冷傲十足。

「還生氣呢?」秦崇聿笑著在她額頭親了一下,「醫生說你現在需要多練習練習走路,這樣對恢復有幫助。」

餘生冷眼看著他,「是嗎?所以讓我跟個青蛙似的從天橋那邊蹦到這邊你這都是為了我好?」

「……」秦崇聿的嘴角抽了抽,訕笑,「其實我一直都跟在你身後,只是你沒回頭看我。」

一直跟在身後?這個餘生倒還真不知道。

「沒騙你,不信你問餘存,她跟我一起。」

餘生沒再說什麼,別彆扭扭地伸出手摟住了他的脖子。

「一會兒在車上等我,晚上帶你出去吃飯,怎麼樣?」

「你打算怎麼處理王大碩?」

「你想我怎麼處理他?」

「別弄出人命。」

「好,都聽老婆的。」

將餘生放回車子後,秦崇聿返回包房,其實這件事他完全可以交給李峰去處理,但因為這件事還牽扯到了一個人,所以他才決定親自處理。

「秦少,秦少求求你放了我,求求你,我真的以後再也不敢了。」

秦崇聿聲音森冷無比,「還想有以後?」

王大碩連連搖頭,「不不!沒有以後,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饒了你也不是不可以……」秦崇聿欲言又止。

王大碩卻放佛看到了希望,「只要秦少你肯饒了我,我願為你肝腦塗地!」

「肝腦塗地就算了,我怕你污了我的名聲,王大雷你認識嗎?」

「王……」王大碩頓時閉口不言,很顯然,他認識王大雷,而且他似乎還知道一些事情。

「你最好是一五一十的交代,否則--」李峰靠在牆上手裡把玩著一把刀,剛剛王大碩已經試過那把刀了,差點割了他的命根子,所以對這刀,他十分畏懼!

沉默了一陣子,王大碩說:「我,我說了你們要保證不殺我。」

李峰眯起眼睛,「談條件?」

王大碩突然吃了雄心豹子膽一般,脖子一梗,「反正橫豎都是死,如果你們不能保證我的性命安全,我又何必告訴你們。」

「好啊,不說也行。」秦崇聿站起身。

還沒走到門口,王大碩已經在一群保鏢打沙包式的「伺候」中撐不下去了,「我說!我說!」

原來王大雷跟王大碩是一個村的,又是本家,所以兩人以兄和弟稱呼,王大碩上了大學後就結識了顧家千金,後來成了顧家的上門女婿。而王大雷因為沒文化,所以就一直做一些偷雞摸狗的事,後來入了監獄,王大碩去看過他幾次。

三月初的時候王大碩的遠方表弟來找他,想讓他找個人幫忙做件事,當時沒說是什麼事,就說事成之後給他一百萬,按理說這個錢對王大碩來說應該是不值得一提的,可是王大碩是出了名的妻管嚴,每月的工資都是固定的,就三千塊,連吃喝應酬都不夠,更別說在外面找女人了,所以他看上了這一百萬。

只是該找誰呢?他想到了剛剛刑滿釋放的王大雷,在王大雷出獄後他給了王大雷五千塊錢讓他在j州找個營生做,可王大雷卻用了三天時間將五千塊揮霍完,每天都給他打電話借錢,所以他就跟王大雷說,有人要他辦一件事,事成之後給王大雷五萬塊。

王大雷一聽五萬,很高興,立馬就答應了。而且,僱主的要求很簡單,就是讓他接近趙蘭,說白了就是*趙蘭。

一開始趙蘭對王大雷並無好感,但王大雷的殷勤和體貼卻讓這個剛剛離過婚的女人得到了從未有過的滿足,她很快便陷入了熱戀之中,之後她便經常跟王大雷一起吃飯,逛街。

但這件事趙蘭一直沒敢讓兒子知道,他怕兒子會生氣,因為王大雷沒有錢,每次吃飯逛街買東西都是她付的錢,而且她每隔一段時間都會給王大雷一筆錢,讓他花,實際上也算是她*了王大雷。

只不過那時候王大雷用了假名字,叫李偉。

如今也就解釋了趙蘭當日聽到王大雷這個名字時的茫然,以及看到那些照片時的驚慌。

當聽完王大碩的這些話後,秦崇聿的臉色已經不能單單用難看冰冷掃過來形容了,他瞪著眼睛,雙眼裡向外噴射著無法遏制的火焰,牙齒咬得「咯咯」作響,臉被一種極度的憤怒和痛苦給扭曲了,異常的恐怖!他渾身的每一根毛髮都放佛能閃出火星子,隔著好幾米的距離都能將人給生生的燒死!

這樣的一個秦崇聿就放佛從地獄裡出來的魔鬼,這是李峰認識秦崇聿這麼多年,第一次見到如此恐怖的他!

李峰問:「那個買主是誰?」

王大碩哆哆嗦嗦地說:「是我那個遠方親戚找我的,我沒見過。」

秦崇聿咬著牙,一字一句,「你的遠房親戚是誰!叫什麼名字!聯繫方式!家庭住址!相貌!」

在王大碩回答了這些問題後,他的下場就已經可想而知了。

李峰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在秦崇聿離開包房後他立馬就給餘生打了電話,「嫂子,秦先生的情緒很不好,一會兒你見了他要多安撫他。」

餘生皺眉,抬頭就見秦崇聿從咖啡館裡走出來,她點頭,「我知道了。」

秦崇聿拉開車門,餘生就已經察覺到了一股冷意和怒氣,她看了眼餘存,說:「小存,要不你先回醫院。」

餘存離開後,餘生突然有些緊張,這樣的秦崇聿她有些陌生,「崇聿……」

「阿盛!」秦崇聿卻一把將她抱住,如孩子一般哭了起來。

「……」餘生的嘴張了張,那句「你怎麼了」最終沒問出口,只是輕輕地拍著他的後背。

在包房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為什麼他會如此的情緒失控?

秦崇聿的心裡似是有很多的委屈,他哭了很久才停下來,再抬起頭的時候兩隻眼睛像兔子的眼睛,通紅通紅的。

「阿盛,我是不是很沒出息?」

「為什麼這麼說自己?」

「你說過男人愛哭很沒出息。」他記得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神是鄙夷的,神情是不屑的。

餘生想了想,這話她確實說過,不過,那是針對愛哭的男人,背景是這樣的--

有一天她跟秦崇聿一起去逛街,遇到一對情侶吵架,女人要買那個包包,男人不讓買,為此兩人吵架,後來女人氣哭了,男人也跟著哭,哭得比女人還委屈,最終是女人選擇了妥協,還哄了那男人並且保證不買那個包包,男人才不哭。

她記得很清楚,當時她的原話是這樣的,「這麼愛哭的男人,真沒出息,倒找錢我都不要!」

所以,他用錯對象了,她問:「你很愛哭嗎?」

「不是很愛。」

餘生捏了捏秦崇聿的臉,看著他通紅的雙眼,很心疼,「這就得了,所以我男人沒有沒出息,要是沒出息的話,倒找錢我也不要。眼淚是情緒的一種發泄方式,誰說只有女人能哭,男人就不能哭呢?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我老婆真會哄人。」秦崇聿低頭埋在她的頸窩蹭了蹭,「晚上想吃什麼?帶你去吃好吃的。」

「好像自從小存回來,我們還沒一起吃過飯呢,要不今晚一起吃飯吧?三個孩子,三個大人,挺熱鬧。」

「好,我這就安排。」

晚上八點,東家酒樓。

「提前祝我們家的設計部主任一杯,預祝你來年成為設計部的經理!」餘生舉起酒杯,微笑著看著餘存。

餘存臉紅,「姐,你又嘲笑我!」

「姐很誠懇,按理說我可以讓你姐夫開個後門讓你去秦氏,輕鬆地給你安排個薪資還不錯的崗位,但我不能,不是公司制度高於人親情,而是--」

餘存打斷她的話,「姐,我知道,就算是你讓我去,我也不會去,有些事情我可以靠自己。」

「你還是不明白--」

「我明白,你是因為爸。」

餘生不再說話,因為餘存說對了,她不想讓她去秦氏是不想讓她再受制於父親,父親對秦氏的野心她很清楚。

秦崇聿握住了餘生的手,「其實你不必擔心的,倘若你父親真的想要秦氏,我拱手相讓便是,只要他能周全我的家人。」

「不,你不了解他。」

餘存抿了抿嘴唇,聲音很低,「姐,其實爸已經因為你改變了他的計劃。」

餘生看向她,眼神里有疑惑還有探究。

餘存說:「趙蘭的死不是爸做的,我問過他。」

餘生卻說「我也問過他,可他沒有否認。」

「我相信爸說的,他說不是他做的,就一定不是他做的。不管他多麼的十惡不赦,我們都是他的女兒,為了研製解你體內毒的藥,里森告訴我,他三天三夜都在實驗室沒有合一下眼,第四天早晨昏倒在實驗室。你說他利用我們也好,我們對他還有利用價值也罷,總之他現在並不想要你我死。還有安安和康康,其實他本可以不讓這兩個孩子來到世上的,因為你的以死相逼,因為我的以死相逼,他妥協了。陳霞戳了安安一耳光,他讓人殺了陳霞,這就是我們的父親。」

這一刻,餘生相信餘存的話,是的,不管她的父親多麼的十惡不赦,都是她的父親,她的體內流著他的血。

一口氣說了這麼多,餘存緩了一口氣,接著又說:「你一定不知道爸為什麼那麼的恨秦家人。」

餘生蹙眉,「你知道?」

秦崇聿的心也懸著,他凝著她,緊緊地握著她的手,他怕她無法接受那個事實,可這卻是又無法隱瞞的事情。

「我一開始也不知道,但是不久前我在整理爸的房間,在牆壁的暗格里發現了媽媽的日記。

媽媽跟秦立曾經是戀人,是秦立始亂終棄拋棄了媽媽,媽媽後來去找他,他跟媽媽說給他一年時間,等秦氏穩定他就跟趙蘭離婚娶媽媽。

你知道嗎?我們的媽媽很傻,她相信了那個男人的話,也因此招來了殺身之禍,趙蘭差點將她燒死!後來外公一怒之下毀了青虎堂。

外公將媽媽帶回a國,不久後媽媽被檢查出懷上了秦立的孩子,她還要去找秦立,以死相逼,後來媽媽為了他被外公趕出a國。

從十六歲開始就愛上了那個男人,五年的時間,那個男人將她從一個女孩變成了一個女人,女人都是痴傻的情種,她忘不掉秦立,企圖用那個孩子來挽回他們已經破碎的愛情,可她太傻太傻了。

那天下著大雪,她來到秦家的門口,趙蘭狠狠地羞辱了她,秦立為了向趙蘭表明決心,他……」餘存緊緊地抿著嘴,下巴高抬,媽媽的日記是一本血淚史,如果她是爸爸的話,也一定會那麼做!

餘生看著她,心口放佛壓著一塊巨石,使得她的呼吸越來越艱難,原來她的媽媽跟秦立之間是這樣的事情,難怪秦立和趙蘭一直那麼的反對她跟秦崇聿結婚。

而此時秦崇聿的心裡比她更要難受,猶如烈火燃燒一般煎熬,父親竟然沒有對他說實話!他現在基本上已經猜到了餘存後面的話,外公說他遇到顧雅之前她被人糟蹋過,他無法想像,不敢想像!

餘生看著他,感受到他的不安,她努力的扯了下嘴角,給他一個安定的微笑,可這個笑,她笑得比哭還要難看很多倍!

「秦立讓兩個守大門的保鏢--」

「別說了!」秦崇聿痛苦地打斷了餘存的話,抽出握著餘生手的大手,雙手捂著臉。

餘存看著他,眼神里再也沒有了平日的唯諾,「我必須要說!秦立讓兩個守大門的保鏢當著他跟趙蘭的面,凌辱了媽媽……」

餘生的雙手緊緊捂著嘴,牙齒咬著掌心,咬出了血,鮮血順著手掌緩緩流下,滿嘴的血腥味。

「之後媽媽拖著血流不止的身體離開秦家,路上,竟然被趙蘭的父親那個*不如的趙振山又給凌辱,當爸爸找到媽媽的時候她幾乎已經沒有了呼吸!」餘存的情緒十分的激動,她瞪著秦崇聿,放佛他是秦立!是趙蘭!是趙振山!

餐桌上,誰也沒有再說一個字,靜的可怕。

餘生的淚一股股的流下,為自己對父親的偏見,為母親心痛,更對秦立趙蘭和趙振山咬牙切齒的痛恨!

餘存沒有哭,因為她的淚已經在看到日記的時候給哭幹了再也流不出一滴!她靜靜地端起手中的酒杯,仰起脖子,一飲而盡,然後給自己又倒上,再次喝光。

今晚這些話其實她根本就沒打算告訴姐姐的,因為她知道姐姐如今的幸福太不容易,況且媽媽已經不在了,趙蘭死了,趙振山也死了,秦立現在也中了毒,活不了多久,可姐姐還要生活。

但她忍不住,所以她說了出來,說的時候就像是喉嚨里卡著刀片,每發出一個聲音口腔里都滿是血腥的味道。

秦崇聿起身離開了包房,他需要冷靜,他接受不了這個事實!

三個孩子這時候從外面進來。

「媽媽,剛才我坐旋轉木馬了!」余康康很開心地說。

餘存笑笑,給兒子擦了擦額頭的汗,「去洗洗手,然後開始吃飯。」

側臉她又說:「安安,念念你們也去洗手。」

秦念跟著余康康出去了,余平安卻沒出去,他走到餘生身邊。

餘生在他們進來的時候已經迅速擦了眼淚,迅速的撇過了臉努力調整情緒,可還是讓余平安發現了她的異樣。

「阿盛你怎麼了?你怎麼哭了?」

餘生回過頭,紅著眼說:「媽媽沒哭。」

「你不但撒謊了,還流血了。」余平安抬起小手擦了擦她臉上因為用手擦眼淚而留下的血跡,然後仔細看了看她的臉,沒有發現傷口,最後目光落在了她的左手上。

執起,在流血的傷口處親了親,他抬眸看她,聲音平靜卻不難聽出裡面的波瀾,「阿盛,我是你兒子,你不該對我撒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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