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9:沒有安全感(1/2)
秦成在醫院裡醒來的時候看到的是這樣一幅溫馨的畫面--
女人和兩個孩子並排趴在桌上,手裡拿著彩色的鉛筆,正在認真地畫著什麼。
房間裡很靜,只有筆畫在紙上「沙沙」的聲音,傳入耳朵里,像是在他乾涸的心田上下起了濛濛細雨,滋潤著,慢慢地,一直到靈魂的最深處。
秦成不敢動,怕弄出聲響打破了這美好,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他們,目光最終鎖定在女人的側臉上。
四年了,歲月將她臉上的稚氣帶走,留下的是從女人到母親的淡定與從容,她是真正的長大了。
男人的眼中,臉上,昔日裡覆蓋著的厚厚的冰,此時正悄悄地,一點點融化。
餘生突然放下筆,嚇得秦成連忙又閉上眼睛,心跳得飛快。
「好啦,我的塗完了,就剩下你們兩個了,塗完後帶你們去吃好吃的。」隨著歡快的聲音落下,餘生側臉看*上的男人,還沒醒?
好在沒有傷到內臟,否則,她都不知道該怎麼好了。
她站起身,抬起小手輕輕探了探他的額頭,護士說只要不發燒就沒什麼事。
微涼的手撫在額頭,秦成渾身一僵,大氣都不敢出,可心卻快要跳出身體一般。
「恩,還好,不燙。」餘生小聲嘀咕,又給他掖了下被角,轉身,「你們兩個,塗完了嗎?該去吃飯了。」
「馬上就好,媽媽。」兩個孩子幾乎是異口同聲。
餘生的嘴角勾起,被兩個孩子叫媽媽的感覺跟一個真的是不一樣的。
門這時候從外面推開。
「我說阿盛,你能不能讓我省點心,我一出差你就出事,看來以後我去哪兒要把你拴在褲腰帶上才行啊。」端木離大步流星地走進來,先是捧起餘生的臉,劍眉當即皺起,「還疼嗎?」
餘生搖搖頭,「已經不疼了,都結痂了,再說你不都已經知道了。」
端木離臉色不悅,「我知道什麼?我那天見的時候蓋著紗布,我問你嚴不嚴重,你說皮外傷,這叫皮外傷?」
「這,這不就叫皮外傷……」餘生很沒底氣,說到後來聲音小得幾乎只有她自己能聽到。
「出了這麼大的事,為什麼不給我打電話?你當我是死了嗎?」端木離圍著她轉了一圈,「還有哪裡受傷了?」
「沒了,就臉上。」
「我不信,衣服脫了。」
餘生當即雙手抱在胸前,瞪著那雙美眸,「你想幹嘛?」
「非禮你!」端木離抬起他那有力的大手,在她身上拍了個遍,每拍一下都問她疼不疼,她說不疼他還要看表情,確定真的不疼這才罷休。
最後,全身檢查完,他站起身,捧著她的臉,仔細地端詳,「我明天聯繫一朋友,看看這疤如何去掉。」
「才結痂,哪來的什麼疤。」
「等結的痂掉了再看都晚了!那個陳晨在哪兒你知道嗎?我讓人找了幾天也沒找到,等找到,看我不把她的臉劃成馬蜂窩!」
餘生感動又無奈地看著他,「好啦,都過去的事了,不要再提了。」
端木離看了眼*上躺著的秦成,「他誰啊?今天到底怎麼回事?」
側臉看著*上還未醒來的男人,餘生輕輕笑著,「他是叔叔,秦崇聿的叔叔,今天要不是他,現在躺在這裡的人就是我了。」
「醒來了就別裝睡了。」
伴隨著端木離話音的落下,秦成睜開眼睛,絲毫沒有被人戳穿的尷尬,放佛他正巧就是在他說這話的時候醒來的,臉色和神情是一貫的冰冷。
「叔叔,你醒了?有沒有感覺哪裡不舒服?」餘生慌忙詢問,端木離也真是的,看到叔叔醒了就算了,非要說出來,弄得叔叔多尷尬,畢竟這麼大的人了,而且還有兩個孩子在場。
秦成眼睛轉著,似乎是在尋找身體的異樣,「這裡,疼。」
餘生慌忙走過去,「哪裡?」
「脊柱,好像斷了。」
餘生一臉的歉意,醫生說差一點他就可能終身癱瘓,即便是現在,也還需要繼續觀察,「醫生說傷了脊柱,對不起……」
「這麼嚴重?」端木離審視地看著秦成,放佛他是在裝病一般。
秦成則直接將他無視,從他一進門就看他不爽!
看著餘生,眼神里布滿了溫柔,「只是傷了啊,我還以為斷了,沒事,別自責了,你跟孩子們吃飯沒有?先去吃飯。」
「小離子,你帶著安安和念念去吃飯,我留下來照顧叔叔。」
「念念,安安,別塗了,跟舅舅去吃飯。」
餘生叫了幾聲,兩個孩子這才戀戀不捨地將頭從塗色書上抬起頭,「媽媽,幹什麼嘛?」
「跟舅舅一起去吃飯,媽媽要留下來照顧……」爺爺?這麼年輕的爺爺,餘生撓了下頭,「好了,快點跟舅舅去吃飯。」
「阿盛,還是你帶他們兩個去吃飯,我留下來照顧--」端木離壞笑著看著秦成,故意將「叔叔」二字的音拉得很長,老男人,竟然也敢打阿盛的注意,看本少怎麼修理你!
端木離只是隱約記得秦家有個養子,但從來沒見過,今日一見,雖不能跟自己這英俊瀟灑的美男子比,但不得不承認,他很有男人味,是女人喜歡的那種大叔的類型,甚至,比秦崇聿還要吸引人幾分。
唉!紅顏禍水啊!
端木離側臉看著餘生,咋就這麼招桃花呢?
秦崇聿,陳家品,陳家和,付方文,司灝宇,還有如今這個秦成,再加上自己,都七個了!
看來,還是毀容吧,毀容了好,省得桃花朵朵開,他可沒那麼多精力掐桃花,他忙著呢!
不過,這毀了容,看著還是這般的水靈。
「阿盛啊。」他走過去長臂一身將餘生摟在懷裡,在她耳畔親昵地低喃,「你這樣子要是秦崇聿不要你了,你跟我吧。」
餘生佯裝思考,然後問兒子:「安安,念念,有人要跟你們的爸爸搶女人,你們怎麼看?」
秦念看著余平安,似是沒明白這話是什麼意思。
這大了半歲就是不一樣,只聽某小大人說:「可以考慮,不過像舅舅這樣的就不用考慮了。」
端木離差點跳起來,吹鬍子瞪眼,「為什麼呀?」
只見某人一臉鄙視地睥睨了他一眼,小嘴巴里吐出了四個字:「沒安全感。」
「我--」端木離看了眼餘生,「我怎麼就沒安全感了?那你說誰有安全感?」
余平安指著*上躺著的秦成,「他。」
「他?」端木離的嘴巴張得能塞進去一顆雞蛋。
秦成的嘴角露出一抹極淡的微笑,看著眼前的小人兒,眼中滿是愛憐和疼惜,可真快,都四年了。
「媽媽,我餓了。」
「媽媽,我也餓了。」
兩個「嗷嗷待哺」的娃呀,餘生看向端木離,「麻煩孩子他舅舅,你去弄點吃的吧。」
端木離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下,「狗屁舅舅!我才不要做舅舅!」
「那……安安,念念,叫叔叔。」
「叔叔!」兩個小傢伙異口同聲。
氣得端木離想揍人,嘟囔著起身出了病房,走到門口還在說:「三頭豬,就知道吃!兩頭小豬,跟我一起去!」
餘生抿嘴偷笑,側臉看到秦成也在笑,「叔叔想吃什麼?」
「隨便都行,你們吃什麼我就吃什麼。」
「小離子你自己決定買什麼,安安念念,跟著舅舅一起去。」
三人浩浩蕩蕩地走出病房,一出去余平安就跳在了端木離的身上,「舅舅,我要坐肩膀!」
「坐個屁!」
「舅舅的肩膀是個屁,咯咯咯……」
走廊里聲音越來越遠,餘生無奈地搖了下頭,「安安被我慣壞了,有些頑皮。」
「男孩子小時候都這樣,你都忘了你小時候的樣子了?掏鳥窩,捅馬蜂窩,你可比安安要頑皮淘氣多了。」
秦成很自然地說出,可聽在餘生的耳朵里,她反而有些難為情了。
其實在很小很小的時候,她曾將這個她叫叔叔的男人和秦崇聿兩人做過比較,那時候她想,她將來長大了是要嫁給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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