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風吹入夢一遭,曾有仙人上九霄(1/2)
洛笙歌至死都不會相信眼前所看到的。
她看見自己的哥哥渾身是血,止不住的血。他的後背早已血肉模糊成一片,他臥著的地方都占了一大片血跡!
即便已經圍了許多紗布,灑了許多上上好的藥,依舊沒有用。
洛笙歌覺得眼前這個滿身是血的人,有點可怖。但是她心裡卻不害怕,眼淚不受控制地嘩啦嘩啦掉。他的臉上也沾著血,若不是最密的人看得出他的臉部輪廓,誰也不會想到平日裡宰相府的嫡公子竟然虛弱成如此模樣。
他抓著洛笙歌的手,聲音微弱。洛笙歌不敢看自己的哥哥,明明流了那麼多血,他居然還在笑!
他怎麼可能笑的出來!?
哥哥的手上也都是溫熱的血,因為抓著洛笙歌,有些黏糊糊的。
洛笙華有些艱難地緩緩抬起手,平日裡明明那樣平常的動作,現在卻痛楚萬分。
洛笙華覺得自己只要輕吻地一動都會引起血液往外流的猛烈效應。
他咬著唇,忍著痛處用手慢慢擦著洛笙歌的眼淚,卻好像怎麼也擦不完。他虛弱地勉著笑容,對自己親愛的妹妹這樣說道:「歌兒,哥哥恐怕要消失一陣子了。因為春天姑娘告訴我,她要娶你家容顏俊美的阿哥回娘家……」
「哥哥不許消失!不然誰給我買糖葫蘆!」洛笙歌聲音因為缺了門牙的緣故依舊漏風,帶著哭腔更加語氣詼諧。
可現場,卻沒有一個人笑得出來。
除了洛笙華……
他依舊笑著:「吶,若你不哭呢,哥哥保證,下次回來的時候,便給你買十串糖葫蘆!」
「真的嗎?」
「真的。」
「那哥哥要去哪裡呢?」
「那你猜一猜啊……。」
「我猜不到。」
洛笙歌進宮後,時時回想當時自己的哥哥。
只恨當時的年紀太小,還不知道什麼是死亡。
那明明是悲傷的離別,自己卻被那鮮血嚇得哭的淚嘩嘩。
她並不知道自己的哥哥為什麼會死,不過他後來,確實應守承諾的回來了。
只是……那已經不復當年的他,自己也不再是幼年的自己……
或許。
那才是物是人非的心酸吧。
那時的自己不知道什麼叫愛,只是看到哥哥如此模樣就想時時刻刻呆在他身邊,緊握著他的手。直到洛笙歌抵不住困意,在*頭睡著了。洛梧讓看到如此,想去拉女兒的手,卻發現那雙小手卻拉的死死的。
如今太醫都說此孩子已經撐不過今晚了,那就讓她多陪最愛的人久一點吧。
洛梧讓這樣想,眉頭間的愁雲更加厚了。
忽然隨身僕從長蘆跑了進來,語氣里透著沙啞的欣喜:「大人!大人!大少爺有救了!外面有一個黃衣道士,說能救大少爺!」
洛梧讓聽見「能救大少爺」四職,心裡油然而生了一種希望。他手不自覺在顫抖,腳步預發,嘴裡急急忙忙地說道:「在哪裡?!快帶我去見他!」
「是!是!」長蘆抹了一把淚,心裡同樣生了一種期望。帶著丞相大人去了前廳,一個道士在那裡喝著茶,說不出的愜意感。
在這滿府皆是悲傷之中的氣氛,他一人在那裡氣定神閒很是突兀。
洛梧讓疾步上去,站到道士面前,語氣里是抑制不住的希望:「聽說,你能救我兒子?」
「是。」那道士將茶杯放下,似是不喜歡自己面前的光被人擋著。便站了起來,寬大袍子穿在他的身上,空空蕩蕩。再加上一縷灰白色的鬍鬚,長長的正好拿來捋。
這模樣,頗有一絲仙風道骨的味道。
洛梧讓心都在顫抖:自己的兒子有救了!有救了!
「不過……。」那道士轉身,大廳里踱來踱去。
「不過什麼?」洛梧讓的心裡簡直比波浪還要連疊起伏。
「不過……復活你的兒子,需要有另外一個軀體。」那老道士捋著灰白鬍鬚,嘴角彎起了莫名的笑容,說不出的意味。
「另一個軀體,另一個軀體?!什麼軀體??」洛梧讓簡直要被這一段一段的話弄的抓狂,那老道說話怎麼一段一段的!
「你家裡的另外一個同齡少年,就不錯。」老道士笑著眼睛瞟了眼外面。
「宇文書?」洛梧讓希望一升,隨即黯淡下來:不行不行!他是鄰國的太子。這是絕對不可能讓他成為自己兒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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