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最值錢的小金人(1/2)
新帝登基,帝後大典在白日裡結束。如今天色漸晚,大街小巷開始變得熱鬧起來。甚至我在房間裡梳妝的時候,都可以聽見人聲鼎沸很是熱鬧。
想必今晚的街上必定也有許多賣好吃的攤子,還有一些娛樂活動。
反正我要進宮吃吃看青穆國的東西,看看味道如何。蘇幕遮要拉我去宮裡,我依依不捨著大街上的熱鬧和美食。
當丫鬟們給我梳妝好之後,我剛走出酒樓,便看見蘇幕遮坐在樓梯下的馬車上。他位置在進馬車進去的橫木上坐著,右腳剛好踩在馬車的踏板,左腳曲起就跨開坐著,很是隨便的姿勢卻引來路邊行人的頻頻側目。
蘇幕遮左手放到膝蓋上,手就那麼垂著無半絲力氣。右手則無聊地打著扇子,那扇出來的風引得髮絲舞動。他完全沒注意周圍已經被女子捂臉圍觀,還有某個女孩已經在他面前走來走去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可蘇幕遮好像完全沒看到似的,就等著我梳妝好出去。
我在蘇幕遮的面前轉了幾個圈,拿著一個小帕子,略帶欣喜地問道:「怎麼樣?」
蘇幕遮笑容配著他略放蕩的坐姿和不羈地笑容,怎麼看著都有一種紈絝儒生的模樣。
他琥珀色的眸里印著我的身影,有一種略帶橙光的透色。
因為要參加宮宴我也不好穿著紅衣,我一不是新帝和新後的親友,二並未在邀請之列,穿紅色有些喧賓奪主的味道。若是白色在喜宴穿不被人扔出去才怪!
我翻看粉色的裙裝上的圖樣子又不喜歡,只得選了一件繡著雲紋的淡藍色長裙。雖然這裙沒有任何出彩的地方,卻也不失簡潔優雅。那丫鬟給我盤了個錐髻,那力道只把我喊疼。幸而梳好的成果還是不錯的,不然我非得……非得哭給她看不可!
依照我的意思,給我梳頭的丫鬟在我髻上斜斜插了只金步搖,點綴上一些蝴蝶花樣的銀制飾物,便看起來換了個人般。
我與蘇幕遮同進了馬車,我乖順得坐的規矩。掀開車簾看著外面,以排遣我渴望下馬去玩的心思。
蘇幕遮看著我沒法子,只得坐在我的對面,兩腿自然而然地分開,坐的直直地。手拿著悠悠地扇著扇子,就這麼一扇……一扇……也不知在想著什麼出神。
我看到一對約莫年四十的夫婦,那個夫人雖梳著平常髮髻,但拿著會發光且閃著金色的細棍子穿行在人群中,笑的很是開心。
那個夫則對自己妻子如此頑皮幼稚的舉動雖無奈,卻也不惱。只是有在她的身邊,為她擋去迎面而來的人潮。
這樣細緻的舉動讓我不免艷羨,眼神一直追隨著這對夫婦。那個婦人似乎感覺到有人看她,轉過頭來尋找著。眼看她目光掃了過來,我立即收了簾靠在車牆上。
蘇幕遮看我一系列的動作做的倒是熟練,嘴角上揚,語氣幾分調笑:「怎麼了?一副做賊的樣子?」
我忙擺手否認:「沒有!我什麼都不知道!」
我怎麼可能做偷竊之事呢!
想著,我看蘇幕遮倒是無聊。馬車裡顛簸,身子也不禁搖晃。
我正要站起來,突然想起我正在馬車上,而馬車的高度,著實令人汗顏。
可是,我想起來的時候為時已晚。一聲腦袋撞牆的聲音……
蘇幕遮搖著扇子遮面已經不忍看我,我揉著發疼的腦袋做到蘇幕遮的旁邊。
蘇幕遮收起扇子,在我被撞的頭髮疼的周邊摸了摸,道:「歌兒,你為何總是想不開……」
我抽了抽嘴角:「我怎麼知道,問我腦袋去!」
蘇幕遮看著我的面容淒悽然,從他那如同百寶袋的袖子裡拿出藥水,開了瓶塞。然後右手那細長的食指和中指併攏,在指縫間倒了一些給我揉。
他的指腹柔軟,一點一點幫我挫揉。每一下都像撥弦,直弄得我心直顫。
馬車的輪子還在軲轆轉著,原先來青穆國的那輛馬車我是如此地想念它的寬敞,想念它的柔軟~!
蘇幕遮製作的藥水不僅沒有中藥的那種味道,甚至還散發著淡淡的芳香。我撞疼的地方此時微微發涼,鼻尖縈繞著一種淡淡的茉莉花香。
蘇幕遮坐的體正直,我來了興趣拿起他的手。他不明地看著我的舉動,倒也沒拒絕。
我在他的手掌心寫了一個字,蘇幕遮看著疑道:「尚?」
我打了一個響指,擺著自以為酷酷的模樣:「答對!」
然後,我在他的手掌心竊笑著咬著唇又寫了一個字。
蘇幕遮再次疑道:「我?」
我欣喜若狂地點了點頭,把這兩個字又重新都寫了一遍。蘇幕遮不假思索地說道:「尚我!」
「既然蘇公子這樣主動,哥哥我就滿足你!」我轉過身一個壁咚,只把眼前的少年一個愣神。我對他揚了揚眉,又用手輕輕挑起他的下巴,弧度並不大,以示我其實是一個正♂直的人。
蘇幕遮忽而笑了起來,那薄櫻唇的嘴角緩緩勾起,露出淺淺的梨窩,叫他那琥珀色的眸子都暈染上了一種奇特的色彩。
似乎……更誘人了呢。
馬車內的空氣迅速深溫,我似乎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蘇幕遮不閃不躲,我覺得我又可以占他的小便宜的時候,沒曾想馬車又一個顛簸我沒站穩便摔進蘇幕遮的懷裡。
清暖的桃花香的懷抱,讓我臉上不禁羞赧起來。
這一個事故,本處於上風的我表示不服!
因為馬車一搖晃,半蹲根本站不穩的我被一摔,便跪坐在蘇幕遮的腿前。蘇幕遮怕我撞上他的膝蓋,便把大腿往旁邊移了移。他本就高,而跪坐的我幾乎要仰視著他,這讓我瞬間敗於了下風。
本寶寶心裡苦啊……
多美完美的一個壁咚蘇幕遮的計劃,因為馬車的一顛,就成為了我跪舔蘇幕遮的失敗計劃!
驚死寶矣啊驚死寶矣!
蘇幕遮微微頷首,琥珀色的眸被蓋了一半。可我覺得,他的眸光亮的不像樣。
一種自己要被吃掉的悚然讓我簡直欲哭無淚。
不作死就不會死啊!
曾經有一份上好的壁咚機會擺在我的面前,但是我沒有珍惜,等到了跪舔的時候才後悔莫及,塵世間最痛苦的事莫過於此。如果可以給我一個機會再來一次的話,我會跟蘇幕遮說「請務必正面上我!」,如果非要把這份承諾加上一個期限,我希望是一萬年!
我立馬變換委屈模式,低頭承認道:「我錯了!」
「歌兒錯在哪裡了,你說說可好?」蘇幕遮狐狸細眼一彎,像一隻吃了甜葡萄的狐狸。
蘇幕遮就是一個好像做什麼事都盡在他的籌握之中的少年郎。好像什麼事情都難不倒他,即便那件事情是多麼的棘手。他總會問他人,以「可好」結尾,卻不見有人說得聲「不好」。
我壓著嗓音,認錯認得極為誠懇:「我哪兒都錯了……」
正說著,外面駕車的馬夫在外頭道了一句:「公子,皇宮已到,接下來要走著才能去宴會宮殿了。」
蘇幕遮只得將我的事作罷,輕點著我的腦袋說:「此時不在追究,歌兒若再傻一次給我看看,到時……看著辦吧。」
明明是初夏的夜晚,夜風通過帳子吹來進來。雖然不冷,我卻覺得背後汗毛直豎……
蘇幕遮,真是一個讓人慾罷不能的少年郎。
嗯。
接下來的時間,我學乖了,都以沉默看眼前發生的任何事。
比如有個人趾高氣昂地走過我的身邊,我已經儘量給他讓了道,他居然還生生搓過我的肩膀。
真他母親的透肩爽啊!
真他奶奶個熊的擦肩而過啊……
這表現的,用淋漓精緻怎能形容地盡啊……
這次的宴會,來的皇宮貴族自然多的很。若是惹了事便麻煩了,於是乎,從下馬車一直到落座我都牢牢地抓住蘇幕遮的手並不敢亂走。
作為一個小透明,我也是沾了蘇幕遮的光。引來不少賓客艷羨的目光,當然,我知道他們看的並不是我,而是蘇幕遮。
蘇幕遮就像一個發光體,走到哪裡都可以吸引人們的注意。不止是他的面容和身長,就連他舉手投足之間都會有一種特殊的魅力。好像蘇幕遮從生下來開始,便是上帝眷顧的*兒,被各色人等圍繞。
我是何等幸運,居然能夠站在他的旁邊,可以握著他的手,心裡安穩。
當我牽著他的手被那莽撞的少年擦肩而過的時候,蘇幕遮急忙將我拉到他的面前。我的身高只能到達他的胸膛,裝進他的懷抱。
蘇幕遮輕輕扶著我的肩膀,那雙遠山眉皺了起來,語氣聽起來關切不已:「可疼著了?」
我抬手扶平他皺著的淡眉,莞爾道:「沒事,你帥你別皺眉。」
蘇幕遮被我這一句話逗笑了,剛想抬起頭揉我的發卻發現今日我將發全都梳了起來,還裝飾地漂漂亮亮的。他只得將他的手壓在我的腦袋上,說道:「那便好,等會走靠我近些。平日裡看你湊的我挺近的,今日怎麼站那麼遠。路都快被我倆攔著了。」
我點頭應了,靠著他走的近一點。
為什麼要站的遠呢?
可能是因為自卑罷。
身邊坐著的人無一不是華衣貴服,坐著的都向旁邊的人聊著什麼。聲音倒是喧鬧,但偏偏添了一絲熱鬧的假象。
拿著達官貴人會聊著什麼呢?
反正不是「許久不見你又胖了」的詞語。
我看到白翎羽就坐在白翎羽就坐在我的對面,司馬明月坐在他的身邊,一臉與世無爭的溫和之態。就一直帶著那種微笑,對著前來搭話的各種人。而後那些人都走了,那女子看到了我,嘴角突然蕩漾起一個蓮花般的笑容舉起面前的酒杯,向我虛敬。
我不想理會司馬明月,卻發現她身邊的白翎羽跟從未看到我似的不然與身邊的人交談,不然則端坐在那裡也不說話,眼神近乎空洞地發著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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