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還有什麼值得呢(2/2)
吶,世界上最笨的人,就是用身邊的人對自己的愛來折磨自己痛苦他。
我一向愛惜自己。
一個女孩子,若不愛惜自己,又有誰會來疼愛你。
我好像掉入了一個深淵,什麼深淵呢?
無底的,黑暗的,看不見任何東西的深淵。
沒有任何方法停下來,我在不停地下墜……下墜。
沒有期限,無法後悔。
我做了一個夢。
夢見我給房間裡的門上了鎖,但是任何人都可以自由地進來。
他們好像一點都不沒看見我。
我試圖將他們驅趕,卻毫無辦法。他們根本沒有看見我,或者說他們根本不在意到底有沒有我的存在。
我一次又一次地將門牢牢反鎖,徒勞無功……
就這樣,我醒來了。
或許最讓人高興的事便是:絕望的時候,發現自己原來是在做夢。
我也好希望我曾經歷的那般肆虐啃咬也是一個夢。
現在我醒來了,朦朧中白翎羽垂眉陰沉,面上怒極。他緊握著我的手,那樣溫暖且寬厚,但卻讓我想逃離。
我動了動被握住的手,旁邊之人發覺。
睜開眼睛,白翎羽穿著一身藍色五爪龍紋便衣。發上的金冠將他的發半綰半束,額前的兩撮發中分的劉海。卻不見它遮了那英氣入鬢的一字濃眉和那如夏夜之星般璀璨的黑眸。
他皺起了眉頭在見到我轉醒便舒展開來,對我就是一笑:「歌兒,醒了?渴不渴,要不要吃著粥填填肚子?」
我並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側首看向右邊。
房門口早已經被人打開,桌椅什麼的也都歸了原位。
而讓我不得不去看的,便是跪在地上烏壓壓一群人。
太醫排排跪中,以印象中那個最苦逼,總是說臣無能的老太醫為首,後面按著品級跪成了三角形的方陣。
而以淑妃為首的妃嬪,更是多的幾乎都要跪到門口去。
嗯。
白翎羽的後宮真是不容易啊。
我想把被年輕帝王握著的手抽回,卻讓那人察覺出來握地更緊。
見狀如此,我便罷了心思,開口問道:「我也不是快要死了,為什麼那麼多人朝我跪著?」
白翎羽並沒有回我,淑妃倒先出了腔:「皇后娘娘,您總算醒了。再怎麼著,您也別想不開啊。皇上守著您,都過了一天*了。見您沒醒來,震怒非常呢!我們這些做妃嬪的,自當來探望娘娘。還有好幾個都去了佛堂,為您祈福呢。那太醫若是沒把您救醒,估摸著都得丟了職位不說,性命也堪憂啊……」
淑妃自當有她的教養,知道什麼時候說什麼話。
白翎羽做這樣讓人感動的作為,是他自己說更感人呢,還是從妃嬪的口中說出更讓人心動?
我笑笑,雖不想說話,但是這一屋子的人也讓我悶地夠嗆,便回道:「本宮從不信佛,也不信鬼神之說。也從未積過德,又能向那所謂的『佛』祈求什麼福來?」
淑妃本是跪坐著,一下子起了身跪地筆直:「可是……」
「行了!」我打斷淑妃的話,自是知道她要說些什麼「皇后娘娘乃一國之母上天必會保佑」的場面話。便輕聲吩咐道:「想來你們跪的也累了,都下去吧。」
嬪妃和太醫齊齊一叩首,那種異樣的感覺就像我真的已經挺屍在了*上一般,他們齊聲說道:「嬪妾(微臣)告退。」便起了身,轉頭出去。
看著那烏壓壓一群人魚貫而出,退了好久。直到最後一個人也走出了門檻,我才吞了吞口水,舔了舔干撇的嘴唇:「皇上,既然人都走了,就莫要再做戲了罷。」
草草端上來一碗湯藥,一碗清粥。
甚至於還有一串讓人欣喜的糖葫蘆。
白翎羽恍若沒有聽到我說話一般,自顧自地將端盤上的湯藥用湯匙攪了攪,覺得涼的差不多了有裝了一湯匙吹了吹,那些自己的唇碰了碰湯藥的溫度,才將那烏漆抹黑的藥水遞上來餵我喝。
我往後靠了靠,呵了一聲,細眯著眼睛,眼中帶著蔑視。反正我是經歷過死亡的人,怎樣的場面我都見過了。現在不過是一個暴虐的一國之君在我面前,我連死都敢,還有什麼讓我激動的事情。
於是,我諷刺的笑容乍起,語氣也淡著:「你這副樣子做給誰看?雖然俗話說得好,『做戲做全套』,但是白翎羽你也不要這麼敬業吧。我……」還未把「不吃這套」說完,那藥就被白翎羽強制性地塞進嘴裡。
他的表情沒有一絲變化,在他的眼中,似乎我和他依舊像三個月以前那樣關係融洽,我還是從前那般逆來順受,被他虛偽的假面具騙著。
他邊往我口裡塞著藥還邊用平淡如水般的語氣,說道:「我知你不喜喝苦藥,便給歌兒買了一串糖葫蘆。等你喝完便給你吃,你說好不好?」
我抗拒著面前的人餵我喝藥,只感覺舌尖哭澀非常,拿手一揮。碗便從白翎羽未拿穩的手中脫出,在眾人目光的追隨中,藥碗在空中畫了一個弧度,「啪嗒」一聲,碗被我撇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