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有鳳來儀你麻痹(2/2)
我竟不能從他的臉上,看出任何波動的表情!
就好像……我洛笙歌對他來說,不過是過路相逢的陌生人罷了。
他用對著所有人的溫和笑容,也一樣對著我。
很奇怪。
我聞了那「血芙蕖」的香味兒,明明感覺不到寒冷,今時卻覺寒冷透進了我的骨髓。
冰凍到我沒有任何知覺一般……
「不行哦。」蘇幕遮搖著扇子,怎麼都風度翩翩的他,在我眼中印出一副張著獠牙的龍般。
原來……這樣熟悉的感覺我早就體會過。
那個白龍,要向我撲來,眼中帶著溫暖的笑意……
那樣格格不入,但奇異的讓人不禁心中發顫的驚悚。
「你要做什麼?」我皺著眉頭,本想本能地護住肚子。
可如今……我自身都要難保。
他依舊一身白衣,我身上還穿著昨晚結婚時的紅色嫁衣。
這一切,好像都是對我深深地諷刺。
蘇幕遮薄唇輕起,語氣平靜地像在說今晚吃什麼,:「我曾說過,用歌兒腹中的孩子當做聘禮,沒有錯吧?」他說著,自顧自地微垂著首想了片刻,復而抬起頭來,對我綻出一個笑容:「當時歌兒可是答應過我的,不能忘……」
「我不會忘記。」我被蘇幕遮怪異的舉動感到不可置信,震驚之餘,我知道我早已經無法逃脫。
我看著他:「你到底想做什麼?」
蘇幕遮用他的摺扇,用扇面,豎著在我裸露的手臂上一下……一下……輕輕緩緩地滑動。
那明明是普通白紙樣的扇面,此時卻像一把利刃。
直直划過我的皮膚,隱藏在皮膚之下的血液立即鑽了出來。
不過幾滴血珠
像極了我昨日嫁給他的時候頭上那顆紅透色的珠子。
「沒什麼……就是想借歌兒的血一用。若把歌兒腹中的孩子打掉,一定會有很多的血流出來……對吧?」蘇幕遮說完,一舉收了扇子,在我腹前抬起了手!
「蘇幕遮!」我緊張地大喊,背後出的汗在接觸到透進衣衫里的冷空氣瞬間變涼,結成薄薄的霜。
我洛笙歌經受過的背叛。
每一次都撕心裂肺。
美溪和阿鑫苟且,因為撞死而來的這裡。
原以為能夠在皇宮暫時當個米蟲,愛我的父親被白翎羽殺了頭。
就在我的面前!
而現在,我看著面前那個眉目如畫,笑容如同鬼魅一般的男子。
好不容易逃出皇宮,讓我掉入另外一個深淵。
我……真蠢!
蠢透了!
腹中的孩兒……是我最後一個寄託了。
那個平時對我溫柔地不像樣的男子,竟要深深將我這樣一個希望也要打破!
我會瘋掉的!
我瞪大了眼睛,本來溢出在眼眶裡打轉的眼淚也結成了霜。
睫毛上那白色的薄霜,化不下來了……
「你要我的血做什麼?」我連忙問出這樣一句話,眼睛望著他。
即便再怎麼不可思議面前人*之間的大變,又能怎麼樣呢?
「這個問題問的不錯。」蘇幕遮聽到我問這個問題的時候,手上的動作放了下來,:「總算聰明了一回。」
我不想回他這一句似玩笑的話。
「聽說過『血芙蕖』嗎?」蘇幕遮走到他旁邊的那棵透明的花朵蹲下,自言自語地說道:「『血芙蕖』,可死而復生。」
「那一定就要用我的血灌溉?」我也不得不無奈地皺著眉頭。
「我早就發現了……」蘇幕遮摸了摸那透明花朵的嫩瓣,那花朵兒被他這樣的舉動使得身形微微搖晃。
如同一股微風吹動,輕拂著它搖曳般……
「你發現什麼了?」
「洛笙歌早就死了。」蘇幕遮在說完這句話後,頓時沒了笑容。
他不笑起來,本來通身果然天成的淡雅變成了周身的戾氣環繞。
特別是他眉宇間更甚。
「歌兒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吧。」
「這跟一定要我的血有什麼關係?」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跟一定要我的血澆灌「血芙蕖」有什麼關係?!!
「在我為母親找苗疆的『鳳凰蠱』時,有一個道士告訴我,鳳凰蠱只能使白骨生肉,而真正要死人重新活過來,應該與天山上的『血芙蕖』一道用才行。」蘇幕遮說到這裡的時候,語氣頓了頓,又重新站了起來。
而他又說:「那老道告訴我,在為我占了天命。在十年之後,有一個女子可以助我將我母親重活過來。」
「那便是我?」不得不說,蘇幕遮的這一段敘事真是太荒誕了!
我嗤笑了一句,心裡少不得將那個坑人的道士罵了個千百遍,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
要坑錢也不能把不認識的人也一起坑了啊!
「是你。『十年之後,有鳳來儀』,不是你是誰?」
「說不定可能會是哪國的公主啊!」
「哪來那麼多廢話!」蘇幕遮眼神一利,直把我看的心中一個突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