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少年,你怎能如此天真?(1/2)
男人的語氣不急不緩,仿若領結婚證這種事跟吃一頓飯沒什麼區別,秦虞的心裡卻是微微一怔,「這麼快?」
「我沒有太多的時間浪費在這種事情上,既然事情已經定下來,沒必要拖著,儘早把證領下來就好了。」男人的手指輕輕的在大腿上敲啊敲得,一副閒散的模樣。
秦虞卻沒這麼悠閒的心緒,因為領結婚證對她來說,太難了。家裡的戶口本還在秦媽手中,這邊意味著只要秦媽不鬆口她便不能嫁給宋漠,可秦媽有多恨宋漠,又怎麼會同意兩人的婚事兒?
抬手撓了撓眉心,有些煩躁的坐在那裡,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是好。
「有什麼困難?」宋漠彼時已經換了坐姿,一條長長的手臂閒散的搭在沙發靠背上,一條隨意的垂在身側,領口微敞,白希的臉上,一雙眼睛靜靜的望著她,像是湖水在太陽下發光,看起來慵懶又倨傲。
被他這樣注視著,秦虞的心微微一震,竟有些不適,唇瓣動了動,才低低的吐出一句話,「嗯,是有些問題。」
「很難解決嗎?我能幫到什麼?」男人的心情看起來似乎還不錯。
他能幫到什麼?他不幫倒忙就好了......
秦虞神色訕訕的瞥他一眼,眼底滿滿的無奈。
誰知,男人倒是勾了勾唇角,「是否需要我去令尊家裡拜訪?」
「......」秦虞只想回他一句呵呵噠,他要敢出現在她家裡,她相信,他還沒踏入家門,就被秦媽拿著棍棒給趕出來了。
宋漠自然不知秦虞心裡的那些小心思,只是見她看他表情十分怪異,那分明是......嘲笑?
扯了扯唇角,神色變得倨傲,「有什麼難題你直接說,這個世界上還沒有我宋漠解決不了的難題。」
秦虞神色睥睨的上下打量了他幾眼,「嘖嘖」兩聲,搖了搖頭,那眼神,根本就是再說:少年,你怎能如此天真。
宋漠的神情瞬間變得不悅,淡漠的盯著秦虞,正要開口,秦虞已經先他一步,快速開口,「算了,我已經有了法子,這件事你別摻和。」
―――
車子在靜安區停下。
宋漠倒是熟門熟路,邁著長腿走在秦虞前面,高挑的身影像棵孤直的樹,秦虞垂著頭走在他後面,情緒明顯不高。
事實上,從這套別墅出現在她視線里的那一瞬,那些被她用力壓在心底的苦澀,就像翻湧的海水一樣,一波一波無孔不出的湧入了她的心底,將她的整顆心灌的滿滿的,一片沉重。
就像是時隔多日,你終於回到故土,發現這裡風景如舊,只是卻再也尋不回那些熟悉的身影,你的心底,便只餘下一股物是人非的悵惘和悲涼。
正是上午十點多,日光將整個房間照的明淨敞亮,所有的東西,都被覆上一層淡淡的光影,明明柔和而溫馨,卻讓人心生蒼涼。
宋漠已經徑直走進臥室,秦虞踱著步子,走過房間裡的每一寸,手指,在那些留了太多回憶的物件上輕輕摩挲,心底,那樣不舍,這些,都曾是她和許江南的之間的點點滴滴,如今,她竟要將它們全部割捨,就像是,割捨掉同許江南之間所有的回憶。
畢竟是深愛過的人,又怎會不痛。
眼眶,輕而易舉的就發了紅。
宋漠站在臥室的門口倚著門框看著她時,看到的就是她這麼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心底,一時竟有些隱隱作痛,那痛意,淡淡的,卻如同細絲一般,在他的胸口悄然蔓延。
抿了抿唇,開口,語氣不自知的染了幾分溫和的氣息,「都過去了,何必想著念著,收拾東西吧。」
秦虞不想在他面前露出自己狼狽的一面,抬手快速的揉了揉眼睛,吸了吸鼻子,邁開步子進了臥室。
本以為會有很多東西,真正收拾起來之際,才發現,其實也沒多少,這偌大的屋子裡,都是許江南送給她的東西,她不想帶走,留在這裡,就當給許江南留個念想,若他日後有一天回到這裡,看到那些東西,便知她始終記掛著他,就算沒了感情,在她的心底,他也一直都是她的江南哥哥,任何都無法代替的江南哥哥。
只帶走了自己和秦朗的一些衣物和一些日常用品。
離開的時候,宋漠依舊走在前面,手裡拎著兩個巨大的行李箱,卻依舊走的平穩有力,從背後望去,愈發顯得肩寬腰窄腿長。
秦虞輕輕的扣上門鎖,心裡當真酸澀難當,許江南啊,許江南,這次真的再見了。
或許,這次之後,他們之間,再也不會有任何的交集,她這麼想著,又忍不住紅了眼眶。
男人講行李箱扔到後備箱,側身回眸,發現秦虞還呆呆的站在別墅門口,蹙著眉頭一副想哭又拼命忍著的模樣。
這個倔強的女人,還真是......惹人憐愛。
就那樣靜靜的站著看了幾秒,見秦虞垂眸擦眼淚,才幾不可見的揚了揚眉,邁著筆直的長腿朝著門口的方向折回去。
察覺到頭頂忽然落下的黑色陰影,秦虞方才回頭,黑白分明的眼睛裡,盪著一層濕漉漉的霧氣,仰著頭略帶委屈的看著靜默在她上方的男人。
那隱了淚意的眼睛,就這麼望著他,男人的心口忽然有什麼被輕輕觸動,盯著她看了幾秒,伸手,輕輕的扣在她的肩頭,轉身,聲音沉沉的,「別哭。」
簡單的兩個字,明明帶著安慰的語氣,秦虞卻忍不住鼻頭一酸,忘了幾推開男人,也忘記了眼前的這個男人才是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她卻像個小姑娘似的,窩在他得懷裡哭的抽抽噎噎。
坐在副駕駛座上,當看著眼前的白色建築越來越小,越來越模糊,直至徹底的變成一個小黑點兒,徹底的消失在視線里,秦虞吸吸鼻子,收回視線,拿出手機,想要給許江南發簡訊,手指卻顫抖的厲害,半天才打出一行字:江南哥哥,我不知道你看不看得到這條簡訊,但我還是想跟你說一聲,我已經從那套屋子裡搬出來,以後,大概都不會再回去了,你日後若是回來,可以搬回那裡,我......對不起,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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