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一定巨大的綠帽子(2/2)
「我上次給你打電話的時候聽到了電話里有男人的聲音。」秦媽面色十分認真的看著秦虞。
「噢,那次啊,那只是我的一個同事。」
「同事大清早的跑到你家?」秦媽的記憶格外的清晰,她清清楚楚的記得,那天是一個清晨,也就五六點鐘的樣子。
「嗯,公司里忽然有點兒事,他就去找我了。」秦虞眼珠亂轉,十分心虛的回了句。
秦媽還要說什麼,秦虞見情形不對,立刻開口打斷,「哎呀,媽,我提前叫的計程車來了,我得走了,我下次再回來看你們。」
幾乎是飛一般的,擦了手拎了外套,順便拎了一臉迷茫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宋朗,一路小跑,走出了家門。
氣息喘喘的坐進車裡,緊繃的一顆心才放下來。
門口,秦爸看著暗夜裡遠去的車子,一陣嘆惋,這孩子,怎麼跟陣風似的,來去匆匆的。
秦媽站在他身側,望著在夜色里穿行的黑色車子,面上緩緩露出一絲喜意,「孩子他爸,咱家閨女可能釣了個金龜婿。」
―――
時間就這樣不知不覺的在日復一日的忙碌中匆匆逝去,一眨眼的功夫,就是年底將至。
這年的年底,s市發生了兩件轟動全城的大事。
第一件是名門望族沈家同黎家聯姻,事情始於幾張照片流出,照片的男女主角正是沈彥和黎渃,照片裡兩人十指交叉在街頭漫步,炫目的霓虹燈下,姿態看起來十分親昵,讓人不難難測兩人正處於熱戀當中。自此,有關於黎渃劈腿宋氏總裁戀上沈家少爺的緋聞一發不可收拾,事情發生後的第二個月,就傳出了兩人的婚訊。
得到消息的那晚,秦虞正躺在沙發上敷面膜,宋漠則手裡捧著一卷書坐在她身側兀自看的出神,電視裡女主持人優美的聲音隨著照片的曝光緩緩流出,秦虞當下心頭一驚,掀掉面膜就從沙發上坐起身來,直勾勾的盯著宋漠問了句,「怎麼回事兒,那照片怎麼會......」
男人抬眸若有所思的看她一眼,慢條斯理道,「你的腦子都不轉的嗎?」
秦虞抿了抿唇,心裡疑惑的很,這幾張照片只有她和宋漠有,她從來沒有將那些東西交給任何媒體,現在照片卻流了出來,那麼只有一個可能......
當這個想法在鬧腦海中慢慢浮現並逐漸清晰的時候,她都覺得自己是瘋了。
不敢置信的看向身側垂著頭依舊平靜的看著書的男人,「是你把那些照片曝出來的?」
男人氣定神閒的接了一句,「嗯,還不算太笨。」
「宋漠你是不是瘋了!」
秦虞實在不懂,他為什麼這麼做,世人都知道宋氏總裁和黎家千金是一對金童玉女,照片一出,這個結論被推翻了,那麼s市所有人,便都知道,那個不可一世的宋家少總被一個女人拋棄了,這頂巨大的綠帽子,別說宋漠這樣的男人,怕是一個普通的男人都無法忍受,可他居然就這麼冠冕堂皇的親手給自己戴上了這頂綠帽子,這不是瘋了就是傻了。
誰知男人輕笑一聲,一臉無謂。
後來,秦虞才知道,沈家公子沈彥是宋漠的兄弟,而沈彥喜歡黎渃多年,宋漠這麼做,是借了輿論之力,將黎渃推到了沈彥身邊,成全了一樁美事。
從那天之後,秦虞再看宋漠,忽然覺得,這個男人也並非沒有半點兒人情。
第二件事,是有關許江南。
這是秦虞時隔將近三個月再次聽到許江南的消息。在過去的這三個月里,許江南消失的無影無蹤,秦虞發去的簡訊統統石沉大海,很久之後,她已經不再期望她的江南哥哥會再回來,也很少再去想起那個曾愛的撕心裂肺的少年,只是偶爾,在深夜裡看著街道上來來往往的行人,會忽然想起漂泊在外的許江南,是不是也是這般孤寂迷惘。
消息曝出是在臨近除夕的時候,天氣已經漸漸轉暖,街上各處都掛了燈籠,整個小城一派喜慶。
秦虞死乞白賴一大早拉著宋漠置辦年貨,超市的巨大液晶顯示屏里,她就看見了那個女人,那個像蛇一樣陰險又骯髒的女人,裝模作樣的在顯示屏里掉著眼淚,悲怵的宣布著她和許江南分手的消息。
就在聽到許江南三個字的一瞬,噪雜的人群中,她就忽然掉下眼淚來。
不管過去多久,在她的心裡,許江南三個字,始終是別人觸碰不得的傷口。
他為她受了太多的委屈,別人不知道,她的心裡,卻記得清清楚楚。
她欠他的,窮極這一生,都還不清。
那天的最後,她失魂落魄的離開,忘了一直站在她身後的宋漠。
這場因許江南而起的無妄之災,持續了整整三天,直至除夕夜,宋漠才收回那張冷冰冰的臉,跟她說了三天來的第一句話。
是在除夕那夜漫天璀璨的煙火中,他側著臉靜靜的望著她,他說,秦虞,除夕快樂。
那刻,望著眼前這個白希俊美的男人,秦虞忽然就覺得,就這麼過一輩子,也不是不可以。
除夕過後,日子依舊波瀾不驚的走著,秦虞覺得,她和宋漠之間,好像沒什麼改變,又好像有什麼變了。
她不知道的是,那些隱藏在生活點點滴滴中的細節,那些隱藏在生命兜兜轉轉中的溫暖,在她並未察覺的時候,就已經將她心底的刻下了無法抹去的痕跡,她以為自己自己的心早已麻木,銅牆鐵壁,刀槍不入,可事實上,這個強勢闖入她生活的男人,早已一點一滴融進她的生活,密不可分。
從他任由她從沙發滾到地毯上蜷縮整夜,到會脫下自己的衣服悄悄蓋到她的身上,再到小心翼翼將她抱回房間,她就已經動心了,可她又怎麼會承認,她是那樣倔強的姑娘,又怎會允許自己愛上一個本該去恨的人。
只是,很多時候,當她看著他側臉溫和的坐在餐桌前餵宋朗吃飯,看著他在每晚上樓的前微微一笑對她說晚安,看著他安靜的躺在沙發上睡的安然而毫無防備,她總會想,是不是這個男人給予別人的只是他虛假冷漠的面具,而在她面前那個幼稚傲慢卻又毒舌的男人,才是真正的他,是不是,他其實也有一顆善良而又溫柔的心?
其實,真的還恨他嗎?
好像沒有了,那些恨意,早已隨著時間的逝去,變得淺薄,現在的她,只想就這樣安穩的過著,紛亂也罷,骯髒也罷,跟她又有什麼關係?
她只要和他,就這麼走下去好了。